荔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科德爾頓顯痛苦,儼然不想接受這個棘手的任務。
卻聽西爾維婭又說:“不然你想怎么辦呢?讓多里安去嗎?國王陛下已經不信任他了,認為他只會把事情變得更糟。”
科德爾訝然:“殿下,您不是說國王陛下并不清楚多里安殿下那晚說了什么?”
“知道一點,大概三成。”西爾維婭撇嘴,“但即便是三成也已經足夠糟糕了。所以……科德爾,聽我的吧,如果國王陛下讓你去,那你就去,完成不了任務沒關系,一定比讓他們兄弟相見要好。”
“好吧……”科德爾哭喪著臉答應。
是以葉沐在三天后,也就是四月三十日的時候,聽說王宮的使節又來了,并且還是那位年輕的科德爾親王。
她那時正好閑的沒事干,在家里邊搗鼓好吃的邊開腦洞,設想要不要在領地推行“勞動節”,給大家放個假或者發點錢什么的。
突然聽說科德爾親王又來了,葉沐的腦洞一秒剎住,她注意到這回的消息是以撒發來的,便問以撒:“你在接待?”
“是的。”以撒回復她,“在街邊擼串,你可以過半小時再來,先讓他吃。”
葉沐:“……”
這外交禮儀也太粗糙了。
.
南集市。
以撒為科德爾親王挑選的是集市里最受歡迎的一個烤串攤位,每天人滿為患,且不接受預訂。
不過在聽說以撒要在這里接待來自于王城的使節后,老板迅速為他們騰了張桌子出來。
建議的小方桌只有膝蓋那么高,小板凳更低,這么坐著完全說不上舒服,卻莫名讓擼串更有氣氛。
科德爾親王從小養尊處優,從未在這種場合吃過飯,獨自坐在那里心神不寧,直到以撒握著兩大把各色烤串折回來,他才暗暗松了口氣。
“吃吧。”以撒把串串放到桌子正當中的大盤子里,“喜歡吃哪種我再去買。”
“好的,謝謝!”科德爾親王道謝的口吻很干脆,邊說邊擼起袖子,抓起烤串就啃。
以撒清楚地感覺到,雖然同樣是作為使節前來講和,但科德爾親王的心態明顯不一樣了。
上次他明顯很想完成國王交給他的任務,因此時時把任務掛在心上,吃火鍋時縱使享受也心神不寧。當身為領主的葉沐出面并提出和談要求后,他立刻就回去復命了,一刻也不愿耽擱。
但這次,雖然葉沐還沒露臉,以撒卻已看出科德爾吃得比上次“忘我”。
……而站在科德爾的角度,不“忘我”又能怎么辦呢?
反正任務是不可能完成的!他來都來了,好好吃一頓,至少也算有點收獲!
以撒心里盤算著這種變化,一邊體貼地為科德爾遞串,一邊問他:“索恩叔叔一切都好嗎?”
索恩親王是科德爾的父親,也是國王唯一的親弟弟、以撒的親叔叔。
科德爾被這個提問搞得噎了一下,接著就嘆氣:“別提了,為了和談的事,父王和塞德安親王他們針鋒相對,最后氣得大病一場,國王陛下派去數位高級牧師醫治了好幾天才痊愈。”
以撒目露意外:“索恩叔叔贊同領主大人的提議?”
“當然啊!”科德爾親王雙目圓睜,“這值得意外嗎?我父王一直支持殿下,現在當然也支持殿下所投靠的領主。”
他說著咬了一大口手里的【醬烤魷魚串】,嘴巴里鼓鼓囊囊地又說:“更重要的是,我父王也覺得這幾年的稅收實在太過分了,比如圣誕稅那些……用他的話說就是‘領主們明明可以直接搶錢,卻非要再定個稅法’,搞得道貌岸然的,比明搶更讓人惡心!”
“叔叔說得對。”以撒失笑,頓了頓,告訴科德爾,“歡迎叔叔隨時來這里玩,我們有個專門接待游客的度假村,或許能讓他心情好一些。”
“……他現在來不合適吧。”科德爾不免尷尬。
畢竟是一副要開戰的架勢,國王的親弟弟此時來敵對方的領地上旅行……不是找罵?
以撒淡笑:“低調一點就好了——比如你來和談,他和你一起來,然后直接去度假村。我會安排好一切,不讓任何人知道他來過。”
科德爾馬上問:“包括你們的領主?”
以撒說:“不能隱瞞領主。”
科德爾就不作聲了。
他安靜地吃完一整個【醬烤魷魚串】,才又開口:“殿下,您……”
以撒終于提醒:“別叫殿下。”頓了頓,覺得“代理人先生”這個稱呼由科德爾來說也很別扭,就說,“叫哥好了。”
“哦。”科德爾對這個稱呼接受度良好,嘆了口氣,“哥,從我上次來您就想讓我在領地住,現在又邀請我父王……您到底有什么打算?我覺得您肯定不是隨意的邀請!”
以撒淺怔,突然發覺,這小孩沒有記憶中好騙了。
他陷入沉默,這沉默讓科德爾不安,戰戰兢兢地向他承諾:“就……可以告訴我嗎?我保證不讓第三個人知道。或許這樣……我能更放心地幫您呢?”
以撒看看他,忽而被一種無力感包圍。
在葉沐宣戰之初,他曾認為自己足夠堅強,這種堅強足以支撐他割舍親情,只以是非判斷而做出選擇。
可隨著時間推移,他慢慢冷靜下來,便漸漸發現,原來親情并沒有他想象的容易割舍。
就像現在,他可以很輕易地接受自己或許無法與葉沐一同走到最后的殘酷現實,卻無法想象年輕的科德爾被送上絞架的場景。
以撒沉沉道:“作為這位領主的追隨者,我希望為她順利奪權提供助力,包括來自于當下王室的助力。”
“同時,作為家人。”他頓了頓,“我希望幫你們獲得安全。”
科德爾一愣,他看著以撒,這位高高在上的王儲自我放逐的時候他只有14歲,因此對他的印象有很大一部分來自于別人的評價,這讓科德爾覺得這位王儲或許不是個壞人,但至少是個沒什么責任感的人,否則無論如何也不會連儲位都扔下不管。
可現在,他幾乎是在一瞬之間就打掉了這個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