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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風(fēng)塵之色,但楚鐘南依然看得出來寨桑這一子一女長得都很清秀。//Www。QΒ5。c0m//尤其是那小女孩兒,根本就跟那些長久受到風(fēng)吹日曬,以致大多數(shù)皮膚粗糙,臉上甚至還有些“高原紅”的蒙古女人不同,小臉兒紅潤白皙,看上去就像是一塊沒有任何瑕眥的羊脂白玉一樣,光是這樣看上去,就讓人忍不住有那么想捏上一把的沖動。
“楚鐘南百戶,今日我家中有人前來,咱們的事是不是以后再說?”兒子與幼女的突然到來,讓寨桑不愿意再跟楚鐘南糾扯,所以又開口說道。
“只要寨桑臺吉給了我一個說法,我自然立刻就走,絕不打擾你們父女別后重逢。”楚鐘南說道。
“楚鐘南,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桑噶爾齋火道。努爾哈赤在的時候,他們兀魯特部在這一帶有誰敢不敬?就連努爾哈赤死后,林丹汗要重新收服科爾沁各部,也不敢直接攻打他們,反而先去攻打奧巴洪等臺吉。還不就是害怕打了兀魯特會惹來后金大軍,所以想先打奧巴洪等人來試探一下后金的態(tài)度?可現(xiàn)在,后金幾大勢力爭權(quán)奪利,無暇他顧,卻讓他們受這種罪,現(xiàn)在連一個小小的百戶都敢欺上門來了。
“不是我要怎么樣,是兩位臺吉要怎么樣。”楚鐘南的語氣十分篤定:“我楚鐘南雖然是個漢人,手下也沒有幾個蒙古人,可在這格勒珠爾根城內(nèi),除了齊賽諾延之外,還沒有人敢對我的手下要打就打,要罵就罵。兩位臺吉是兀魯特部的貴胄,在這片草原上說一不二,楚某不敢冒犯,只是想討一個理回來。難道這也不行嗎?”
“你就是殺死了英明汗的那個楚鐘南?”
楚鐘南話音剛落,寨桑身邊的小女孩兒木布泰突然開口問道。
“兩位臺吉?”
沒理會那小女孩兒,楚鐘南又逼視著寨桑兩人問道。
“你來找我們,又不說怎么辦,沒頭沒尾,到底想怎么樣?”寨桑把木布泰重新拉回了身邊,沉著臉向楚鐘南問道。楚鐘南的咄咄相逼也已經(jīng)讓他感到非常地生氣。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何況他先前在這片草原上也算是一個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的人物!要不是覺得楚鐘南不可能因為一個老奴挨了打就來找麻煩,其人也不是普通角色,他哪會受這種氣?
“百戶。您不是正缺人手嗎?”
老頭兒蘇要拉圖也不明白楚鐘南到底想怎么樣。楚鐘南看他挨了打。氣呼呼地就朝這兒跑。一副要過來算帳地模樣。可卻又沒說這帳到底應(yīng)該怎么算?賠罪道歉?打回來?人家那可是兀魯特部地臺吉。哪能向他這么一個老奴道歉?真要硬逼著。那可就是**裸地侮辱。要結(jié)仇地。道歉都不可能。更加不可能打還了。畢竟。就算現(xiàn)在這兩人是人質(zhì)。整個格勒珠爾根有資格下令打人地也就是齊賽諾延一個而已。要是別人。寨桑跟桑噶爾齋就完全可以還手。可現(xiàn)在楚鐘南只帶了他這么一個孤老頭子來。人家卻有幾十號。真要動手地話。誰打誰?跟在楚鐘南身后。他是越想越急。現(xiàn)在。終于忍不住了。只是這老頭兒年歲大了。也知道楚鐘南剛剛從齊賽諾延大帳里出來地時候是帶了一肚子氣地。不敢直接就說“咱走吧”什么地。想到楚鐘南找齊賽諾延是想要回被拉走地那些哥薩克。繼續(xù)筑寨。所以。靈機一動。就趕緊小聲地向楚鐘南提了出來。
“人手?”
聽到蘇要拉圖地話。楚鐘南也是心中一動。
“楚鐘南百戶。我聽說你是殺死了英明汗地英雄。一直很佩服。我也不知道你為什么會來找我阿爹跟桑噶爾齋伯父。可是。我們兀魯特正被女真人攻打。大貝勒代善地前鋒已經(jīng)打到了拉土佛。明安叔祖讓我來找我阿爹。伯父。有很重要地事情要說。您能不能不在這個時候來為難我們?這可不是英雄所為。”
楚鐘南還沒有話。那少年吳克善又突然開口說道。
“我沒有為難你們。不過……”就坡下驢吧。楚鐘南暗暗有些后悔。其實他確實沒有想到該把寨桑兩人怎么樣。當(dāng)時只是一時火大,又想到寨桑是皇太極的大舅子,也算是仇人,就帶著蘇要拉圖過來了,可見了面之后,寨桑兩人如今也是落魄之人,自己這樣“上門欺負”的行為實在是有些上不了臺面。而且他畢竟也是在蒙古人中間呆了半年多,知道根本就不可能讓一個貴族向一個奴隸道歉,尤其是寨桑這種雖然落魄,家族在草原上依舊有著不小的勢力,并頗具影響力的人物,更加不可能。只是,進來之后一時嘴快,要一個說法的話已經(jīng)出口,實在是不好收回,只能硬頂著。結(jié)果,越弄越不知道該如何收手。
“不過怎樣?”桑噶爾齋悶聲問道。吳克善已經(jīng)向他們兄弟倆暗暗示意有要緊事要談,他們也不愿意再跟楚鐘南糾纏下去了。
“不過,我的人總不能白白挨打。所以,楚某有一個提議,不知道兩位臺吉可愿應(yīng)承?”
“你說!”寨桑沉聲說道。
“我在城外筑寨,現(xiàn)在正缺人手。兩位臺吉在城中也沒什么事情,手下恐怕也有些閑,不如暫時就交給楚某幫幫忙,等寨子筑完,我就放他們回來,咱們之間的事情也就一筆勾銷,如何?”楚鐘南說道。
“打了那老奴兩巴掌,就要把手下交給你?你做什么夢?”桑噶爾齋募然怒道。他們兩兄弟在這里做人質(zhì),手下的人雖然不多,卻都是麾下挑選出來的精英。就是怕萬一事情有變,兄弟兩個在精銳的護持下能逃出格勒珠爾根。畢竟先前博爾濟吉特氏在這片草原上的影響力還是有的,也有不少交好的部族,真到了那個時候,齊賽諾延召集起來的那些部族肯定不能同心同德,他們逃走的希望也很大。可沒想到,楚鐘南居然想把他們的保命符要走,這怎么能行。
“阿爹,其實我這次來……”桑噶爾齋大怒,但旁邊的吳克善聽到了楚鐘南的話后,卻突然附耳到寨桑耳邊小聲地嘀咕起來。
“真的?”
耳語持續(xù)了好一陣兒才完畢,寨桑看了一下正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場中事情的幼女木布泰一眼,又向吳克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