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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上的路程平順且無趣,馬車很快地經(jīng)過一個個驛站和大小城市,朝著西南方一路前進,在約十天之后抵達了前線基地的第一道關(guān)隘。
愛緹拉請馬伕進入建筑在石製圍墻上的要塞內(nèi)休息,同時尋找負責交通事務(wù)的士兵替她支付馬車的費用,結(jié)果她首先在小小的休息室內(nèi)看見全副武裝的陶德坐在桌邊,一臉很無聊似地撐著下巴。
一見到她,陶德便朝著更里面的房間大喊:「咱們的討伐隊最強來了!」
「你是什么意思?」
愛緹拉快步走到他面前,右手拍上桌子,有點太過用力,讓陶德嚇得全身一震。
「因為前輩們都是這么說的啊,說你是最強的。」
「我是指你為什么悠間地坐在這里,嫌無聊的話就去前線戰(zhàn)斗。」
「不不不,我也想去戰(zhàn)斗啊,不,或許也不太想……總之,是隊長吩咐我留在這里接待抵達的隊員的。」
「有什么好接待的?難不成在上前線之前還要先喝茶吃點心?」
「我怎么知道啊,你的火氣很大耶。」陶德連連向后傾,幾乎要從椅子上翻倒。「對了,你的蜜月被打斷當然會不開心,不過隊長應(yīng)該倒是會很開心吧?」
「別在那里說些無聊的話,既然你的工作是接待,就去幫我接待一下馬伕。里面有誰在?」
「只有我。」另一個聲音回答。
維爾哈克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就站在走廊的轉(zhuǎn)角,帶著復雜的表情看著兩人。在愛緹拉抬頭與他對上視線時,他微微一笑。
「辛苦了,歡迎回來。你的速度還真快。」
「我坐了馬車。你不在前線指揮嗎?」
「目前還沒有什么需要指揮的部份。」維爾哈克揉揉眉心,拉開陶德側(cè)邊的椅子坐下。「我們的人數(shù)太少,現(xiàn)在出去風險太大,我打算先專心防守,等到集結(jié)一定人手之后,再一舉發(fā)動總攻擊。」
「原來如此。」愛緹拉沒有跟著拉開椅子。「那我就先過去了。」
「等等,我想跟你聊聊。」維爾哈克叫住她之后,轉(zhuǎn)向陶德。「陶德,你先去……嗯……」
「先去招待馬伕。」愛緹拉接話。
陶德舉起雙手,一臉賊賊的笑,緩緩起身。「好、好,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結(jié)束了再來叫我。」
一等到看不見陶德的身影,愛緹拉就率先搶話問道:「為什么要安排他在這里?」
「你也知道他剛加入不久。」維爾哈克擺手示意她坐下。「有膽識和衝勁,但正確判別戰(zhàn)場情況的能力還不夠,這樣的性格組合比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更危險。」
「只是被動防御真的就夠了嗎?」
「現(xiàn)階段而言是如此。」他的眉頭深深皺起。「我擔心的是無論怎么樣我們都必須有所犧牲,巨大的犧牲……那么我們還不如在總攻擊中帶走更多的魔獸。」
他使用「帶走」這個詞,暗示了所謂的總攻擊其實只是討伐隊的最終手段,是一種不把未來計算在內(nèi)的策略。
也就是與魔獸們同歸于盡。
「……狀況糟到這種程度嗎?」
就算是愛緹拉也不免感到驚愕,如果前線士兵加上討伐隊的戰(zhàn)力,仍舊讓他們不得不執(zhí)行這樣的策略,聽起來彷彿就像是在判決這個王國的死刑。當總攻擊的效益不如預(yù)期,防線后方的人民們就不再有保護,魔獸會肆虐整個王國。
愛緹拉不禁因自己過去這段時間都只一心關(guān)注自己的私人事務(wù)而涌起罪惡感。
「先不說這些了。」維爾哈克的語氣一轉(zhuǎn),精神振奮起來。「你的假期過得如何?在旅途中有發(fā)生什么事嗎?」
「你應(yīng)該有收到我的報告書才對。」
「你的報告書上都只寫著時間、地點,還有附近魔獸棲息的狀況。」
「我的旅途就是這樣,有什么問題嗎?」
維爾哈克單手扶額。「……算了,沒什么。那么那個人呢?叫做宙伊斯的,聽萊迪亞說是那時候請到的月男之一。」
正想著維爾哈克怎么把那個男人的名字記得這么清楚,沒想到萊迪亞還告訴了他這件事,愛緹拉差點嗆住,語氣有些急地解釋。
「我們只是締結(jié)了暫時的旅伴關(guān)係,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是這樣嗎?」
維爾哈克的情緒微小地變化著,先是驚喜,又是惋惜,接著露出一絲愧疚。
經(jīng)過一小段沉默之后,維爾哈克突然說:「不過你變得不太一樣了。」
「是嗎?」
「剛才看見你對陶德說話的樣子,我很意外,感覺是第一次看見你那樣教訓人。」他笑著打趣道:「很有前輩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