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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在酒館房間醒來之后,兩人到目前為止都還沒說過任何一句話。或者說,愛緹拉單方面地不愿與他交談。
宙伊斯遵守承諾,整夜未闔眼,一大清早又被愛緹拉迅速趕出酒館,兩人在城門開啟后第一個衝了出去。接著,愛緹拉在宙伊斯拿出地圖時擅自搶來確認,知道路線后就帶頭出發(fā)。
一路上,她看見任何巖坡、斷崖、蜂巢或是動物足跡,一律以眼神和手勢示意,神奇的是宙伊斯也確實能接收到她想傳達的意思。
到了夜晚,宿營的時間也比以往短得多,反正他們默契良好,一下就能完成地形選擇和搭營工作。天未亮愛緹拉就會示意出發(fā),反正宙伊斯看起來也沒有要抱怨的意思。
就這樣,兩人開始以最高的效率前進,在出發(fā)第二十九天的上午,他們抵達傳聞故事中鍊金術師帶著康復的妻子炫耀過的那座農(nóng)村。
愛緹拉確認宙伊斯還在她身后之后,隨意找了個路過的村民,劈頭就問這則傳聞的真?zhèn)巍?
手中抱著柴火的男子相當平靜地給予肯定的答覆,還指著村子前的一條小路說:「我前兩天還有看到他呢,就從那里經(jīng)過。」
愛緹拉和男子道謝過后,帶著宙伊斯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才終于面對他開口。
「看來你的情報是真的。接下來我自己上山就行,你可以走了。」
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很久沒有仔細看過宙伊斯的臉,即使被她冷漠對待了好幾天,他仍沒有顯露出惱怒或受傷的表情,只是如旅途開始以來一般,散發(fā)著情緒冷靜但態(tài)度認真的氛圍。
「鍊金術師也是人類。」他暗示道。「而且應該可以說是對你來說相當重要的人。」
「我說過了,我不相信你。」
「至少比我不在還要好一點吧,而且就算你趕我走,我還是會上山,難得來了,當然要看看傳說中的觀光勝地是什么樣子。」
愛緹拉都忘了還有這件事,當初他在維爾哈克面前的胡說八道,誰又知道其中哪些是真話。
「那就隨便你吧,但是提醒一句,我現(xiàn)在沒有戰(zhàn)斗衝動,卻隨時可能會有砍你的衝動。」
宙伊斯淺淺一笑。「感謝忠告。」
劍指山是一座相當崎嶇的巖山,雖然有人為建造的道路,路途仍然相當險峻,有著一個不小心便會摔下萬丈深淵的危險性。
但是,花了大半天的時間爬到頂端之后,映入眼簾的是翠綠山林與澄澈湖泊,彷彿從未受過污染的空氣中帶有花香,繽紛但不會過于雜亂的色彩綻放在柔軟草地上,恰到好處的柔和落日更增添一股溫暖。
如果是在更早之前,她或許會受這副景象所感動,難得地停下腳步好好欣賞一番,但是現(xiàn)在的她滿腦子只想著要趕快結束這趟旅程。她只看了一瞬,便轉頭開始尋找鍊金術師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