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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五沒有畢業(yè)的學長總是找安寧給他們輔導專業(yè)課,很多學院的男生也總給安寧發(fā)騷擾短信,安寧苦惱不已,連聲抱怨。
韓飛在一旁說:“刪了他們啊,一個一個拉黑!”
“不能不尊重別人啊。”
“你真是太善良了,這樣你會累死的。拿給我手機,我?guī)湍憷冢址昼姼愣ā!闭f著韓飛就要搶安寧手中的手機。這一刻,安寧覺得韓飛真像自己的男朋友,和韓飛在一起的這些日子,她越來越體會到朝夕相處的妙處。異地戀三年,安寧從來沒有體會過校園戀愛的甜蜜,現(xiàn)在韓飛的陪伴,讓她越來越想結(jié)束與姚遠的跨省之戀,再轉(zhuǎn)而與眼前人相依相對。
現(xiàn)在安寧每天晚上睡覺前腦海中浮現(xiàn)的都是韓飛的笑容,早上醒來睜開眼,也是被馬上要見到韓飛在一起學習的動力叫起來走出去。她已經(jīng)忘了姚遠,直到姚遠和她約定好暑假過來陪她復習考研。
“我男朋友要來了。”圖書館前,安寧對韓飛說,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
“什么時候啊?”韓飛聽到這個消息,心中萬分失落。
“一個星期以后。他來陪我過暑假,復習考研。”
“那我該消失了。對嗎?”韓飛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安寧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希望韓飛從此以后都遠離她了,但這好像是兩個人必然的選擇。天空陰云密布,轟隆轟隆響雷,馬上就要下大雨了。
“韓飛,我喜歡你。如果你說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和他分手。你愿意嗎?”安寧把心中反復排練已久的想法說了出來,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她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臨的一切可能和后果。如果韓飛拒絕她,她就和姚遠繼續(xù)在一起,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心中的傷痛由自己來撫慰。如果韓飛答應她,她就果斷和姚遠分手,她已經(jīng)受夠了異地戀,想馬上結(jié)束這段辛苦的感情,長痛不如短痛,用短痛換一段能夠相守的感情,是她認為眼下最值得的事情。而且安寧能夠預感到,韓飛不會拒絕她,因為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像是已經(jīng)在一起了,只差互相說破了。
“安寧,我們只是朋友。我說我該消失了,是怕你男朋友誤會我們,怕你們發(fā)生不必要的爭執(zhí)。”
“你說這話的時候,一點都不心虛嗎?不心虛,怎么會怕引起誤會呢?”安寧反問著韓飛。
“我不心虛,我們只是朋友,一直都是。”韓飛的表情越來越堅定,他不想破壞別人的感情,而且現(xiàn)在他還負擔不起一份感情。
“那這學期,我和你的所有事情,都是我的錯覺嗎?是我自作多情了是嗎?你讓我慢慢喜歡上了你,此刻你卻推脫得如此干凈!”安寧沒有想到韓飛會拒絕她。
“既然你男朋友快來了,那我們今后就不要在一起學習了。不要在一起了……”
“韓飛,我只問你一句:你真的從來都沒有對我動過心嗎?”
“安寧,那個善良勇敢的安寧永遠都在我的心中。”
聽到這里,安寧緊緊地抱住了韓飛。韓飛胳膊抬了一下,終究還是放下了:“我不可以……”他喃喃地說,然后怔怔地站在原地。
很久以后,安寧才放開手。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陣陣閃電不斷照亮周圍的一切,再迅速暗下去。韓飛心痛地看著安寧,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從現(xiàn)在起,自己必須要遠離這個女孩了。有些感情該切斷就要切斷,不能優(yōu)柔寡斷,成為以后的禍端。
雷聲越來越大,馬上就要下大雨了。
“安寧,快下雨了,我們回去吧!”
“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在這里待會。”
“那下雨之前,你一定要回去。”說完,韓飛自己返回圖書館了。
韓飛走后,安寧蹲在地上,雙臂環(huán)著膝蓋,腦中一片空白。她沒有想到韓飛會拒絕她,即使她主動上前投懷送抱,他依然無動于衷。他的理智讓人敬畏,他的冰冷更是讓人覺得可怕。
但是喜歡一個人,怎么可能像開關一樣隨意控制,交出去的心又怎么說收回就能收得回?安寧躲過了玉樹臨風的任希東,豪放爽朗的羅陽,才華橫溢的譚海,視她為女神的趙坤,卻沒有躲過朝夕相處的韓飛。多少次參加活動時,淺淺幾句交談就留她電話加她好友的人排成了一個長長的隊伍,她都不屑一顧;多少因為一點點投緣和幫助就要請她吃飯約會的人,從每個學期的開學排到了期末,她都只是蜻蜓點水,草草敷衍,從未在乎。只有韓飛,出現(xiàn)在她最寂寞最需要陪伴的時候,寥寥數(shù)語就攻破了她心中的壁壘,幾句關心就完全占據(jù)了她的內(nèi)心。一次次與他偶遇,一次次與他合作,一次次與他單獨相處——這一場浩劫,似乎是從這學期初就注定好的,今天的狂風暴雨就是為她而作!
狂風陣陣,一個巨雷響過,碩大密集的雨點砸向地面,地面瞬間被打濕。雨水很快匯了河,沖刷著整個路面。安寧依然蹲在地上,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像是天地間的一粒微塵,要被這風雨吞噬。安寧再也控制不住眼淚的酸楚,放聲大哭起來。
既然始終無法真正得到任何人,那就讓這場風雨毀滅了自己吧!安寧緩緩地起身,漫無目的地走在大雨中,雨水浸透了她的衣服,順著她的衣服她的皮膚不斷流淌到大地,臉上溫熱的眼淚迅速被雨水沖刷,順著臉頰不斷流淌。安寧顧不上身體的摧殘,她只想像于穎像何曼像蔣夢璇一樣,徹底放縱自己,徹底沉淪下去——我是個被世界遺棄的人,誰也不要管我,就讓我死在這場暴風雨中吧!
安寧的電話不斷響起,她沒有接,此刻她只想站在這狂風暴雨中,接受風雨的-蹂-躪-和打擊。如果這次老天沒有讓她死去,她以后一定會銘記這種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