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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同學借來來沒課的話,幫我一起帶他去校醫(yī)室吧。”
一個同學立馬接過趙世騏的另一個胳膊,剩下的人有課的就走了,沒課的紛紛幫宋念祖拿電腦的拿電腦,拿書的拿書,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去了校醫(yī)院。
謝過了幫忙的同學,他就表示自己在這看著就行了。幾個女生依依不舍地被男生拉走了。
校醫(yī)幫趙世騏檢查了一番,又量了體溫,果然是發(fā)燒,都38度半了,準備給他打退燒針,沒想到燒的迷糊的趙世騏,針頭一碰到他胳膊,就掙扎起來,雖然幅度不大,但也讓校醫(yī)不能下針了。
“不打針,不打針。”
趙世騏虛弱的呢喃著,就在校醫(yī)想請宋念祖按住他的時候,宋念祖拉過趙世騏的另一只手,蹲下身湊在宋念祖的耳邊,一邊用空著的手摸著宋念祖的頭頂安撫著,一邊用他那溫柔得快滴出水的嗓音說著“不要怕,不要怕,我在這,就一下,不會痛的”。
也不知是真的被宋念祖安撫了還是怎樣,趙世騏果然不掙扎了,但是一只手努力攥住了宋念祖的手,宋念祖對著看呆的校醫(yī)示意,校醫(yī)忙回神打針注射。
一邊在心里嘀咕,這全校有名的宋老師果然和傳說中一樣溫柔啊,看看,剛剛那個樣子,簡直旁人看了都能感受到了。
“退燒針打了,不過最好還是掛個鹽水,但是還是去醫(yī)院比較好,畢竟發(fā)燒要反復,在校醫(yī)院這孩子也沒人照顧。宋老師你不如通知一下他父母,去醫(yī)院吧。”
“恩,麻煩了,啊,對了,醫(yī)藥費我先付了吧,我待會先把他送到醫(yī)院去,然后聯(lián)系一下家長。還得麻煩你找個人幫我把他弄到我車上。幸好我今天開車來了。”
于是宋念祖在校醫(yī)一臉“真是個溫柔負責的老師”的表情下,開著車載著趙世騏去醫(yī)院了。
趙世騏打了一針,還是迷迷糊糊,但勉強可以坐定在副駕駛座上。眼皮卻還是很重,宋念祖在紅燈的時候,把手伸過去,摸了摸趙世騏的額頭。
“還是沒怎么退呢,是不是很難受,過會我們就到醫(yī)院了。”
收回手繼續(xù)開車,趙世騏覺得剛剛額頭被一只涼涼的手拂過,一下子又消失了,有些不爽地哼唧著。但還是聽見了“醫(yī)院”兩個字。
“小爺,小爺才不去醫(yī)院,快停車。”
宋念祖沒理他,繼續(xù)開著。
“怎么,不僅怕打針,還怕醫(yī)院?但是這樣的熱度,不去一下不行哦,放心吧,我會陪著你,一直到你爸媽過來的。之前已經(jīng)通知了,大概過會就能見到了。”
“他們,才不會來,哈,一定又是讓秘書過來。算了,和你說什么,是你說的,一直陪我。”
大概退燒針有些效果了,趙世騏說話清楚了很多。
“是,我說的,一直陪著你。”
趙世騏努力偏頭看著開車的男人,用那樣一張英俊而溫和的臉說出“一直陪著你”這種話,配上那樣的嗓音,仿佛是誓言一樣。
我是燒糊涂了么,怎么心里怪怪的。
閉眼靠在座椅上,又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地被宋念祖扶下車,他不知道后來怎么樣,反正醒過來的時候,正躺在病房里。
“你醒了?太好了,感覺怎么樣。”
他看向床邊的人。這個人居然真的沒走!
“還好,有點暈。”
“呵呵,是躺久了吧,醫(yī)生說你燒退了,我害怕你后半夜會又燒起來呢,還好體溫已經(jīng)正常了。”
“你……一個晚上沒睡?”
看著那個一向風度翩翩的男人雙眼下難掩的青色,他突然感覺心里有些酸酸的。除了爺爺,從來沒有人會這樣。
眼睛似乎也有些酸脹,他低下頭遮掩住眼里的水光,一定是生病的緣故,他才沒有感動!
“恩,被你這么一說,稍微有點困呢,不過還是先吃點早飯怎么樣。啊,對了,你爸爸媽媽說是沒空來,不過好像派了秘書來,就在外面,要我喊進來嗎?”
“不用了,哼,反正我也沒指望他們能來。我餓了,讓那人買兩份早餐來。只是順便給你買一份,當是陪我的謝禮。”
“恩,我去外面說一下,啊,你要上廁所嗎?突然想起來你躺了那么久,會不會……”
“我自己可以去,還不快出去說啊,餓死了!”
宋念祖還沒說完,就被趙世騏大聲打斷了,怎么聽怎么像是惱羞成怒啊。
宋念祖還是包容地笑了笑,轉(zhuǎn)身出去,只是起來的時候稍微有些踉蹌,畢竟坐了那么久。
趙世騏看著他的背影,抿了抿嘴唇,掀開被子去廁所洗漱。
等他出來的時候,宋念祖也明顯洗漱過,雖然衣服沒換,但臉色好了一點。對趙世騏笑了笑,把他的早飯擺在了病床桌上,趙世騏挪回床上,一聲不吭地吃起了早飯。看著在另一邊吃早飯的宋念祖,有些出神。
為什么一夜不睡?為什么留下來?為什么會知道我病了?
他有好多問什么想問,但卻問不出口。這么些日子的課上下來,再加上同學間的話,他也知道宋念祖真的是一個謙謙君子,而不是自己當初那樣惡意的猜想。
想到這有些臉紅,當初自己那樣惡意的揣測,實在是……
等回過神,宋念祖已經(jīng)吃完了,把自己的垃圾也收拾好了。正坐在床邊的位子上有些疲憊地揉著眉心。
“我吃完了,那個,我又困了,你快點走吧。”
明明不想說這樣的話的,趙世騏有些喪氣地扯過被子,背朝宋念祖躺下。一定生氣了吧,好心好意陪我一整晚,我卻說這樣子的話。
仔細聽著動靜,聽見宋念祖站起來的動靜,有些失落。
“別悶著了,發(fā)燒一場,一定很累吧,不過別睡太多,會難受的。那我先回去了,我有空再來看你。”
趙世騏看著他一如既往溫柔的笑容,注視著他轉(zhuǎn)身走出病房,輕輕地掩上房門。
咔嗒一聲,世界就安靜了。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什么嘛,一定是生病才眼睛酸,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