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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如英道:“玉娘和雪娘的婢女的說法基本一致,她們都是因為主子要單獨呆一會兒才離開的,玉娘的婢女說玉娘遇到了一個世家之子糾纏于她,她不堪忍受連續發了好幾日脾氣,每回都要獨自生氣好久,那日玉娘發完脾氣之后沒出房間,她就沒有在意,等到晚間去喊她的時候,玉娘已經吊死在了房間里了。”
“我去了玉娘的房間,玉娘的房間已經被打掃過了,說是假母準備讓新人住進去,可是妓子都說玉娘死的嚇人,都不肯住,我讓婢女仔細回憶了一下,婢女說當時她被嚇到了,只記得房間很亂,玉娘瞪著眼睛看著她。”薛如英說道這里,感覺自己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周良才接著說道:“雪娘死的就更稀奇了,婢女說她平日愛看錦鯉,那日她身子不爽就想去院子里的水池邊散散心,又遣了婢女去熬藥,待婢女熬藥回來,雪娘已經溺死在池中了。”
薛如英接過話道:“我們去了當時月娘摔下去的池邊,可惜的是這兩個月下過幾次雨,池邊的痕跡消散了,倒是那個池邊有踏步,不像是滑潤的樣子。”
崔敘道:“如此說來,她們的死到像是意外了。”
月娘死的樓就是他們也去過,就是一座很平常的小樓,在月娘出事的地方,護欄上也有不少痕跡,但是護欄年歲已久,多的就是劃痕刮痕之類的。
不良帥在一旁開口道:“確實如此,因玉娘是第一個死的,起初大家只當她是一時想岔了,才自殺的,直到雪娘、月娘接二連三出事,盧明府才覺察到此事不簡單,只是青樓人員流動實在太大了,很多線索也很難查下去。”
桑榆也在暗中思索,玉娘、柔娘是死在自己房間的,雪娘和月娘卻是在公眾場合死去的,這些地方沒有一點共同點,但是恰恰是因為不在同一個地方,說明兇手對青樓很熟悉,熟悉到可以完美地避開眾多耳目。
照這么說,其實阿芫還是有作案的可能的,以她對青樓和月娘等人的熟悉程度,殺了她們之后再假裝什么事都沒發生也是可以的。
一來二去討論間,胡姬已經開始不耐煩了,她年紀小,看起來有些可憐兮兮的,方錄事在一旁小心地一個詞一個詞地哄著她。
又等了片刻,外面的雨漸漸小了,差役總算帶著一個高大的胡人回來了。
差役將胡人引到眾人面前,介紹道:“崔寺正,這就是小人說的精通各類胡語的胡人。”
那胡人是個自來熟的,不等差役說完就拍著胸脯上前,一開口就是流利的漢話,“你們好,我親愛的朋友,我是來自波斯的貝赫拉姆嘰里呱啦咕哩咕嚕……”
桑榆敢打賭,崔敘他們和自己一樣也只聽懂了前幾個字,名字什么的一個字也沒聽懂。
簡單地沉默之后,崔敘輕咳一聲,“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此行的目的了?”
貝赫拉姆自信道:“放心吧,我親愛的朋友。”
說著就朝胡姬走去,兩人開始交談起來。
正如差役所說,胡語也分為很多種的,就是同一個地方的語言還會有方言不是,但是貝赫拉姆語言天賦過人,他連著切換了好幾種語言,總算和胡姬聊在一個頻道了,然后兩人飛快地交談著。
貝赫拉姆開始翻譯,“她說她叫塞拉,來自大食國,她是同她父親一起來長安的,她的父親現在在東市的一家商鋪里等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