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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一章大惑初解
沒有人能救出沖入焰色中的艾麗絲,就像格里斯要獨自面對所有的危機一樣,她要一個人面對死亡。\\wwW。QВ5、cǒm//這不是格里斯想看到的,在離開小樓時,他便已經留給了艾麗絲一條生的去路,只是突如其來的笛聲終結了一切。
威爾遜撕心裂肺的嘶喊來的也太遲了,不能讓杜拉得停下來,而巨龍也不想停,在這場陰謀與詭計中,他扮演著受害者與實施者的雙重角色,卻蒙受了難以想像的恥辱與痛苦,現在是唯一擺脫這一切的機會,龍族的天性,殺戮與尊嚴讓他陷入了復仇的瘋狂舉動中,他要毀滅一切。
“不,艾麗絲,你不該死的……”
在格里斯心碎中,弓弦繃動的聲音突然響起,一支綠色箭影跨越了距離的鴻溝,閃電般出現在艾麗絲的身前,爆起的一團綠色,為她擋下了所有的火焰,而后隨著激蕩焰色,像一陣輕霧般消無了。
“笛兒?”格里斯驚呼著急轉頭,卻見到遠處緩步而行的奧蕾等人,心里的不安達到了極點,他感覺到了奧蕾無以匹敵的自然系魔法能量,矮人的憤怒,山地巨人的沉默,地精與侏儒的悲傷,可是唯獨沒有笛兒輕盈的氣息,她靜靜的躺在山地巨人寬大的手掌中,那張讓她引以為傲的魔弓,斜斜的掛在身上,持在手中。
一行人停了下來,似乎不肯介入人類的仇殺與黑暗,只有奧蕾在沉吟中獨自前行,她的眼中滿含憂傷,無視眾人的目光,也未理睬困惑中的艾麗絲,徑直的走向格里斯。
“弗得得到了萬獸之王的黑暗能量,已今非昔比,甚至已超越了格林,成為了新一代的黑暗魔王,格里斯,對不起,命運注定你要承受一次又一次的重任,我曉得,你太累了,可是我想請你堅持下去。”精靈神輕語著,話中充滿了鼓勵,卻又隱含著一絲傷感。
格里斯沒有拒絕,只是凝視著山地巨人手中托著的笛兒,道:“笛兒,她怎么樣了?”
“為了阻止弗得的陰謀,她受到了黑暗魔法的傷害,我要帶她返回幽暗森林,只有那里純潔的自然力才能救活她。”精靈神說著,目光轉向了神情尷尬的杜拉得,一絲憤怒從眼神中迸射出,冷道:“龍族戰士,在幽暗森林你曾經答應過我的,為了這片大地的安寧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可是你讓我失望了。”
“不,這是兩碼事,我必須尋回我的自由。”杜拉得強辯道。
“自由?當格里斯答應鏟除格林時,他并沒有向我索要他的自由,而是一個女孩的生命,我完成剩下的一半。”精靈神的語氣漸冰,充滿了責備,令杜拉得無比的難堪,可她接下來的話,卻更加尖銳,沉聲道:“還記得了群山之顛上,你親手將呼吸停止,心跳全無的格里斯拋進了冰洞中嗎,你已經殺死過他一次了,為什么還要如此?”
“你……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杜拉得驚道。
奧蕾臉上流露出一絲苦笑,看向天空,淡淡道:“那時幽暗森林正遭受著僅次于‘黑暗戰場’的傷害,我怎能放心,我的心神便附著在了永恒之杖上,卻讓我見證了一場壯麗的戰斗,那時你英勇無畏,置生死于不顧,可現在……唉!”
幽幽的嘆息,讓杜拉得無地自容,只得恨恨的低聲咆哮著。
精靈神嘆息著目光又轉向了威爾遜,凝視良久,才低聲道:“醒悟吧,年輕人,在正義與光明面前,一切仇恨都將化為烏有,希望你承受住打擊,為正義面戰,而不是現在的迷茫,唉,我要走了,我的能量已盡,再見……”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威爾遜嘶喊。
精靈神默默沉思了下,似是在考慮,這才道:“好吧,早晚你會知道這件事的,弗得在成功竊取了萬獸之王的黑暗能量后,潛行數百里,出現在通往飛云城堡的官道上,那時一場歡迎會正在舉行,他的出現令無數生靈涂炭……”
“飛云城堡?不,我父親正那里靜養,他……他不會出事了吧?”威爾遜慌道。
精靈神聲音轉而低沉,道:“你的父親非常英勇,可是他不是弗得的對手,在戰斗中被黑暗魔法擊中,昏迷過去,以他的體質能否撐到現在,真得很難說。”
“我應該在那里陪他的,為什么會這樣?不,不……我要去看他。”威爾遜心神大亂,東張西望著,最后目光落在了杜拉得的身上,眼睛一亮,道:“我改變主意了,格里斯是生是死,與我再沒有任何關系,帶我去飛云城堡,現在。”
“如你所愿。”杜拉得眼神變化著,低吼一聲俯下身體。
血濃于水,沒有比見父親最后一面更重要的事情了,威爾遜拋開一切,向杜拉得奔了過去,奮力攀爬到龍背上,在舞動的雙翼中,他的目光落在了向自己凝視的艾麗絲,一絲難言的表情逝過,而后毅然扭轉了頭。
“威爾遜,原諒我……”低語中,艾麗絲無力的閉上雙目。
“格里斯,你很幸運,但這是最后一次,我們之間終究會有一個結果的。”杜拉得嘶吼著,縱身一躍,同時雙翼盡展,搖搖擺擺的騰躍到空中,向南飛去。
恐怖的火龍離開了,盡管是那樣的勉強,隨時都會跌落下來,可他沒有片刻的耽擱,似乎不愿意在聆聽精靈神的說教,更似是要避免與格里斯的戰斗,無論是什么,他的離開,總還是讓人松了口氣。
精靈神望了眼遠去的龍影,松了口氣,目光落向格里斯,沉聲道:“格里斯,我要離開了,無論是弗得還是格林,他們都是極其危險的,你要小心,等笛兒的傷勢穩定后,我會讓奧蕾來幫你的,唉……”
格里斯滿懷歉意的望了眼笛兒,點頭道:“是,我會小心的,只是我還想請您幫一下忙,學院里有很多學生中了種奇怪的毒,可是我們沒辦法解除,您能救他們嗎?”
精靈神聞言微笑不語,扭頭看向后面,地精咕嚕從山地巨人的身后探頭出來。
“咕嚕?可是他能行嗎?”格里斯詫異道。
“對于藥物的認知,魔法世界沒有比地精更精于此道的了,他們是天才的藥劑師,好了,我要走了,再見,暗天使,希望下次相見時,魔法世界的危機已經消除……”精靈神低語著,身上閃起朦朦的瑩光,而她手指向的笛兒,也在沉寂中發出耀眼的光芒。
當光茫盛極至無法目視時,承載著精靈神力量與思維的奧蕾,還有昏迷不醒的笛兒消失了。隨著散盡的光華,格里斯嘆息著壓下對笛兒的關切,向咕嚕走去,心里滿是擔憂,不知地精能否真如精靈神所說,可以解除毒藥的作用。
?禮堂內,擠滿了人,有艾法爾魔法學院的師生,還在被‘押解’著走入的圣雅哥魔法學院的嫌疑犯,可無論是誰都目不轉睛的注視著相貌丑陋的地精,看他如何拯救那些瀕臨死亡的師生。
做為一個地精,離開居住地進入人類社會,這是非常罕有的,他們偷竊的嗜好,丑怪的樣子,獨特的生活習慣,說話的方式,甚至戰斗方式,都讓人難以接受。于此,咕嚕無疑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在眾目睽睽下,有些膽怯,遲遲不肯上前。
“咕嚕,他們快要死了,救救他們好嗎?”格里斯低聲道。
咕嚕低聲道:“人太多了,我有些害怕。”
格里斯這才醒悟,忙示意眾人離去,好讓咕嚕可以靜下心來。
雖然有些不愿意,或者說對地精不抱以什么希望,眾人低聲議論中離開了,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幾人不肯離去。這時咕嚕才擺脫緊張,動作迅捷無比的竄到一個學生身前,伸出干枯的手指,在他的身體上檢查著,片刻后,他發出興奮的尖嘯聲。
“格里斯,那個家伙在說什么?”櫻花奇道。
咕嚕那串急促的尖嘯是地精的母語,究竟是何意思,格里斯也不知曉,不過熟知地精習性的他還是從他夸張的表情與跳躍的動作中看出,似乎問題不大。
“他說可以救,但是需要水。”大山喜道。
“水,我可以的。”櫻花說著,揮手間便在胸前空間融合了一個大水球。
咕嚕看著空中不住晃動的水球,有些驚異,顯然他不明白魔法可以做到這些,不過他接下來的舉動并不比櫻花的出人意料差到那去,伸手從一直拖在身后的大口袋中掏出一個裹滿了油污的瓶子,走到格里斯身邊,示意他把瓶中的東西倒進水球中。
格里斯想也不想便取過瓶子向櫻花走過去,將瓶中所盛之物,悉數倒入水球中,誰知他這個舉動卻引起了咕嚕的強烈不滿,尖嘯著竄了過來,動作極其粗魯的將瓶子搶了過去,張大嘴吮吸瓶中剩余的液體。
“格里斯,他說你弄的太多了,只一滴就夠了。”大山竊笑道。
格里斯尷尬異常,可又不好說什么,只好裝作沒聽到,留意著水球的變化。
水球,在加入了異物后,很快便發生了反應,失去了原有的晶瑩透徹,變得異常混濁,顏色也發生著變化,紅得像血一樣,再加上在空中沒有固定的形態,那樣子便如一個不停涌動中的血囊,令人看了不舒服。
“喂,好了沒有,接下來做什么?”櫻花感覺渾身不舒服,急道。
咕嚕這才不舍的收起瓶子,沖格里斯怒視了一眼,大概還在生氣,連說話也省了,又是一陣尖嘯,讓在場的人無不皺起眉頭,卻又不得不樹著耳朵聽著。
“他說好了,喂給中毒的人喝就行了。”大山解釋道。
“真得可以嗎?”克拉姆還是有些不放心,疑道。
顯然咕嚕還未從憤怒中恢復,只是瞪了一眼克拉姆,好似在怪他多嘴,悶哼著將瓶子扔回口袋里,而后他的眼睛便開始四處搜尋起來,全然不顧別人詢問的目光。
時間緊迫,試驗已不可能了。自討沒趣的克拉姆也只得吩咐大家趕緊依法喂給每個中毒的師生,可誰想到剛喂完最后一個學生,身后那些喝過‘解藥’的人卻突然有了劇烈的反應,四肢抽搐,口吐白沫,雙目怒睜,嘴里還發出痛苦的嘶吼聲,這突出其來的變化,令現場每個人都大吃一驚。
四百三十二章大惑初解
眼前巨變,讓人無法接受,希望再次化為泡影。看著地上不停抽搐痛苦哀號,死里求生的人,現場每個人都絕望了,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該如何是好。聲音的響起,也引起了聚集在走廊中不肯離去的眾人的注意,紛紛擠進室內,看到眼前的慘狀,無不變色。
櫻花氣急敗壞道:“怎么會這樣?喂,死地精,他們都被你害死了。”
咕嚕此時正忙于收集散落在角落中的物品,那有余暇回應櫻花的質詢。他這種舉動,無疑于是火上澆油,櫻花惱羞成怒,抬手便融合了一個大冰球向咕嚕拋去。
咕嚕根本未想到有人會偷襲,所以談不上閃避,可是離他不遠的山地巨人卻不允許別人傷害自己的伙伴,怒喝著躍了出去,用身體攔下了冰球,在‘砰’的一聲中,冰球碎成無數塊濺落了一地,而山地巨人卻毫發無損。
山地巨人的抗魔性尤勝矮人,在戰斗中比矮人更不要命,發起狂來威力無比。櫻花的偷襲,對于山地巨人來說是一種挑釁行為,怒吼一聲抄起巨棒便要與櫻花見個真章,卻被格里斯從中攔下,將兩人分開。
地精這時才在大山的通告下清楚了發生在身后的事情,舉目望了下四周,臉上閃過不以為意的表情,尖著嗓子道:“這不是我的錯,是格里斯弄錯了藥劑的量,血翼龍的血劇毒無比,只一滴便可以讓一群人無聲無息的死去,何況是那么多,我看他們是活不了了。”
格里斯聞言,尷尬無比,卻無力反駁,只得道:“咕嚕,那還有補救的措施沒有?”
咕嚕無奈的聳了下肩,搖頭不語,繼續他的搜集了。
地精的回答,讓格里斯的心都冷了,費盡周折,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答案,怎么不令他心灰意冷。望著聲音又復弱下來的中毒者,他無力的嘆息了聲,眼神中充滿了失望與絕望,轉身便向門口走去。
“格里斯,你已經盡力了,不要責備自己。”克拉姆見狀出聲道。
格里斯漠然的點了下頭,卻又自嘲道:“我盡力了嗎?也許是,也許沒有,唉……”
幽幽的嘆息,沉重無比,像座山般壓抑著人的思緒,禮堂內靜了下來。人群散開,一條狹長的過路閃出,任由格里斯,還有尾隨著他跟著向外走去的山地巨人,矮人等穿行而過,消失在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
“現在怎么辦?我們怎么向校長交待這一切?”
“是啊,學生家長會來找的,怎么向他們解釋?”
“……”
“夠了,這些你們不用擔心,我會做出安排的。”克拉姆粗暴的打斷了人群的議論,絕望的看了眼沒有了聲息的中毒者,心里咒罵著,突然從懷里掏出一只銀杯來,重重的撂在講桌上,眼神直視擠作一團的圣雅哥魔法學院一眾學生,冷笑道:“相信你們也聽說過圣杯的故事,它可以測試一個人有沒有說謊,那么從誰開始?”
“我們拒絕進行測試,這是陰謀嫁禍。”明斯蘭怒道。
“如果你們是清白的,那為什么不敢測試,哼,欲蓋彌彰?”櫻花冷笑道。
明斯蘭望向櫻花的眼神中平添了一絲怒意,他來是為了贏得面前這位美女的歡心的,卻屢遭碰壁,即使是想盡一切辦法,仍未得到她的青睞,這次又蒙受不白之冤,欲辯無方,恨得他牙根都痛了,氣道:“櫻花小姐,您說我們欲蓋彌彰,有何證據?”
櫻花愣了下,道:“有人昨晚看到你們去食堂后面了,這還不是證據嗎?”
明斯蘭苦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目視櫻花,神情說不出的惆悵,冷道:“這么說,我們就是想不承認也不行了,那么請問每天去學院食堂進餐的有多少人?是不是他們每個人都有嫌疑?告訴我。”
這個問題根本沒法回答,直覺在這時也不能起任何作用,一味的強行逼迫,只會讓事情走向極端,引發對方的強烈反抗,于事無補。
克拉姆很清楚后果如何,忙制止了櫻花的言語,沉吟道:“小子,用不著這么激動,大不了在場的每個人都進行測試,如果不是你們下得毒,我可以保證你們不受到任何非難,安全離去,可要是你們中的某人的話,嘿嘿,我會活剝了他的。”
感受到克拉姆的憤怒,在場的每個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目光不由自主的從他身上移開。一滴血從克拉姆的指尖滴落在圣杯里,之所以他第一個進行測試,不僅僅是以示公允,更重要的是他要做為執法者,必須清白,只有這樣才能令在場每個人信服。可是,那滴血卻引起了圣懷的反應,血在杯底沸騰了,蒸騰中化為一片稀薄的粉霧,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霧氣中顯現了學院門口的小屋,接著兩個爭吵的身影浮現。
“查爾斯,我想回去了,這幾天我總覺得心驚肉跳的,一定是有事要發生了。”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別這么自信,有許多事是魔法做不來的,就像你舍棄了王位一樣……”
“好了,別再跟我說什么王位的事情,我不想聽……”
聲音消無了,霧氣也在克拉姆舞動的袍袖中被拂散,露出他鐵青的臉色,冷冷的回應著表情驚愕的眾人,一字一句道:“下一位是誰?自己過來。”
室內一片死靜,誰會想到面前這位面相與以往大不相同的邋遢魔法師,便是傳言中舍棄王位浪跡天涯的查爾斯親王,一時間都想得出神,反而沒人理會他的催促。
“該死的圣杯,看來我又沒法在這里待下去了。”克拉姆心中惱怒,喝道:“喂,聽我說,現在不是思考的時間,既然你們已經知道我的身份,那么現在我視同仁,來吧,下一個是誰?”
“我。”亞瑟低吟著,走上前去。
血,滴落了,也如克拉姆的反應一樣,爆起一團粉霧,只是亞瑟沒有什么秘密,密林一角,神情嚴肅的亞瑟盤膝而坐,在他面前的雪地上放置著一團閃著光茫的雪團,在亞瑟的每一次輕輕的召喚中,它的光芒都略勝先前,當光茫達到頂點時,雪團爆裂了,一個模糊的影子浮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傳說中的雪精靈,天啊,真的存在……”
“是,確實存在,唉,我原以為她永遠也不會再蘇醒的……”亞瑟低語著,腦海里卻浮現出與格里斯決斗中的情景,一絲溫暖涌上心頭。
“好了,不要牽扯其他,下一個。”克拉姆打斷現場的議論,喝道。
第三個測試的是羅伯特,他在照顧小腹微隆,行動略現艱難的碧絲,那情景讓人看了不禁莞爾,甚至有人當即笑出聲來,讓一向老成的羅伯特燥紅了臉,像克拉姆一般匆匆驅散霧氣,躲進人群中了。
以示公允,清白自身,艾法爾魔法學院眾師生一個個走上前將血滴落在圣杯中,霧氣中出現的莫不是些平常的瑣事,或者是些無作大雅的個人隱私,雖引起不少噓聲,卻沒有與此事件相關的舉動,嫌疑一個個被排除。很快,在場只剩下櫻花一個人沒有上前了。
“櫻花,該你了,不要讓我們失望。”克拉姆語帶雙關道。
“見鬼,千萬別出丑才好,不然,真得要被克拉姆害死了。”櫻花心中惴惴不安,卻也只得走上前,苦著臉剌破手指擠出一滴血來,睜大了眼睛看著出現的反應,臉色變了。
黃昏時分,櫻花張望著自家的大門,苦候亞瑟的出現,嘴中低聲嘟嚷著,話里話外,都讓一個女孩感到臉紅,竟然是在低聲咒罵一個男人,誰都清楚,這種舉動,除非是喜歡上對方,否則是不會掛在嘴邊的。
“格里斯?就是剛才那個人嗎?”明斯蘭突然道。
“是,就是他,現在你滿意了嗎?”櫻花紅著臉道。
“為什么?那個家伙除了魔法外,那一點比我強?櫻花,告訴我?”明斯蘭痛苦道。
櫻花怔了下,這個問題她回答不出來,喜歡一個人,有時是不需要理由的。
“哼,多此一舉,好了,小子,該你們了,誰先來?”克拉姆語氣變冷道。
明斯蘭情緒低落,搖頭不語,神情說不出的落寂,對克拉姆的話愛理不理。
在艾法爾眾師生怒目注視下,也只有明斯蘭自持身份不為所動,可那些早已在巨變下失去了冷靜的學生卻不能如他般用沉默抗拒,在沉寂片刻后,有人開始向講桌挪動腳步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直至只剩下明斯蘭還有少數幾個死黨還在堅持。
測試沒有問題,他們無非是在私下里議論艾法爾的事事非非,或是想在這場奇異的求婚中謀取些外財,所以,焦點又回到了遲遲不肯上前的明斯蘭等人身上。
“老大,怎么辦,就我們幾個了。”
“是啊,您快想辦法吧,我們撐不下去了。”
“不……不如,我們也過去吧,只是一個測試而已,老大,你說呢?”
即使是血脈相承的手足,在危難之時也有倒戈之舉,何況只是些為些小利聚集在一起的朋友?明斯蘭用異樣的眼神冷眼看著身邊的‘伙伴’,冷笑不已,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嘆息著,揮了下手,無力道:“你們走吧,以后別再叫我老大,我不認識你們。”
“老大?我們只是……”
“閉嘴,我不認識你們,聽明白了嗎?”明斯蘭怒吼道。
那幾人顯然是在明斯蘭的淫威下生活的太久了,或是其他原因,剛有所松動的腳步,硬生生的剎住,畏縮著退了回去,表情令人側目。
“哼,小子,你若還是男子漢的話,就自己正大光明的走上前,不要把危難留給別人。”克拉姆不屑道。
“這有什么?無非是一個秘密而已,遲早要曝光的,只是我沒成功而已,嘿嘿……”明斯蘭低吟著,神情恢復冷漠,傲然向前走過去,抓起桌上的匕首便在腕上劃了道口子,冷笑著將血滴入圣杯中。
“老大,看來櫻花那個小妞很難上手,要不要采取手段讓她就范?”
“是啊,只要生米煮成飯,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
“好了,別擔心,我會把她弄到手的。”
“是,是,憑老大的手段,一定可以做到的。”
“對了,老大,那個櫻花無非是臉蛋漂亮,身材好,也沒什么呀,為什么你非要娶她?”
“嘿嘿,想知道嗎?如果你們立下誓言,絕不外泄,告訴你們也無妨。”
“好,我們發誓,絕不外泄。”
“好吧,聽好了,櫻花是阿斯維亞陛下的私生女,只要我……”
所有人的目光,隨著明斯蘭道出這個天大的秘密,一下子聚焦在櫻花身上,就連她自己都無法接受這個可怕的事實,張大了嘴,好久才反應過來,驚道:“不,不,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明斯蘭,你一定是在騙大家,是不是?”
明斯蘭沒有回答,只是冷笑,神情說不出的詭異……
四百三十三章大惑初解
亞瑟憤怒了,他不能容忍有人將一個私生女的名諱冠在自己最鐘愛的妹妹頭上,低聲咆哮著沖了出去,一拳將神情張狂的明斯蘭擊倒在地,雙手死死的遏住明斯蘭的喉嚨,低聲威脅道:“明斯蘭,我警告你,如果你還想活著走出這間房子的話,就馬上澄清事實,否則我會殺了你的,聽明白了嗎?”
“事實?嘿嘿,事實便是如此了。”明斯蘭獰笑不已。
“是什么讓你認為櫻花是阿斯維亞的女兒?是你的父親,還是其他人?”
就在眾人不知該如何面對局勢發展時,一個異常宏亮的聲音從門口方向傳進來,讓騷亂不堪的禮堂重歸寧靜。目光投過去,看到了一個身著魔法長袍的中年人,還有他胸前繡著的神態威嚴的神鷹。
克拉姆打量了下來人,驚道:“艾辛格?你來這里做什么?”
“查爾斯,好久不見了,想不到在這里遇到你。”艾辛格微笑著從自動讓開的人群走入室內,直至明斯蘭身前,沉聲道:“明斯蘭,回答我的問題。”
艾辛格的出現,讓局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明斯蘭眼中的狂妄與狠毒消失了,皺眉道:“你就是傳言中能預言諸事的大魔法師艾辛格?嘿嘿,真是好笑,如果你真能預知過去未來的話,還用得著問我做什么?”
聞得明斯蘭的嘲諷,艾辛格并未再追問,而是將目光投向櫻花,審視著,直至櫻花嗔怒著扭頭才轉移目光,落向了那些似乎已經死去的中毒的師生身上,神色凝重起來。緩步走過去,輕輕翻開一個人的眼皮,觀察瞳孔,而后又撩開衣襟查看膚色,脈博心跳,甚至還將耳貼敷在胸口上傾聽,沉思著突然粗暴的將那人的鞋子扒下,尖利的尾指剌入那人的腳心,一股黑色的血水便噴濺了出來。
櫻花見狀,奇道:“大魔法師,他們都已經死了,您又何必再作踐他們的尸體?”
言下之意是想讓艾辛格自重,莫要犯忌,可艾辛格卻微笑著起身,目視櫻花道:“要不要打一個賭,這個人并沒死,他們現在只是假死而已。”
“真的嗎?可是,連地精都沒有辦法救活他們,難道你可以?”櫻花更加納悶了。
艾辛格微笑不語,負手站在那人的身前,靜靜的等待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懷疑無形中的加重,看向艾辛格的目光充滿了不信任,似乎在說,難道這個道貌岸然的家伙就是名聞天下,能預知未來的大魔法師?
就在議論聲逐漸響起時,一陣低沉的咳嗽聲響起,讓聲音乍起的禮堂靜了下來。目光再次聚焦艾辛格的腳下,咳嗽聲正是那個人發出的,雖然還沒有看到坐起這種明顯的動作,可是急促起伏的胸腔卻是一個明證,希望再次回歸了。
“他媽的,還愣著干什么?快去救人,給他們放血,快去呀……”克拉姆吼道。
禮堂亂成一團,所有無事的人都爭先恐后的向躺滿了一地的‘死難者’跑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扒下鞋子便用尖稅的東西使勁捅下去,然后再依法泡制,直至有人大叫著喝罵‘別扒我的鞋子’時,混亂才平息下來。
禮堂內響起了奇異的咳嗽聲,每一個死里求生的人都在拼命的呼吸著久違的空氣。盡管眼中的神采還未恢復,還未像正常人般站起來,可他們能自主的呼吸,將是一個新生的開始,這實在是太難得了。
“大魔法師,他們活了,謝謝你……”
不知誰第一個叫嚷起來,而后,禮堂沸騰了,來時并不受歡迎的艾辛格被臉上滿是淚水與笑容的人緊緊包圍起來,讓他脫身乏術,只能硬著頭皮應承著,一絲微笑始終掛在臉上。
“安靜,他們還沒最終脫離危險。”克拉姆怒吼著喝退人群,眼神不睦的白了眼艾辛格,冷哼道:“哼,別太得意,我想這并不是你的功勞,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