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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六章訪客如潮
冰系魔法隨著踏出的腳步,與地面的積雪合而為一,若細小不可察覺的雪花般輕盈,隔絕了魔法啟動時所需的那點魔法波動。全\本/小\說/網\這在某種程度上有取巧的嫌疑,但這同樣需要施法者不僅有過人的膽識,還要有高人一籌的魔法實力,否則只能自取其辱而已。
格里斯無心炫耀,只想快點離開而已。面對昔日熟悉的老師,會讓他想起太多不愿念及的東西,未假思索的便那樣做了。而他身后的伙伴,對他無比的信任,從沒有想過會出現不測,尾隨在他身后,一路急行飄然而去。
腳步,在轉過幾個街口后慢了下來,不是格里斯突然間失去了方向,而是他聽到了急促的馬蹄聲,回首間,一支騎士團進入視線中,凝神看過去,期望能看到一兩個熟悉的身影,好消除心中最后那一點擔憂。
騎士隊伍很快便奔到跟前,只是馬蹄翻飛中,無數雪塊濺起,令人無法靠近。格里斯只得后退,再抬頭時便看到一雙咄咄逼人的眼神從隊伍中投射過來,格里斯微笑示意,可是那人似乎急于要事,雖然眼神有疑惑的神色,卻并未停留,打馬追上著前面的隊伍,消失在街道盡頭。
“哼,該死的騎士,濺了我一身臟水,真想把他們一斧子全砍死。”板斧嘟嚷道。
“格里斯,是阿魯團長,”笛兒輕聲道。
格里斯點了下頭,暗覺得事情不妙,什么事情讓阿魯他們行色匆匆呢?沉吟片刻,道:“現在城里暗流涌動,隨時可能會有大事發生,也許他們聽到什么風聲了,不如我們跟上去看看,你們覺得如何?”
板斧愣了下,怒道:“見鬼,格里斯,你到底想怎樣?”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好像有事要發生。”格里斯苦笑道。
“哼,你兇什么兇,我們就是要跟上去看看,你能把我們怎么樣?”奧蕾神色不愉道。
板斧似乎很怕奧蕾,見她瞪著自己,立時沒了脾氣,白了眼格里斯,低聲嘟嚷:“哼,別以為你們三個人聯合起來便可以壓制我,等大山他們到了,我們便是四對三了,嘿嘿……”
“哦,我怎么把他們忘記了,算起時間來,他們也該到了,看來暫時是不能離開艾法爾了。”格里斯心中暗責著,笑道:“騎士團一向很少這么早出來巡邏的,想來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反正是順路,不如過去看看也好。”
生怕板斧再行羅嗦,格里斯不待他說話,便先行起來,笛兒與奧蕾自然跟了上去,后面便只剩下欲言又止的板斧,看著距離越來越遠的背影,只得恨恨的低罵了聲,追了上來。
轉過了街角,沿著地上泥濘的蹄印,一行人很輕松的就確定了方向,不緊不慢的走在街上,想看看騎士團的目的是何處。正行著間,神色輕松的奧蕾突然停了下來,她奇怪的舉動,立時引起了格里斯的留意扭頭看向她。
“我感覺到了黑暗魔法的氣息。”奧蕾神情凝重道。
奧蕾低吟著,神情有了令人驚異的變化,手指輕彈間,那張令格林聞風喪膽的綠色魔弓出現掌中,眼神再不是那個為見哥哥而哭鼻子的女孩,而是一個堅強的戰士。這時,格里斯才意識到,以板斧的狂暴為何會潛意識的懼怕奧蕾,這前后的轉變便是答案,帶有精靈神的魔法氣息,令所有人不敢提以輕心,因為那將是致命的錯誤。
感受到奧蕾鏟除邪惡的決心,格里斯汗顏無比,強自笑道:“如此說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板斧,現在你不用生氣了,準備戰斗吧。”
板斧早已持斧在手,怒喝道:“既然是該死的黑暗魔法師,那還等什么?上。”
低吼著,板斧便奔了出去。
格里斯生怕板斧有失,忙跟了上去,與此同時,魔杖也自取出,為自己施加了數層防御魔法。對手是以邪惡著稱的黑暗魔法師,任何一個小小的失誤,都是不可原諒的,為了自己的安全,為了伙伴的安全,他有必要做最充分的準備。笛兒,奧蕾擅長遠程攻擊的射手,雙手持弓,緊隨其后,泛綠的魔法箭,直指黑暗魔法氣息傳遞過來的方向。
轉過街角,急行中的四人同時止步,愕然以對。只見無數身披重甲的騎士駐守在一片民房之外,看他們手持武器全神戒備的樣子,竟似如臨大敵,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實在有些無法接受,一時間,四人不知是退是進了。
“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一個騎士眼尖,看到了四人手中的武器,一聲令下,數十個騎士便策馬奔了過來。
格里斯不想與騎士發生沖突,可又勢不能徒勞而去,只得一面低聲囑咐伙伴保持冷靜,一面迎上前去,高高舉起手中的魔杖,表示并無惡意。沒有進攻的命令,騎士也不敢擅自沖鋒,見四人沒有動手的跡象,沒有強行沖上去,而是團團圍住。
“你們是什么人?為何出現在這里?”
格里斯道:“長官,我們是城里的傭兵,只是路過這里而已。”
“傭兵?讓我看下你的證件。”
格里斯無奈,探手入懷,將傭兵手冊拋向了面前詢問的騎士。
“g級傭兵?這……這不太可能吧?你級別這么低?”
“格里斯,他說是個笨蛋。”板斧借機嘲弄道。
“行了,你就不能少說點?”格里斯為之氣結,干笑道:“沒辦法,傭兵只是我的第二職業而已,我的正當行當是……”
“地道的盜賊,長官,我可以向你起誓,他們四個人全是盜賊界響當當的角色,只要抓住他們,我保管你能升官發財……”
格里斯愕然,究竟是誰會在這個時候開他的玩笑?目光從騎士間的縫隙透過,然后他便看到了斯托尼那可惡的笑臉,還有他身后一臉壞笑的阿里亞等人,不由得惱羞成怒,罵道:“該死的紅毛小子,早知道你這樣,我就不去救你了。”
“哈哈,誰讓你沒有想到呢?喂,騎士,你們愣著干什么?快把他們抓起來呀。”
騎士們的目光在內外兩拔人間轉移著,最后騎士首領不屑的冷哼了下,將手中的傭兵手冊扔還了格里斯,喝道:“夠了,我不想看你們之間的惡作劇,騎士團正在執行公務,離開這里,馬上,聽到沒有?”
“哼,我們走,不要理他們。”格里斯怒視了眼人群外洋洋得意的斯托尼一眼,恨恨的收起傭兵手冊,便從騎士讓出的通道向外走去。
“喂,格里斯,別急著走,你還沒謝我呢?”斯托尼搶上前,攔住去路道。
格里斯回頭看了眼退去的騎士,冷笑道:“夠了,斯托尼,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錯誤的事情,現在請你馬上在我眼前消失,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趕我走是嗎?如你所愿。”斯托尼臉上流露出夸張的懼意,卻又眉開眼笑道:“不過,你就沒有機會看一場好戲了,我敢保證,你從未見過如此精彩的表演。”
急走中的格里斯聞言止步,頭也不回的道:“你找到他了?”
斯托尼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刻骨銘心的恨意,嘶聲道:“沒錯,如果不是因為有所顧忌,我早就親自動手了,想知道答案嗎?那就跟我來吧。”
斯托尼的轉變,令事情越發突兀,讓人莫名緊張,沒有人知道他們對話的內容究竟何指,可從格里斯毫不猶豫的轉身跟上去,任何人也可以想像,兩人是如何的關注,眾人忙跟了上去。
繞過一片房舍,眾人停在了一間低矮的小門外,斯托尼左右看了下,推門而入。進到里面,沿著昏暗的過道一路急行,一個用于儲存雜物的小倉庫出現在走廊的盡頭,在推門而入后,斯托尼停了下來,頭也不回道:“對不起,諸位,這件事是我的奇恥大辱,不僅令自己身陷險境,還差點讓我唯一的朋友陪我死去,我斯托尼雖然不算一個好人,可也不會任人欺騙,今天之事,我希望你們能置身事外,好了,現在請你們到外面守候,事了之后,我會向你們道歉的。”
亞格里斯道:“頭,你真的要這么做?”
“閉嘴,如果你們還當我是你們頭的話,就馬上出去,我不想讓你們去送死,更不想為你們收尸,明白嗎?”斯托尼低聲吼道。
“明白了,可是如果你不能活著從這里走出來的話,我們還是會進去的。”阿木低聲說著,退出室內。
盜賊們無聲的退出,讓室內的氣息變得壓抑,板斧看向笛兒,射出詢問的目光。
“格里斯,小心。”笛兒看了眼表情凝重的格里斯,心中突然涌出一種離別的惆悵,就像那次違心的背叛一樣,良久才又道:“我們在外面等你,記住,要活著出來。”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感受到笛兒聲音中的關懷,格里斯默默的點了下頭。
門,在背后被關上,而格里斯的目光卻在黑暗中看向斯托尼的腳下,那里,凌亂的室內,唯一沒有堆放雜物的地方,秘密就在這里,一個格里斯可以想到的秘道入口。
“我腳下便是秘道的出口,只有暗黑傭兵才會用這種手法,哼,不過在我看來他們的手法太拙劣了,破綻百出,格里斯,想不想知道有誰會從這里鉆出來?”
“你認為呢?”
“哼,是誰都無所謂,可只要是跟那個家伙有關的人,絕不會活著走出這個房間。”
四百零七章
這是一個陷井,一個斯托尼精心設計的陷井,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報復使他差點喪身乾坤塔內的那個幕后指使者。接到消息的騎士聞訊而至,他們的搜捕會令藏于秘道另一邊的某些人被迫撤退,而這里做為可能唯一的退路,卻被封住,這便是甕中捉鱉。
“不要怪我冷血,你可以體味到那種沒有希望的感覺是多么殘酷,我整個人都快崩潰了,知道嗎,當我看到你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幾乎無法控制自己了,唉,想想都覺得后怕,嘿嘿,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動手的,叫你來也許是我一時性起,也許是想讓你見證一下,正如我經常跟你說的,我不犯人,可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沒什么好怪的……”
黑暗中,聽著斯托尼的心聲,感覺他心中的殺機,格里斯無言以對。有時連他自己也覺得那幕后指使者太殘忍,殺人不見血,在將斯托尼推入無底深淵的同時,也摧毀了他的信念,那是不可饒恕的邪惡行徑。
以斯托尼的實力,在如此環境中,他若抱著以死相拼的心意,除非對方是魔導師,否則沒有人可以從這里脫身而去。就是因為知道這個可能,格里斯才更加擔心,對手若是兇狠的傭兵倒也罷了,可若有黑暗魔法師坐鎮,那斯托尼的計劃無疑于九死一生。
“你真的要這么做嗎?”格里斯低聲道。
“哼,拜托,別問這么幼稚的問題好不好?有些事寧知不可為,可還是要去做,這便是人生,試問,你知道活著的意義嗎?”斯托尼沉聲道。
“我……我不清楚。”格里斯無力道。
那絲惆悵,斯托尼感覺到了,回身將手落在格里斯的肩上,道:“兄弟,我知道你經歷了很大的打擊,可是我從未問過你,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格里斯道。
“因為我知道你遲早有一天會重新站起來的,你是我一生中最敬重的朋友,再也沒人能強過你了,想想吧,有誰可以在二年級便將四年級畢業生打得滿地找牙?讓他們在地上痛苦的哀號,不正是我們那時最想做的嗎?”斯托尼沉聲道。
“那是需要代價的。”格里斯無力道。
“代價?是,無休止的苦練,我很清楚這點……”
談話終止了,卻勾起了格里斯對往事的回憶,初入學院的的他,遠比一般學生要大,可是憑著對魔法的熱愛,他克服了難以想像的困難,一步步為世人所知,當他以魔法在學院占據一席之地時,不過才二年級而已。在經歷了無數次挑戰與偷襲之后,他變得理智與成熟了,將自己的魔法與才智結合在一起,成為了令人矚目的‘魔法天才’。
“噓……他們來了。”
沉默不語的斯托尼突然低吟了聲,而后他輕晃了下右手,一根沐浴在火焰中的魔杖出現在掌中,緩緩后退,融入一堆雜物之后,接著焰色消失,室內恢復了黑暗。此時已經退無可退,格里斯心中唯有暗嘆一聲,身形變得模糊了,消失在黑暗中。
沉悶且低沉的腳步聲隱隱傳來,然后又聽到了輕輕叩擊門板的聲音,格里斯知道來人已經到了地板之下,深吸了口氣,屏住呼吸,將自身的魔法氣息回攏,避免因自己的失誤,而令斯托尼堪稱完美的計劃功敗垂成。
“吱……”
一聲輕響,一塊僅容一人出入的地板被掀起,一雙閃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不已。
“一切正常,我們走……”
低語中,地板脫離了地面,被人起下輕輕放在一邊,接著一個手持武器的黑影從下面躍了出來,在警惕的傾聽了下四周后,這才將手伸向了秘道中,想去拉下面的同伴,就在這時,一直隱忍不發的斯托尼悄無聲息的掩到了黑影的背后,手伸了出去。
“嘩啦……砰……”
一陣沉悶的響聲,毫無防備的黑影失去重心,一頭扎進了秘道中,與下面的人重重的撞在一起,伴隨著驚懼的慘哼聲,斯托尼出現在焰色中,在他的雙手之間是一個澎湃的巨大火球,獰笑著塞進了狹窄的秘道中,接著他隨手一拉一堆雜物傾覆在秘道口。
“哈哈,你們都去死吧,該死的家伙……”
狂笑中,格里斯看到了面容極度扭曲的斯托尼,也看到了從腳下地板縫隙間迸現的赤焰,耳中也聽到了凄厲的慘叫聲,他的心沉了下去,殺戮,就真的能解決一切問題嗎?
火球,是斯托尼凝聚自身全部魔法能量形成的,在狹窄的秘道中,擁有無比的殺傷力,再加上事起突然,措不及防的敵人,絕對沒有辦法擺脫被魔法灼燒的可能,就算不至于立即斃命,也會因窄小空間內氧氣的缺乏,死于窒息,這是一個真正要命的計劃。
推進的火焰,無孔不入的沿著秘道走向,以席卷一切的勢態燃燒著,直至另一邊的入口。
有誰能在如此詭計中存活?格里斯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緩步退出了小屋。魔法還在持續,從腳下隱隱傳來的震動,便能感覺到斯托尼的魔法是如何的犀利。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遠處的建筑之中爆起一團升騰的赤焰,無數碎屑夾雜在激射的沖擊波中四處紛飛,灑滿了半個城區。距離雖遠可仍能感受到極度的震憾,看著頭頂上飄落地煙塵,格里斯知道斯托尼的計劃成功了。
喊殺聲起,那是騎士冒險闖入擒敵發出的嘶喊聲,只是此時,已經沒有什么能引起格里斯的興趣的了,就算有人能在斯托尼的魔法中幸存下來,也不太可能逃過有阿魯坐鎮的騎士團的圍剿,這是一個完美的計劃。
“格里斯,我們要去幫忙嗎?”奧蕾走上前,低聲道。
格里斯沉吟不語,錯過了與阿魯的會面,他的心里反而平靜了許多,阿瑞已然無事,留下只能徒增煩惱而已,離去或許可以減輕心理上的負擔,當下搖頭道:“不,我們出城吧,這里已經沒有讓我們留下的理由了。”
“可是我感覺有黑暗魔法氣息存在,而且很強大。”奧蕾堅持道。
格里斯皺眉道:“黑暗魔法氣息?還在嗎?”
“嗯,一直在的。”奧蕾道。
“強大的黑暗魔法能量?那會是誰呢?”格里斯的視線再次聚焦在遠處滾滾而起的濃煙,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抬腳但欲沖回室內。
可就在這時,一切都改變了,一股炙熱的氣流如滔天巨浪般從推開的門里涌出,首當其沖的他如怒海孤舟般失去了控制,向后飛去,重重的撞進了身后那堅實的墻體里,而其他人也在狂嘯的風中摔倒在地上,翻滾著向外跌去。
風,無所不在,狂暴至極,以至于身體鑲進墻里的格里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房舍在一股巨力下被無情的掀起,如沙石般解體,然后又像樹葉般被拋向空中或傾倒在地上,那個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才能體味到,身上的痛苦,與失去朋友比起來,是如此的輕遠。
“斯托尼?不……”帶著深深的自責,格里斯悲吟著,從碎裂的墻上滑落在地上,卻又掙扎而起,舞動了下手中的魔杖,為還在地上翻滾的伙伴施加了守護魔法,而他卻頂著狂風一路行著向廢墟中走去。
風勢依然如潮,卻因為再也沒有能阻礙它前進的建筑,而改變了方向,沿著秘道口狹小的空間,狂涌而出,尖銳的嘯音,似要撕裂人的耳膜,令人無法忍受,可就算這樣,也沒能讓格里斯停下來,他一步步接近了。
“無論你是誰,你都要為此付出代價。”格里斯低吟著舉起魔杖,插向腳下的大地。
地面再次不堪的波動起來,這次卻是在格里斯的控制下,腳下的土層緩慢的向被無限擴展的秘道口聚攏。可是風口越小,風勢卻越強勁,以格里斯的實力進行的仍異常艱難,看著不斷有巨大的土塊在風的剝離下,飛上空中,他的情緒有些失控了。
“該死,我不會讓你這從里脫身的,咆哮吧,大地,讓回旋的海浪攪起洶涌的波濤,出現吧,怒之潮……”在格里斯的低吼中,腳下的大地出現在不可思議的涌動,竟如水波般晃動起來,激蕩如浪,旋轉著高空中升去。
這里是敵人唯一的退路,從敵人破釜沉舟的舉動中,格里斯便清楚的認識到了這一點,封死它,便可以將他們困死。因為深曉其理,他才會不顧一切的將秘道口封堵上。可是他的對手也察覺了這可怕的阻力,風勢隨之發生了變化,不再是單純的涌動,而是螺旋方式的推進,更有甚者,狂暴的風系魔法中,還摻雜著令人窒息的黑暗魔法能量。
“弗得?他也在這里……”感覺到黑暗能量的差異,格里斯腦海中升起了弗得邪惡的面容,心中一驚,想不到這個可恨的大魔頭竟然也在這里。
可就是那短暫的錯愕,事情出現了不可逆轉的變化,高高旋起的土堆未能阻止風勢的進一步加強,斑駁的外表上出現了可怕的裂痕,致使格里斯不得不花費時去修復。只是,時機一去不復,風勢在瞬間便強了數倍,令格里斯措不及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苦心營造出的如火山般的土堆毀于一旦,嘆息中他也只得向后飛退,期望自己能夠在最短的時間重整旗鼓。
四百零八章訪客如潮暗月無心
風影如刀,激起萬千碎屑,隨風而逝。望著從地底狂涌而出的風潮,格里斯強忍心中的怒氣,推出魔法潮汐,抗拒著因空氣抽離而產生的強大環流,小心的接近過去,準備再次施展魔法遏制敵人的反撲。可就在這時,背后響起了弓弦的繃動聲,接著便看到一道綠色的箭影逆風而行,逝進了風海中。
蓬勃的綠意瞬間萌發,在出口上方形成了一架巨大的幔帳,如囚牢般死死將風口置于其下。風勢暫緩,可是從迅速滋生的藤葉縫隙間激蕩的風,卻沒有停息的跡象,相反越發澎湃,無數枝葉在尖嘯的狂風中被剝離,一時間,天空都被綠色渲染。
“嘿嘿,雕蟲小技而已,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們嗎?”
在隱隱傳來的悶哼聲中,邪惡的黑暗魔法氣息瘋狂遞增,綠意斑駁的青藤正緩慢的失去生命力,變得弱不禁風,在風刀中被斬成碎屑,飛向高空,令天地為之變色,陽光隱沒,黑暗潮涌,艾法爾城籠罩在了邪惡的氣息中。
“弗得,我知道是你,出來吧。”格里斯喝道。
“是什么人敢直呼我的名字,難道不怕死嗎?”弗得的身影出現在風勢漸弱的出口,緩步而行,目光投送過來,眼中閃過驚疑,厲聲道:“原來是你,上次不察竟被你騙了,這次你沒那么好運了,臭小子納命來吧。”
呼喝聲中,弗得咆哮著舞動人骨魔杖,數道黑氣便由秘道中竄出,直指格里斯。
黑色的氣帶,是從死尸身上抽離的死氣,攜有弗得的黑暗魔法能量,能吞噬生命,令人迷失自我,成為邪惡的殺人工具。格里斯深曉其中厲害,怎肯以身試法,利用瞬移躲過黑氣的糾纏,正要向弗得回擊,卻見弗得抽身飛退,嘴角還流露出狡詐的笑意,心中一驚,忙回頭看去,卻見那數條黑氣竟未追來,而是向板斧等人逝去。
“聲東擊西,該死的弗得。”格里斯心中詛罵著,無奈下折返,向板斧奔去。
以黑暗魔法的恐怖來說,在短時間內便能致人于死地。奧蕾身承精靈神的衣缽或可無事,可是笛兒與板斧兩人卻沒有與弗得作戰的經歷,稍有不慎便會為其所趁,就更別說毫無抗力的亞格里等人了,所以格里斯別無選擇。
事實也正如格里斯所慮的那樣,面對飛逝而來的黑氣,奧蕾只是輕皺眉頭,推出一片隱含綠意的朦朧霧氣,與迎面撞來的黑氣合而為一,兩者紐結在一起翻滾不已,在激斗了片刻之后,在‘砰’的一聲中化做了一地干枯的樹葉。可是板斧與笛兒兩人卻在在黑氣的纏斗下,相形見肘。
巨斧可以斬斷對手的脖頸,卻劈不斷軟綿綿的氣帶,那是無法想像的恐怖。板斧撲倒在地上,逃避著黑氣的糾纏,數次被黑氣包裹其中,都被他瘋狂舞動巨斧,將黑氣斬成碎片,可是在復凝聚成團的氣帶面前,他的舉動只是徒勞而已。笛兒面對黑氣時還算理智,自然系魔法,冰系魔法層出不窮,數次將窮追不舍的黑氣逼退驅散,可仍不免手忙腳亂,時間一長,難免出現意外。
格里斯幾個起落,便躍到四處逃竄的亞格里等人身后,推出一片火網,將黑氣攔下,待盜賊們大叫著逃遠后,這才控制著火焰將作勢欲逃的黑氣包裹起來,在燃燒中化為烏有,而后馬不停蹄向板斧奔去。
時光不過數息間,卻讓弗得他們得到了足夠的喘息,在他駐守的秘道口中先后竄出幾個身影,驚恐的打量了下四周,便不約而同的向遠處奔去,可是有一個人卻停留了片刻,并走向了弗得。
“弗得大人,切莫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
“承蒙見告,我們各取所需,你走吧。”
“那好,后會有期。”
黑影說完,便為自己施加了風系魔法閃電般逝向遠方。
凝視遠去的背影,弗得嘴角掛著的那絲微笑化做了嘲弄,自語道:“嘿嘿,欲蓋彌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得到什么嗎?別做夢了,我才不會傻的被你所利用,不過艾法爾魔法學院還是要走一趟的……”
“老師,我們快點離開這里吧,他們追過來了……”
弗得緩緩低下頭,看了眼正掙扎著想從秘道口爬上的列爾卡,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浮現,溫柔道:“哦,我親愛的學生,我很想知道你的秘密巢穴為何會被人如此輕易的就找到了,是不是你放出的口風?”
冰冷的目光道出一切,列爾卡那里還聽不出弗得動了殺機,渾身一顫,忙道:“不,不,老師,您聽我說,我是您最忠實的奴仆,是您手上稱手的武器……”
“只可惜你已經殘廢了。”弗得殘忍的打斷了列爾卡的話語。
“不,老師,看在我跟了您多年的份上,別殺我,我還有用處的。”列爾卡慘道。
弗得不屑的悶哼了聲,看了眼正向這邊奔來的格里斯,出人意料的笑道:“其實我也并不是真得想要除掉你,可是你總是出錯,我已經無法容忍了,現在,我給你最后一個機會,干掉那個小子,否則別來見我。”
說著,弗得將手中的人骨魔杖狠狠的戳向列爾卡的前胸,在他胸前剌了個大洞,可讓人驚異的卻是碗口大小的傷口中卻沒有血水涌出,但列爾卡的神情卻大變,似乎那是世上最殘酷的刑法般,大聲哀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