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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一章小鎮驚魂
魔法依托于魔法能量而存在,魔法效果,持續時間長短,取決于魔法師所施放的魔法能量的多寡。\WWw、qΒ5、cOМ//但無論何種魔法,都有一個無法避免的結果,那就是隨著魔法能量的消耗,走向衰亡。格里斯的魔法‘天旋地轉’,將若大一片地面從母體上剝離,要克服泥土本身重量的限制,再加上得蘭龐大的身軀,持續的時間便不能持久,這是不可預料的事情,當格里斯察覺魔法的弊端時,已經束手無措了。
困擾得蘭的土系魔法團,終于因為能量的銳減,在他的掙扎下解體。魔法能量,碎屑四處激射,擊打在地面上,立時變得千創百孔,就連格里斯身上也接連被擊中,被迫以手掩面,以防勁力十足的沖擊波突破自己的防御,傷及雙目。
“嗷……該死的人類,我要你百倍的承受我的痛苦……”得蘭嘶吼著從地上掙扎而起,顧不得擦去嘴角溢出的鮮血,高高舉起利爪,對天嘯道:“天空,飄逝起涌動的火云,墜落吧,火焰流星雨,將一切生命扼殺在恐懼之中……”
龍族的魔法,數萬年生命歷程的得蘭憤怒的魔法,足以讓一切生靈感到自身的渺小,格里斯也不例外,與杜拉得的那次生死大戰,雖也接過龍族的魔法,卻遠沒有這次恐懼,看著被滾滾火云漫卷的天空,他只有苦笑面對了。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來吧,看看我無意間得來的水系魔法能否抵擋住火焰雨的攻擊?!备窭锼沟吐曌哉Z著收起魔杖,雙手高高舉向天空,指尖泛起晶瑩的水光,水花迸現中,他的身體被一股厚重的圓形水墻包裹起來。
火焰雨,從天而降,先是拳頭大小的火球擊打在四周,將身邊一切淹沒在火海中,接著巨球般大小的火團呼嘯而落,將格里斯連同腳下那片土地帶進火焰的地獄中,最后是成片的火云如瀑布般澆在格里斯拼盡全力支撐的水墻上。
入眼,是火的世界,重重火焰將自己團團包裹起來,那滋味并不好受。每一次被火焰雨擊中,除了體會到得蘭恨之入骨的仇恨外,便是難以招架的重擊,一次次襲遍了全身,雙臂在震動中麻木了,推出的水墻在烈火的煅燒中,在火焰的剝離中,在自身魔法能量后繼無力中,變得不堪重負起來。
“糟糕,我不該用水系魔法能量的?!备杏X到無以為繼的格里斯,心中暗恨,只是這時想改變防御手段,為時已晚,除了苦苦的支撐外,未有良策,恨道:“哼,我不會就此認輸的,得蘭,我們比比韌性好了,看看誰能堅持下去?!?
格里斯感覺極差,那是因為他處于被攻擊的境界,可是得蘭的心情也好不到那去,對手的一再堅持,讓他有進退不能的尷尬,這個魔法是龍族的禁咒,適用于大范圍的殺戮,敵人越是集中,殺傷力越是卓著,本末倒置的使用,讓他無法集中力量對付格里斯。
“氣死我了,人類,我要親自把你撕成碎片?!睈琅牡锰m最終放棄了使用魔法,落下高舉的利爪,一腳踏入火焰中,向格里斯奔去。
來自天上的攻擊一下子弱下來,讓格里斯心中一喜,卻又馬上被腳下傳來的震動驚醒,心知是得蘭改變了作戰手法,想趁自己在攻擊后,無暇分身的機會,由魔法對抗變為物理攻擊,趕緊揮散水墻,在倒卷而回的火焰及體前,為自己施加了防御魔法,而后,他便看到了獰笑中的得蘭,看到了他鋒利的獠牙,慌忙中無以對敵,只得使用瞬間移動躲避偷襲,在與利齒有切膚之痛的磨擦后,格里斯再一次與死神擦肩而過。
得蘭,咆哮了,再一次錯失殺死對手的遺憾,像一把利劍一樣深深剌痛著他,讓他出現了暴走的征兆,瘋狂的追擊著轉瞬即失的身影,無所不用其極,身體的任何一部分,只要可以夠到前面的格里斯,他便會不顧一切的去做,務必要置之死地。
格里斯不斷發出驚呼聲,他被得蘭出人意料的打法攪的頭痛無比,冷汗直流,數次進攻都貼著身體而過,任何一次親密的接觸都是足以致命的,在巨龍的物理攻擊下,人類引以為傲的防御魔法只能加重被殺死時的痛苦而已。
在得蘭步步緊逼下,格里斯身陷絕境,唯一可做的便是一次次利用瞬間移動逃避著死神的追逐,以期能熬過得蘭體力不支的那一刻,好結束這次與死神共舞的躍動。
一陣瓦礫滾動的聲音引起了狼狽異常的格里斯的注意,他的眼光掃視過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到一支閃亮的龍角,那一刻,他就像溺水的人無意中抓到一根樹枝般興奮,暗道:“是美雅,她終于擺脫了禁制的束縛,太好了?!?
一分心的功夫,動作慢了些,半幅衣衫被得蘭的利齒撈住,撕成了碎片,嚇得格里斯再不敢耽誤,奮起余力向美雅所在的方向逝去,在上面一掠而過后,速度慢了下來,回頭輕笑著,看向追來的得蘭,看到他臉上浮現出的不解。
顯然,得蘭已經沒有時間思考對手為何放棄了繼續逃亡,錯愕中,一支閃著水波的利爪閃電般探出,抓住了得蘭身后拖著的巨尾,與此同時,一條半透明的巨蛇也瓦礫下竄出,迅捷無比纏在身上,緩緩收緊。
得蘭飛翔的勢頭,就這樣被終止了,重重的仆倒在地上,盡管他舉世無雙,強悍無比,盡管他的身軀遠比美雅與冰蚺加起來還要龐大,可在沒有防備之下錯失先機,雙翼被死死的纏住,長尾又被美雅持在手中,沁骨的冰寒不斷的向體內滲入,身體一下子變得僵硬起來。
“得蘭,你也有今天,我要為我死去的父母報仇,受死吧?!钡美聿火埲说拿姥?,趁勢壓制住得蘭的掙動,一腳踩住得蘭的巨頭,怒喝著,張嘴便要撕咬,想來個徹底的了斷。
感受到死亡威脅的得蘭,見掙扎無效,趕緊出聲道:“等一等,你難道不想救杜拉得了吧?!?
“美雅,等一下?!备窭锼挂惑@,忙道。
美雅的動作驟然而止,嘴角抽動著,利齒閃動著慘白的寒光,低吼道:“你在說謊,得里莫爾向我保證過,杜拉得是不會死的,你別想?;ㄕ辛?,去死吧?!?
得蘭急道:“別相信人類的話,他們全都是騙子,杜拉得傷重足以致死,就算他能活下來,也要受到火毒的折磨,長久下去,必死無疑,到時,就算是神也不能挽救他了……”
回想起杜拉得掙扎在死亡的邊緣,能否醒來,那是一個永遠也無法觸及的疑問,格里斯不禁擔心道:“美雅,他說的沒錯,解鈴人還需系鈴人,只有得蘭的火種可以救他了?!?
“哼,該死的魔法師,你總算是說了句真話,嘿嘿,火種會隨著我生命的終結而失去意義,成為元素結晶體,就算你拿著它去救那個小子,也絕不會成功,現在選擇的權利在你的手中,是殺死我,還是救那個小子,你自己看著辦吧,不過我要提醒你,我不會坐以待斃的,就算死,也要拉著你們其中一個一起去死,哈哈……”得蘭面無所懼,狂笑不止。
得蘭的有持無恐,讓美雅恨透了心,可她無法做到忘卻那個倒霉透頂的杜拉得,雖然他很多時間被封印成驢,毫無建樹,可是他也有偶爾閃光的時候,當他騎在已背上進入地洞中,拼盡全力終結了‘萬獸之王’的生命時,當他奮不顧身的搏殺得蘭時,當他垂死時絕望的眼神中流露出對已的浪跡時,他的身影已經深深的印在了美雅的心中,再難抹去。
“美雅,機會并不是只有一個。”格里斯勸道。
美雅喉頭鼓動著,鼻孔中噴出冰屑,她的心情復雜且激動。
格里斯繼續道:“記得你曾問過我,為何到艾法爾,我并沒有回答你,現在也許是時候了,我在尋找自我,尋找著我新的人生,我不想永遠生活在過去里,我喜歡阿瑞,因為只有她了解我,只有她看向我的眼神沒有嘲弄的神情,為了她,我可以做一切……”
“你是后腦勺?該死,我早該想到是你的,是你殺死了‘萬獸之王’?!泵姥虐没诘?。
得蘭眼中一動,閃過懼意,道:“你殺死來自魔域的‘萬獸之王’,不可思議,如果你們同意饒我一命的話,我還有一個秘密奉上,這與加里納帝國正在進行的侵略有密切關系,因為這才是他們的真正的動機。”
“什么動機?”美雅與格里斯同時驚道。
“嘿嘿,我并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死亡對我來說,只是擺脫煩惱的途徑,但我更想在戰斗中死去,那才是一條高貴的神龍最終的歸宿,這個秘密有可難會讓我處在危險的邊緣,但我不在乎,好了,我已經厭倦了階下囚的滋味,說吧,你們究竟想怎樣?”得蘭怒不赦道。
感覺到得蘭重新拾起戰斗的欲望,格里斯心驚不已,他并不怕得蘭的臨死反擊,自己會否成為獵殺的對象,他關心的是那個天大的秘密,足以改變整個大陸形勢的秘密,所以,他期待的看向美雅,希望她能夠理解現在的局勢。
美雅痛苦的閉上雙目,淚水滾滾而出,旋又甩去,嘶吼道:“得蘭,在我很小的時候,便恨不得親手殺了你,不過,這并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要在戰斗結束你的生命,說吧,你的秘密是什么?”
得蘭眼中閃過殺機,緩緩而道:“三千年前,幽暗森林發生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戰斗,至于為了什么,我并不想解釋,總之黑暗領主失敗了,可精靈們也沒撈到什么好處,而且戰斗中,有一個人族敗類失蹤了,在經歷了漫長的等待后,他又出現了?!?
“格林?”格里斯驚道。
得蘭眼中閃過異色,道:“沒錯,就是那個該死的畜生,他沒有死在血之戰場,僥幸活了下來,躲藏的黑暗中,靜候著黑暗領主的召喚,嘿嘿,就是他在加里納帝國背后披波助瀾,在別人眼里他推動戰爭的目的不過是了土地,那是狗屁,他在尋找失落世間的七魔器,只要集齊七件魔器,他便可以再次打開黑暗之城的入口……”
三百五十二章分道而行
得蘭離開了,在將體內象征實力與榮耀的‘火種’交出后,從冰蚺與美雅的束縛中解脫出來,帶著深重的恨意升騰到空中,向北飛去。得蘭的命運,何去何從,沒有人會為其操心,美雅與格里斯的心神也并不在他在身上。
美雅捏著手中暗自涌動的火團,百感交集,‘火種’能救回沉寂中的杜拉得嗎?美雅不知,格里斯也不知,但他心中有比這更擔心的事情,加里納帝國想盡一切辦法深入幽暗森林,絕不會半途而廢,他們如此輕易的就放棄了辛苦建立的營地,是不是已經尋找到了七魔囂中的一件呢?他們處心積慮的對付幽暗森林,是否因為那里有讓他們害怕的東西呢?
“后腦勺,此事已了,你要去哪?”美雅握緊‘火種’,問道。
格里斯沉吟道:“惡魔草原,那里一定發生了不尋常的事情,否則草原精靈不會大動干戈試圖進攻人類村莊的,還有弗得來此也一定有陰謀的,我一定要弄清這背后隱藏的秘密?!?
美雅奇道:“為什么?這并不是你的責任?!?
格里斯苦笑道:“我答應過精靈神,幫她找到加里納帝國入侵幽暗森林背后的秘密,現在看來,這件事不僅事關精靈族,整個大陸所有種族也在所難逃,唉,命運的天平為何總是向邪惡那面傾斜呢?難道‘血之戰場’的慘劇還要重演不成?”
美雅嘆息道:“和平總有被打破的時候,只有經過戰火的洗禮,得來才倍受珍惜,我要回去了,原來以為我可以殺死的得蘭的,卻想不到結局竟是這樣,唉,造化弄人的呀?!?
“你在尋找得蘭?”格里斯訝道。
美雅點頭道:“是,很小的時候,我的父母死在得蘭手中,殺死他是我這一生中最大的愿望,可惜,無論我如何努力,也不能實現,得蘭,是龍族的敗類,可他太強大了?!?
回想起美雅想成為歌手,那個超越種族的奇異念頭,格里斯終于捕捉到一絲端倪,龍語,是龍族傳承的母語,如果有人類掌握,那將是驚駭世俗的,一個用龍語歌唱的美女,勢必會引起龍族的好奇,當流傳成為盛典時,人類固然會趨之若騖,龍也會想盡辦法見證奇跡的發生,只有那樣,才能將隱居山川中的魔龍得蘭從沉睡中喚醒,涉足塵世,只是這個一廂情愿的想法,沒能成識。
格里斯沒有詢問美雅如何與杜拉得會面的,又是如何找上了魔龍得蘭,他可以想像到那場戰斗如何的慘烈,因為杜拉得因此差點喪命,美雅為此身陷險境,這里面一定有令人感動的事情發生,可是,只要大家還活著便已足夠了。
美雅,離開了,帶著無限的傷情。
格里斯也走了,弗得敗走,小鎮被毀,美雅獲救,得蘭伏首,居民從死亡的陰影中走出,這一切可以劃下圓滿的符號,只是他沒有與鎮外的隊伍匯合,在看著冰蚺游走后,便與興奮中的艾亞一起踏上了北進的道路。
“主人,我們不打個招呼便走嗎?”
“算了,他們早晚會猜到我是誰的,與其解釋不清,倒不如先走為妙的好?!?
“那好吧,只是不知羅伯特那個老光頭的傷勢如何了?!?
“唉,該不會有事的……”
魔法停息,戰斗結束,小鎮滿目瘡痍,一眾魔法師與騎士們面面相覷。
行走在遍地狼籍的小鎮上,他們心里有說不出的感受,支離破碎的建筑,東倒西歪的樹木,顛覆起伏的地面,空氣中隱含邪惡的氣息,還有遺留下來的魔法痕跡,所有人心頭都泛起陣陣寒意,如果貿然進入,勢必會造成不可預想的傷亡。
“想不到小鎮隱藏如此多的秘密,這一定又是敵人的陰謀了?!比A萊士嘆息道。
碧絲恨道:“何止是陰謀,他們是想將我們殺死在這里,哼,這里一定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否則不會如此興師動眾的在此駐守了,華萊士團長,我建議仔細搜索小鎮,看能否找到線索。”
華萊士命令道:“好吧,阿賴斯,讓你的隊伍進入小鎮,仔細搜索一下。”
“是,華萊士團長?!卑①囁勾饝寺暎阆蜻h處的隊伍發出命令,數十匹戰馬迅速奔駛過來,列隊在鎮中來回的跺著,搜索著一切可疑的事物。
“接下來做什么?”羅伯特問道。
華萊士道:“小鎮被毀,失去了一個重要的中轉站,對前線影響深遠,我們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保全它,在新命令未下達前,我們只能想辦法重建一個臨時營地了?!?
“嗯,也只好如此了……”碧絲無奈的點著頭,突然看到櫻花在瓦礫下尋找,奇道:“櫻花,你在找什么,是不是丟了什么東西?”
櫻花表情黯然道:“碧絲老師,后腦勺不見了?!?
下一段發不上來,大意是"碧絲讓杰明特,威找一下后腦勺"
杰明特等人甚是無奈,只好領命,數人穿插在騎士中間,在小鎮中來回走動著,不一會,杰有幸發現了從格里斯身脫落的半幅魔法袍,怪叫著拖著返回碧絲身邊,遞了過去。
看著被撕裂的魔法袍,所有人心中同時涌上一個可怕的念頭,那就是‘后腦勺已經死了’,被魔龍得蘭當點心吞到了腹中。眾人臉上流露出不忍的神色,一個同伴,就算是諸多偏見,也會因為生命的終結而讓人感傷。
“不,不可能的,他不會死的……”櫻花喃喃道。
下一段發不上來,大意是"杰詆毀后腦勺"
櫻花眼中閃過奇異的色彩,氣道:“哼,你懂什么?我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可能強過他。”
眾人一愣,看著櫻花,眼神中寫滿了疑惑。
櫻花留意到眾人臉上的表情,這才醒悟,支吾道:“喂,你們看著我做什么?難道我說錯了嗎?后腦勺那個臭小子就是命大,每次都能逃過死神的魔掌,不是這樣嗎?”
櫻花不解釋還好,眾人心中固然疑竇重重,還不至于主動提出各種假想,可在她的話語中,大家愣了下神后,不自覺得回想起一切與后腦勺有關的事情來,學院里發生的種種沒法解釋的事情,城外森林探尋蟻穴的歷險,幽暗森林未知結果的經歷,校長對其含糊不清的交待……想想都令人頭痛,可是捉摸過后,眾人眼神有了微妙的變化。
“難道,那個神秘的魔法師,就是后腦勺?”
“不,這是假設的,不可能,一個人怎么可能有兩種不同的相貌呢?”
“很難說,魔法博大精深,就算我們終其一生,又能了解多少?”
“……”
碧絲不耐煩的打斷了眾人的猜想,凝視著櫻花,道:“櫻花,你一定知道些什么,是不是?現在我命令你,把所知道的都講出來,后腦勺與那個神秘魔法師之間到底有什么關系?”
櫻花懊悔的自嗔了下,道:“碧絲老師,對不起,我只知道那個魔法師的名字叫格里斯,至于其后腦勺與他有何關系,我就不清楚了?!?
“格里斯?”眾人聞言不禁一怔。
羅伯特皺眉道:“我想起來了,圣雅哥魔法學院百年不遇的天才,碧絲,你還記得嗎?”
碧絲若有所思道:“當然記得,上次做客圣雅哥時,就是因為他橫空出世,才讓我們遭遇了有史以來最為慘痛的失敗,我只是奇怪,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難道發生在這里的事情,與他有關嗎?”
“不會吧,他好像是跟在我們一起來的?!睓鸦ǖ吐暤?。
“哼,有何不可?說不定他就是幕后黑手呢?!北静恍嫉?。
櫻花自然清楚事實真相,氣道:“本,你再瞎說,小心我教訓你?!?
杰笑道:“喂,櫻花,那個格里斯跟你是什么關系,你要幫著他說話?”
櫻花變色道:“死杰,要你管,是不是想挨揍了?”
“好了,爭吵是沒有用的,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后腦勺,其他的以后再說?!北探z不悅的打斷眾人的話頭,道:“櫻花,去詢問一下騎士團,看他們有什么發現。”
櫻花心知碧絲老師要支開自己,無奈的白了眼眾人,悻悻而去。
下一段也發不上來,大意"碧絲待櫻花走后,訓斥身邊的眾人"
眾人在碧絲的訓斥下,表情黯然,反駁無力。
“碧絲,也不能這么說,若沒有大家的幫助,我們恐怕早就落敗了?!绷_伯特忍不住主持公道道:“而且現在也不是自責的時候,大家都累了,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看看奧尼的傷勢的如何了……”
碧絲恨恨的白了眼羅伯特,恨道:“你還有臉說,來之前你就沒有詳細的應變計劃,要不是奧尼他們沒頭沒腦的沖過來,打亂了你我的作戰部署,我們能搞得像現在灰頭土臉的嗎?我看你是有點老糊涂了……”
就在羅伯特低頭苦笑忍耐著碧絲的說道時,櫻花急急跑回,俯在碧絲耳邊,低聲說了兩句話,碧絲當即臉色就變了,皺眉道:“真有此事?這可如何是好?”
羅伯特奇道:“發生什么事了?”
碧絲氣道:“還能有什么好事,騎士團在小鎮發現了三具草原精靈的尸體,在他們身上搜出了一封信,是求和的,現在可好,信使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這里,看來與草原精靈的沖突是短時間無法解決的了。”
“糟糕,擺明了是借機挑拔人類與草原精靈之間的有關系,這可慘了?!绷_伯特擔憂道。
正說著話時,華萊士與幾名騎士軍官走近,人人臉色鐵青,眾人忙點頭示意,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之后,不約而同的落在了華萊士手中,那正有一封被血浸紅了獸皮書信。
華萊士心事重重道:“諸位,很對不起打攪了你們,可是我有話要對你們說?!?
碧絲道:“請說吧,我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華萊士點頭道:“我想請你們立即上路,趕赴前線……
夜風凄冷,寒意逼人。
隱沒在風中的村落,如伏倒的草莖般伏在大地上,若不是從村落中透出的光亮,對
于不熟悉環境的一眾魔法師來說,還真的很難發現。好在有燈光引領著他們一路跋涉而
來,只是小小的村莊顯然并不歡迎陌生人的到來,在村中響起一陣犬吠聲后,零落的燈
光一一熄滅。
魔法師們在村邊止步,望著黑暗中那片低矮的房舍,眾人心中都打起了鼓。
“碧絲老師,我們要進去嗎?”
“當然要進去,已經走了兩天了,現在大家急需休整,這里可能是唯一沒有草原精
靈驚擾的村子了,希望他們對我們的到來,反應不至于太強烈了?!?
“可是,他們好像也不太歡迎我們呀?!?
“那是自然了,他們一定以為我們是草原精靈來偷襲了。”
“唉,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威,本,你們兩人進去看一下。”
“嗯,本,我們走吧?!?
說話間,威與本兩人走出隊伍,沒入村中的黑暗中。
“碧絲老師,為什么不讓我們進去?借宿這種事,我們也可以勝任的?!?
“你們?哼,還是算了吧。”
“喂,死奧尼,你哼什么?”
“沒什么?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食物的來源遠沒有像其他地方來的輕松,草原上
的大風,一夜之間就可以將農民辛苦半年的莊稼毀去,那些游蕩在田間的野豬,旱獺,
更是無時不刻的破壞著田地,往往一年下來,辛苦所得,還不夠向貴族老爺們交稅的,
寒冬來臨,人們只能以草根裹腹,所以這里的人最怕的不是可以凍僵骨頭的風,也不是
寒冬的白雪,而是貴族的盤剝……”
奧尼略顯哽咽的聲音,在黑夜中聽來,是那樣的悲切,讓人心酸。
羅伯特無言的拍著奧尼的肩,似是安慰,又似是無奈體味著他的傷心。
櫻花怔怔的望著黑暗中,佝僂著背的大個子,心中難過之極,為自己剛才的言語后
悔不已,低聲道:“對不起,奧尼,我不知道這些,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奧尼抽動了下肩,挺起高大的脊背,道:“這不是你的錯,錯在這片土地承受了太
多的詛咒?!?
“詛咒?這是怎么回事?”碧絲奇道。
奧尼嘆道:“傳說這里曾富饒無比,人們生活富足,可是有一天,一個邪惡的巫師
來到這里,告訴人們在村莊的附近埋藏著上古的寶藏,從那一天開始,人們便放棄了秉
持的傳統,砍伐樹木,挖掘田地,試圖找到遺失的寶物,可是到頭來,卻從地底挖出一
個邪惡的魔器來,唉,是人類的貪婪與無知,葬送了自己寶貴的財富,是神的懲罰,讓
這片土地從此成為不毛之地?!?
“魔器?不會是傳說中的七魔器之一的‘風之雀舞’吧?”羅伯特驚道。
奧尼苦笑道:“對,老人們說,是我們將鎮壓在大地之下的惡魔放了出來,所以才
要我們承受這無休止的風的折磨,高大的樹木被風折斷,低矮的灌木被連根拔起,只有
雜亂的野草才可以在這里生存下來,就像它的名字一樣,惡魔草原?!?
“原來惡魔草原得名如此,我還以為是因為……”碧絲說著突然聽到村中響起一陣
犬鳴,忙看過去,卻是有燈光亮了起來,隱約中還能聽到說話的聲音,然后便聽到了威
讓大家過去的聲音,喜道:“好了,威讓我們過去,大家走吧。”
眾人起行,唯有奧尼一個人緩緩挪動著腳步。
櫻花停了下來,看了眼前面互相攙扶的人影,碧絲扶著羅伯特,杰明特與海瑞斯架
著莫,只有杰一人沒有任何妨礙,可是杰向來與奧尼一伙矛盾重重,想讓杰折返回來扶
著奧尼,那簡直是不可能的,在沉吟后,她向奧尼伸出了手。
奧尼怔了下,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可仍能看出他有震驚,但他顯然沒有接受的心
情,皺著眉頭拒絕道:“不,我不需要幫助,尤其是來自貴族的?!?
櫻花沒好氣道:“奧尼,我并不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表達我的歉意,這也不是什么憐
憫,我們來自同一所學院,進行同一項任務,我有幫助其他人的責任,你明白嗎?”
奧尼的心輕輕的被觸動了下,這是來自伙伴的關懷,可是他能夠接受嗎?
櫻花向來是敢作敢當的,見奧尼沒有絲毫動作,便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粗壯的胳
膊,在奧尼想起掙扎前,笑道:“你該不是連讓女人碰也不敢吧?我可是好意的,再拒
絕的話,就太不夠朋友了吧?”
在櫻花的激將下,奧尼果然掙扎無力,支吾道:“我……我只是不太適應而
已……”
“好了,我們走吧,要是讓威看到你走在最后面,說不準又要罵人了,你也不想讓
其他人看我們這支團隊的笑話吧?”櫻花輕笑著示意奧尼向前行走。
奧尼苦笑了下,放棄了要將櫻花推開的念頭,動作僵硬的順著櫻花的勢子,向村中
走去。
與威站在門前的,是一個臉上寫滿了滄桑的老人,佝著背望著從黑暗中走近的人
影,眼里全是笑意,道:“遠來的客人,歡迎你們的到來,快進屋休息一下吧,一會又
要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