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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一章草原之變

是什么讓如此重大的比賽提前結束了呢？格里斯，亞瑟心中無比驚異，他們顧不得再聽得里莫爾前言不搭后語的解釋，急急的從老人身邊跳過，向小樓前面奔去。全\本//小\說//網\等兩人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前面時，教學樓前面，那巨型半圓形的屏障業已消失，比賽用的場地也空了出來，四周站滿了議論紛紛的師生。

“這是怎么回事？比賽為什么結束了？”亞瑟隨手扯住一個學生問道。

“我們也不清楚，剛才一隊騎士闖了進來，沒過一會，校長他們便宣布比賽結束了。”

亞瑟皺眉道：“那校長他們現在在哪？”

“不知道，我們沒有見到他們。”

“見鬼，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格里斯？”亞瑟回頭想詢問一下時，卻赫然一直跟在身后的格里斯不見了，愣了下，自語道：“奇怪，怎么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哥，你在找誰？”一個甜美的聲音響起。

亞瑟急回頭間，卻見櫻花笑意盈盈的站在身前，隨口道：“一個朋友……”

亞瑟的話，說到半截嘎然而止，嚴格上說，格里斯根本不能算是他的朋友，不僅不是朋友，還屬于仇敵的那樣性質的對手，他們之間有的只有化不開的怨恨與恥辱。

櫻花笑道：“朋友？哼，你又找那些狐朋狗友了吧？我要告訴爸爸去。”

若是往常，亞瑟自會萬般‘呵護’，不讓櫻花回去告狀，可這次櫻花卻有些覺得不對頭了，她見亞瑟神情恍惚，舉目四望，根本沒有聽自己的話，好奇心起，追問道：“哦，我明白了，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吧，她是誰？”

亞瑟不耐煩道：“櫻花，我沒功夫陪你玩，我在找一個很重要的人，走了。”

亞瑟說著轉身便離開了，這奇怪的舉動，讓櫻花愣在當場，恨恨的白了眼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自語道：“哼，別以為這樣就可以甩掉我，你不讓我跟著，我非要看看你要找的人是誰不可。”

櫻花的小姐脾氣發作，便有些不可理喻的趨勢，當下，她也不理會跟自己打招呼的同學，遠遠的睬著亞瑟的背影，跟了上去，想看個究竟。在人群中來回轉了幾個大圈子后，遠遠的看到亞瑟停在了一片樹叢中，與一個有些眼熟的背影低聲說著什么，心中一喜，小心翼翼的湊了過去。

“你為什么一聲不響的就離開了？”

“對不起，我不想引起太多的麻煩。”

“麻煩？你是指你在這里不受歡迎嗎？嘿嘿，確實如此，如果被那些認識你的老師見到，一定會有麻煩發生的。”

“亞瑟，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你不用解釋了，現在我們有必要談一下了，比賽結束了，我們之間卻還沒有結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我還是想向你挑戰，無論勝負如何，我都將不在糾纏于你，你看如何？”

“對不起，我并不想推托，可是你也知道，就算不是因為魔法的消耗，我也不會與你戰斗的，那是比賽，不應該有過多的個人情感摻雜其中，你明白嗎？”

“我明白，那是一場公正的比賽，但我不能再等了，因為再過幾天，我就要與朋友一起去邊境駐守了，我不想帶著遺憾離開，格里斯，希望你能滿足我的愿望……”

“哥，你要走？為什么沒有人告訴我？”潛至灌木叢后的櫻花長身而起，奇道。

“櫻花？”亞瑟臉色一變，怒道：“你跟來干什么，我不是說過我的事少管嗎？”

“哥，我……”櫻花眼睛一紅，眼看委屈的要哭出來，可目光在一打轉的功夫，她一下了認出了亞瑟身邊的那人，正是昨晚捉弄過自己的那個神秘魔法師，不由得驚道：“是你？原來你也在這，你……你叫格里斯？哥，他就是在比賽中擊敗你的魔法天才？”

亞瑟俊臉一紅，恨道：“哼，櫻花，你管的事太多了。”

亞瑟的表情，還有他說話時的腔調，不難聽出他心中的失意。櫻花先是一怔，接著臉上流露出怒不可赦的表情，喝道：“好哇，原來你就是那個格里斯，哼，看你還往哪跑，我要向你挑戰。”

格里斯苦笑，他之所以要躲開，就是因為看到櫻花在人群中，不想惹麻煩，結果麻煩還是來了，只是他可沒想到，亞瑟與櫻花是兄妹，面對兩人滿是殺氣的眼神，他只有苦笑道：“抱歉，我不能同時接受兩個人的挑戰，這樣吧，等過幾天事情有了著落后，我會給你們答復的，如何？”

“我給你兩天的時間，兩天后，我在酒吧等你。”亞瑟沉吟了下道。

“好，我會去的。”格里斯輕嘆了聲，轉身離去。

“喂，格里斯，那我們的約會呢？”櫻花見自己不被重視，氣道。

亞瑟拉住想追上去的櫻花，不悅道：“櫻花，你就別再添亂了，你不可能戰勝他的。”

櫻花惱了，甩開亞瑟的手，怒道：“哼，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冰蚺的可怕，你又不是沒見識過，我有信心擊敗他的，就像以前他擊敗你一樣。”

亞瑟神情變化著，搖頭苦笑道：“冰蚺？嘿嘿，櫻花你太天真了，冰蚺雖不錯，可比起魔龍得蘭來，又如何呢？我并不渴望一場勝利，我只是想完成我的心愿而已，唉，走吧，我們回家去，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櫻花在亞瑟的拉扯下沒入人群中，可她卻沒有喋喋不休的詢問，因為她心中有個疑問，格里斯真的擊敗了戰無不勝的魔龍得蘭嗎？

夜色掩了上來，可是克拉姆卻仍沒有回來，獨自站在門前的格里斯遙望著不遠處透著光亮的馬廄，心潮起伏，幾次想過去看看，卻又強自讓停駐了腳步，在輕嘆了一聲后，他緩步退入黑暗中，坐了下來，閉上雙目，冥想。

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一一在腦中重現，從回來的第一天，他便隱沒在學院的角落里，偷偷看著發生的一切，他不敢露面，也不能向校長復命，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不敢面對阿瑞，生怕因為自己的無能，讓一個涉世不深的女孩為已牽掛，一時間感慨萬千，不能自己。

“咦，有人來過，他奶奶的，該不會是被小偷光顧了吧？”

門外，響起了克拉姆大罵聲，格里斯苦笑道：“小偷怎么會光顧你這里，難道他不怕忍不住要施舍你嗎？唉，老師，學院里發生了很多事，可是我卻一點也不清楚。”

“媽的，原來是這個臭小子，我還以為是賊呢？”克拉姆摸黑進屋，一屁股坐在床上，滿嘴的酒氣，喝道：“學院發生了什么，關你什么事？要你杞人憂天？”

格里斯道：“那要分什么事了，如果連比賽都要被迫終止，那事情一定很嚴重了。”

“什么？比賽已經結束了？”克拉姆一躍而起，驚道：“這怎么可能，我還以為至少要兩三天時間呢，媽的，這下可完蛋了，我上哪弄錢還我的酒債？”

格里斯眼前一亮，不緊不慢道：“錢？嘿嘿，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你去幫我打聽消息，我則幫你做幾個卷軸，我想應付一下你的債務，還是可以的。”

“真的？成交，我馬上就去打聽消息，你在這里等著，千萬不能離開。”克拉姆聞言大喜過望，抓過格里斯的手便使勁拍了下，然后大笑著奪門而出。

聽著克拉姆的聲音遠去，格里斯半點得意之情也無，他心里明白，如果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絕不會影響到醞釀已久的比賽的，無論如何，那也絕不會是一個好消息。

果不其然，片刻后克拉姆氣喘吁吁的奔了回來，推門便道：“糟糕透頂，半個月前，駐守在惡魔草原邊境的軍隊與草原精靈發生激戰，死傷無數，有人透露說是加里納帝國從中作梗，挑拔離間，才讓雙方矛盾激化的，最該死的是精靈隊伍中還有獸人，這可真媽的糟糕呀……喂，你聽到我的話沒有？”

格里斯怔了一會，才道：“確實很糟糕，草原精靈不是與獸人是敵對關系嗎？怎么會合作呢？這事可真夠古怪，難道說真的是加里納帝國在背后推波助瀾嗎？”

克拉姆頭痛道：“管他是誰呢？總之，現在城里那些頭頭們正在為此事頭痛呢？”

格里斯奇道：“這里距離惡魔草原甚遠，就算草原精靈與獸人的聯軍真的殺過來，也不可能頃刻便至，他們頭痛什么？再說了，不是還有騎士團，步兵團，魔法協會，傭兵組織嗎？”

克拉姆就著窗外的星光，像看怪物一樣盯著格里斯，語氣怪怪的道：“你可真是天才，你什么時候聽說騎士團已經強大到可以對抗草原精靈的‘無生箭陣’了？白癡。”

格里斯這才明白自己無意間犯了個錯誤，臉紅道：“嗨，老師，就算我對戰爭一無所知，你也用不著這么直白吧，難道是城里騎士團已經外調了？”

克拉姆這才悻悻道：“哼，你終于想到了。”

格里斯訝道：“那阿魯呢？他也走了嗎？”

克拉姆聳肩道：“沒有，這個混小子不知因何留了下來，想是舍不得他的相好的吧。”

鬼才相信克拉姆的猜測，格里斯心知阿魯必定是不放心仍在魔法學院的那個女孩，才決定留下的，苦笑道：“想不到時局變化的如何快，我還以為要平靜一段日子呢？對了，沒有來自幽暗森林的消息嗎？”

克拉姆笑道：“這是否是另一個交易？”

看到身為師長的克拉姆如此無賴，格里斯懶得再問，輕輕后仰，依在椅背上，沒入黑暗中，閉上雙目，靜靜的思考起問題來。

“喂，你怎么不說話了？”克拉姆奇道。

格里斯百無聊賴道：“說什么？被你要挾嗎？算了吧。”

克拉姆見格里斯不理會自己，悶哼了聲，眼光在室內四處尋找，在確實并未見到卷軸之類的東西后，他臉上表情豐富，良久才訕笑道：“嘿嘿，幽暗森林一向很平靜的，不是嗎？算了，我確實不知道該死的森林精靈們的事情，不過我剛聽卡斯塔說要派遣學生前去惡魔草原實習的……”

格里斯一怔，道：“這也太離譜了吧，難道魔法協會也沒有人了嗎？”

克拉姆不無擔憂的嘆道：“為了應付邊境上的發生了戰事，別說魔法協會了，現在就連城里牧師都很難找到，他們全都奉命離開了，你說現在不指望那些自以為是的學生，還能指望誰？”

聞言，格里斯什么話也未說，苦笑不語，事情發展的太快了，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

三百二十二章隨軍法師

第二天，馬克利，拉爾斯一行匆匆告辭返程。圣雅哥城距離惡魔草原遠比艾法爾近的多，地理位置極其重要，周圍城鎮星羅棋布，資源豐富，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被戰火波及的可能性遠大于帝國腹地的艾法爾，關心則亂，所以馬克利等人匆匆結束了數日的拜訪，回城備戰了。

在舉行完盛大的歡送儀式后，學院師生并未散去，靜待表情嚴肅的三位校長走上高臺。臺下學生少有的沒有交頭接耳，因為他們心知除非發生重大事情，三位性格各異的校長很少共聚一堂過，今觀校長們表情嚴謹，應是有重大事情宣布，所以沒人想在這時招惹事非。

卡斯塔望了眼下面的學生，平靜道：“同學們，魔法學院創始的目的，一是為了培養魔法人才，弘揚魔法，二是為了國家危難之時，有棟梁之才可以挺身而出，拯救國家，如今惡魔草原邊境矛盾重重，種族紛戰一觸即發，急需魔法師前去督戰，這就是停止比賽的原因，怎奈前不久魔法協會已經抽調人手加強各地邊境防御，實無力參與本次行動，為此，我以校長之職宣布，敬請有實力有志愿的學生，老師參軍做隨軍法師，為解國家危難，還請你們鼎力相助……”

“校長，如果我們參軍的話，會不會死？”

卡斯塔想不到第一個問題會如此尖銳，沉吟道：“自古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戰爭那能沒有傷亡呢？所以，鑒于行動的危險性，只有通過了學院考核的人才可以參加。”

“校長，那是否一旦通過了學院的考核，就必須去呢？”

“呵呵，人各有志，我們是魔法學院，不是騎士團，但我還是那句話，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格里斯躲在克拉姆的小屋內，望著人群，聆聽著卡斯塔加持了擴音魔法的聲音，心中久久不能平靜，想起自己學習魔法的初衷，不正是像傳說的隨軍法師一樣，與伙伴們一起馳騁疆場，成為不滅的傳說嗎？

“啊!卡斯塔那個老狐貍又在蠱惑人心了，別聽他的。”克拉姆哈氣連天道。

格里斯皺著眉頭忍受著克拉姆嘴中的臭氣，不悅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難道不對嗎？”

克拉姆不屑的譏笑道：“對，但那應該是有經驗的魔法師的責任，讓一群沒有絲毫作戰經驗的學生上戰場送死，我可于心不忍，你如果去問問他們，恐怕他們大多數連死人也沒碰過，就別說動手殺敵了，真不明白卡斯塔在搞什么？”

格里斯的心沉了下來，克拉姆的話有道理，暗道：“也是，與其送死，倒不如不去，可是與草原精靈作戰，如果沒有魔法師協助，只能以慘敗收場而已，唉，難道真的要一群學生去當這不必要的炮灰呢？”

情況，并沒有克拉姆預想的那樣冷場，在卡斯塔的鼓動下，不少腦子一熱的學生舉手報名，被魔法老師帶到一邊接受考核，現場就在這種氣氛中，逐漸變得熱烈起來，越來越多的學生走出隊伍接受考核。

也不知是老師是故意刁難，還是學生本身實力問題，很多臉上寫滿了為國效忠的學生被老師勸回了隊伍，能站在狹小范圍通過考核的學生了了無幾，而且基本都是清一色的高年級學生，唯一的例外，就是自己站在一邊的一個低年級學生，維里。

“快看，是維里那個傻小子，他也要去，真是想死想瘋了。”克拉姆大笑道。

格里斯連忙舉目望過去，果然看到維里夾雜在高年級學生中間，站在場中的平臺上，享受著下面學生的歡呼聲，心里為維里能經過考核而心喜，可另一方面卻又為他擔心，苦笑道：“唉，就算他通過了考核，恐怕也不能如愿，維格是不會讓他去的。”

克拉姆沒有說話，用一聲譏笑算是回答了。

維里并沒有多少心理負擔，他正沒浸在興奮中，他與達尼，米西幾人一起涌了過去，結果只有他被留下，這在某一方面已經證明他的實力與高年級中的好手不相上下了，這如何不讓他高興？

考核一如既往的繼續著，可留下的人卻再也沒有增加，還是那幾人。格里斯的目光從維里身上移開，看向其他人，心里突然泛起一絲難明的滋味，站在維里身邊的赫然全是學院中極負勝名的魔法好手，大地之熊威，閃電之鷹本，烈火犀牛奧尼，土龍杰明特，風翼鳥杰，隱形黑豹海瑞斯……

“天啊，維里是代表后腦勺集團參加的，這可如何是好？”格里斯無奈的低語道。

“什么？那個小子是代表你出戰的？”克拉姆眼睛一亮，笑道：“哦，原來如此，怪不得這個傻瓜會巴巴的跳出來呢，不錯，不錯，格里斯，維里這個小子有點意思，嗯，連我現在都開始喜歡他了。”

格里斯那有心情取笑，苦道：“老師，您就別在一旁說風涼話了，快幫我想個主意，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維里代我去的，這對于他來說，實在是太危險了。”

克拉姆想也不想道：“這恐怕不太好辦，維里雖然有些膽小，可他已經決定的事情，誰也不能左右的，除非你向他表明你的身份，命令他，否則以他的脾氣，說不定真會不顧一切的參加此次行動的。”

格里斯擔心的正是這個，可苦于自己根本不能現身，不禁仰天長嘆。

克拉姆心知格里斯為何不爽，隨口道：“你要是還能變回后腦勺，一切問題都可以解決了。”

誰知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格里斯眼前一亮，一把握住克拉姆的手道：“老師，您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不是這句，前面那句。”

克拉姆有些白癡狀的回復著剛才的話，心里也漸漸活了，可他的臉色卻又隨即暗下來，道：“格里斯，你別高興的太早了，后腦勺，只是你被封印時的身態表現，現在封印已經解除了，你恐怕不能再變回去了。”

格里斯臉色一黯，跌坐回椅中，作聲不得。

克拉姆見狀，勸道：“算了，你還是做你的格里斯吧，那個人人可欺的后腦勺有什么好的，就是我，見了也要心煩，就別說其他人了，我要出去弄點吃得了，幫我照顧一下我家，別讓賊光顧了……”

克拉姆不想繼續沉悶的話題，借故溜走了。

格里斯輕嘆了聲，只得放棄了向克拉姆討教的想法，自語道：“唉，要是艾亞還在就好了，她一定可以幫我想出辦法的……”

格里斯無意識的自語，突然給自己提了個醒，立即起身拉開門便奔了出去，向卡斯塔的小樓奔去。如果得里莫爾不在今早送行隊伍中，那艾法爾魔法學院就只有一個地方可待了，那就是卡斯塔小樓。

果然，剛邁步進小樓的格里斯，聽到了得里莫爾的聲音。

“年輕人，你總算來了，快把這只蟲子拿走，我受夠她了，讓她離我越遠越好，我的耳朵都快被她磨穿孔了……”

格里斯喜道：“先賢，您在就好，我有一個問題，可以嗎？”

“問題？還是別問的好，如果我回答不上來，多丟人？”

格里斯尋聲定位，三步并做兩步，上到二樓，在一間打開的房間里，看到了正忙著捻紙團往耳朵里塞的得里莫爾，還有正趴在水晶球上，向著綁架她至此的老頭尖嘯不止。

“受夠了，受夠了，小子你快問吧，問完了把她拿走，別讓我再見到她。”得里莫爾顫抖的手無論如何也無法完成如此復雜的工作，惱羞成怒扔掉手中的紙片，氣道。

格里斯忙向得意洋洋的艾亞伸出手，看著她蠕動著爬下肩頭，這才充滿希望道：“先賢，我曾經被那條火龍封印過，可是后來發生了很多非常難解的事情，封印最終被撕裂了，我想問，我能否變回被封印時的樣子？”

得里莫不解道：“你被封印過，這究竟怎么一回事？”

格里斯暗責自己太過著急了，忙將自己被封印，偷取吸魔石做試驗，遭遇圣金等一系列事情，簡單的講述了一遍，可過了很長時間，閉目靜聽的得里莫爾卻一直沒有睜開眼睛。

“主人，那個老頭一定是在買關子，要不要我幫你？”艾亞見老頭不語，氣道。

格里斯哪敢開罪得里莫爾，心中不悅道：“別，先賢正在思考，這個問題恐怕是魔法世界絕無僅有的事情，不是隨即一想就能解決的，再等等好了。”

艾亞無奈，見兩人都不理會自己，有心離開，卻又怕再與主人失散，只好向老頭做了個鬼臉，慢慢的爬進了格里斯貼身的口袋中，去睡大覺了。

良久，得里莫爾才緩緩睜開充滿了智慧的雙目，凝視著格里斯道：“火龍的逝去，圣金的脫離，并未改變你體內的魔法結構，以魔法理論而言，這是可以做到的，但那個封印是將你的魔法能量聚焦在一個你身體中無法觸及到的地方，要模擬出類似的情況，以你目前的實力應可做到，可是有一個問題，你不能忽視。

格里斯見事情有著落了，忙道：“什么問題？”

得里莫爾不無擔心的道：“年輕人，身體的改變，是非常危險與辛苦的，你必須要忍受常人無法克制的痛苦，這對你的身體，還有你的魔法，都將是一次史無前例的考驗，如果失敗，你有可能不能回復現在的樣子，魔法也將重新失去，甚至生命也不能保證，如果沒有必要，千萬別做傻事呀!”

“我明白了，謝謝先賢的指點。”格里斯緩緩點頭道，轉身離去。

看著格里斯的背影消失的門外，得里莫爾無奈的搖了下頭，自語道：“我怎么能做出這種事呢？哦，如果不是他瘋了，那就是我瘋了，見鬼，還是去找卡斯塔商量事情吧……”

魔法涌動中，得里莫爾的身影也消失了。

三百二十三章復命

什么能讓喧鬧的會場安靜下來？

飛來橫禍，還是不速之客？

顯然后者更適合些，當后腦勺拖著疲憊的身影從大門一路走來，學院中的喧嘩逐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渾身臟污的小個子男生，臉上寫滿了驚異。

“快看那個小子，好像是一年級的后腦勺，他回來了。”

“哇，真狼狽呀，可能是迷路了。”

“快看他的表情，好恐怖呀，一定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議論，打破了人群中的沉寂，蜚語在彼此間傳遞著，很快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后腦勺的回歸了，就連站在高臺上的普瑞，還有聚在下面的一眾老師也留意到了他的出現，無一例外的射出了驚愕的目光。

“是老大回來了，維里，是老大回來了……”

一聲吆喝，讓維里從失神中醒過來，箭一般跳下平臺，飛快的擠出人群向后腦勺奔去，卻又停滯在只有幾步遠的地方，傻傻的打量著對面的人影，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哽咽道：“老大，你可回來了，他們老是欺負我們……嗚……”

維里還是動不動就哭鼻子，這讓已完成了變身的格里斯哭笑不得，只得伸手拍了下他的肩，道：“維里，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沒有讓我失望。”

維里止住悲聲，道：“還好了，沒有被他們欺負死。”

站在維里背后的達尼插話道：“老大，你可真是神了，剛回來，就知道維里的表現了。”

“這個……”格里斯臉上閃過尷尬的神情，忙道：“我是聽傭兵酒吧老板說的，他對學院里發生的事情，了若指掌，維里，振作些，別讓他們看扁了我們，達尼，米西……你們好。”

米西忍不住泣道：“老大，你回來了就好，可要幫我出氣呀。”

格里斯語重心腸道：“別說這種氣話了，只有團結起來，才能讓我們有立足之地，一味爭強好斗，是解決不了事情的，米西，強者才有資格說話，我們還要努力呀。”

“是，老大。”米西精神一振道。

望著一臉興奮的兄弟，格里斯心中只有欣慰，輕拍了下他們肩后，從幾人之間穿過，向仍在高臺上的普瑞走去。人群自動分開，讓出一條通道，令后腦勺，還有跟在他身后的維里等人可以順暢的通過，逐漸的接近了高臺。

突然，一個高年級學生橫在了后腦勺面前，看樣子是想阻止他們過去。可就在這時，一只手卻又將那人拉開，接著人群中響起低沉的聲音：“別多事，他要找的是校長，我們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出頭，等著看熱鬧就可以了。”

高年級學生，緩緩的分開，任后腦勺一行通過。也許這是學院僅有的也是唯一的一次例外，勢力強大的高年級學生給低年級學生讓路，雖然有些牽強，可意義卻是非凡的，讓那些站在遠處靜觀其變的一年級學生眼前一亮，心莫名的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