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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您別怪責小安子,是皇兒調的人!”
仲孫皓今天沒找著人,心情很不爽快。他年紀雖小,但向來頗有些擔當。
柳綺韻把兒子拉到身旁,接過宮婢遞上已濕好水的帕子,疼愛地擦了擦那小腦門上冒出的汗水。
“皓兒,城防軍不可隨意調動,教你父皇知道,少不了一頓訓斥。”
“母后,皇兒調動城防軍又不是為著玩兒,是為了找三皇姐!”
柳皇后手一頓,臉色有些不好:“說什么呢,你三皇姐早就……”
“三皇姐沒死!皇兒怎會連皇姐都認不出?何況,這次又是皇姐將孩兒救下的!”
御書房
地上跪著個人,滿面諂媚,正是跟隨仲孫皓外出那七八個侍衛中其中一個。
仲孫慛停下手中狼毫,抬起頭來,淡淡問道:“你可瞧清楚,當真是宣和公主?”
“奴才曾見過公主一面,雖然模樣變化有些大,但輪廓卻是像的。三皇子急調城防軍尋人,想必也是因為認出公主的緣故。”
“恩,去領賞吧。”
“謝皇上恩典。”
那侍衛喜盈盈地退了出去,仲孫慛朝首領太監李福處看了一眼,李福心領神會,出殿召來個小太監吩咐道:“皇上旨意,尋個由頭把人給處理了。”
李福回到御書房時,仲孫慛正閉目深思,似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李福。”
“奴才在。”
“今日往國師府請脈的白御醫,回來了?”
“回稟皇上,尚未見太醫院通報,奴才這就去問問。”
“恩。”
不多會兒,李福帶著剛回進宮的白御醫匆匆趕到御書房。
“臣,白華英叩見皇上。”
“起來吧。”仲孫慛睜開眼,正色問道:“國師身體如何。”
白華英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
太醫院為著國師莫名其妙的衰弱,已經連續折失兩名醫術最頂尖的御醫。陳御醫被立即杖斃,徐太醫被杖責五十,沒熬過三天,也死了。
白華英怕死,卻不得不報。
“回稟皇上,下官愚鈍,實在查不出國師身體有何病痛。”
“沒病沒痛,怎么會日益衰弱!”
白華英深深一伏,結結巴巴半天說不清一句話:“臣……臣……”
“沒用的東西,滾下去!”
仲孫慛聲厲色荏。
白華英見僥幸逃過一劫,連忙退出門外。
李福不忍心見主子煩悶,端上一碗稀珍黑米粥,勸告:“皇上,先用些膳食吧。”
仲孫慛擺擺手,李福只得讓小太監把黑米粥又撤了下去。
“皇上,奴才斗膽說一句。單論醫術,不說太醫院,只怕整個東陵都無人能與國師匹敵。國師對自個兒的身體,想必是有應對之法的,您也無需太過掛心,龍體為上啊。”
仲孫慛冷冷一笑:“他道是天命難違,朕就偏不信!”
涵陽對竹秋韻將她與杜子笙湊成“對”的想法,只覺得好笑。說了句“不可能”,便告辭離開“如意酒樓”。
回到客棧,填飽肚子,又作一番梳洗后,把顏綰綰交付的那沒玉印取出來仔細琢磨。
“瑞祥錢莊”是東陵最大的銀錢鋪子,信譽極好。
索性決定明天前往國師府拜訪司徒冷,后日離開京城時再順道前往“瑞祥錢莊”領那顏老太君留下來的東西。
晌午,國師府外。
左斜面茶樓二層kao窗坐著的書生,右斜面賣餛飩的小老頭,街邊三三兩兩聚成堆的賭徒,還有拐角兜售鮮花的村婦。
一眼掃過去,涵陽不由得皺眉。
在東陵國師地位尊貴,何人,出于何種目的,竟敢派人行盯梢之事。
右手一動,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竄而出。
不過片刻,茶樓上的書生,賣餛飩的小老頭,幾個賭徒,還有賣花的村婦,都不約而同地朝一條陰暗小巷子走去。
只見他們面容麻木,兩眼無神,怔怔地排成一行,然后動也不動。
銀光飛掠,這幾人脖頸間血線一道,胸無起伏,已然氣絕身亡。
先前飛出的黑影竄回涵陽右腕,乖伏地貼著,三個腦袋撒嬌邀寵般蹭了蹭手心。
這不是那三頭金環蛇又是何物?
原本三頭金環蛇若嬰兒手臂般粗大,不方便隨身攜帶,只能關在狼毒木皿中。
最近這三頭蛇約莫呆得煩膩,或又不愿離了主人,竟將身體縮得細小若竹筷,巴巴纏著涵陽不放。
一次偶然見到三頭蛇玩弄劇毒花斑蛛,那花斑蛛被咬后未死,竟似受到三頭蛇控制一般,左走右走,不曉得逃跑。
涵陽若有所思,估計這三頭蛇毒液中含有破壞神經的毒素。
與一條蛇長出三腦袋相比,會變大縮小也能讓人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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