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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表明,人越老人越需要哄,雖然司徒冷只到中年而已,但潛藏在仙姿下的耍寶性格一點也不比老頑童少。
人的內心總有一個相反的自己,涵陽突然覺得這句話太對了。
磨磨蹭蹭又耗費了半個多時辰,涵陽終于成功讓司徒冷勉強答應教授她基本藥學知識,但前提是在內力修煉不得落下分毫,還要有所進步的情況下。只要發現她在內力修煉上有所懈怠,當即停止教學,并無限延期。
至于她妄想依舊的制毒,現階段是想到不要想!
從他們離開東陵京城算起,時間有如白駒過隙,轉眼就已經過了三個月余。只要通過西鄔在北境最大的郡城臨緇,再往前不過幾十里就能到達蒼山腳底。
越往北走,天氣顯得更加惡劣,大雪是鋪天蓋地的下得痛快,寒風就跟刀子一樣不停地刮。就算裹著半厚不薄的皮衣衣服涵陽也還是經常冷得哆嗦,頭上蓋著肥大的棉帽,可惜遮得住耳朵遮不住臉蛋,凍得通紅的臉蛋只要一碰到風面就會感到辣辣生疼。
當初司徒冷讓她勤加修煉內力用來抵御時還有些不以為然,此時此刻才能體會到其中的重要性。
看著身旁兩人一身單薄的皮衣,清爽瀟灑,她嫉妒啊!
因為寒冷,路面的塵土被凍得跟冰渣子似的,小皮靴踩在上面嘎吱嘎吱作響,寒氣還會透過不厚的鞋底直襲腳底涌泉穴,不只是刺骨一詞所能描述的。
尤其涵陽重生后的將近一年時間里,都是呆在溫暖的東陵京城,自然不如從小生長在西鄔的人那樣適應環境。不管曾經多么強悍,如今擁有的身體實在是非常的稚嫩和脆弱。
當初暗地里那一系列自我的體能強化訓練也不可能在朝夕間改變先天的不足,相比起師傅師兄的淡然自若實在還有很大一段差距。
她帶來的衣服最厚的一件只抵得過路上行人中等薄度,內里的棉絮也不夠厚實。雖然最后被勉強掛上個“宣和公主”的頭銜,除了保護胡樊姬在她離開皇宮這幾年的安全以外,并沒有得到什么實質性的利益。師徒三人的行蹤隱秘到只有仲孫慛知道一二,更別說大張旗鼓地帶著金銀珠寶亂逛了。
況且涵陽的內力修為雖然已經進入顯色階段,但畢竟沒有經過實踐運用,底子也不夠深厚。所以一天下來就算運功也根本支撐不了幾個時辰,勉強為之還會傷害到自身,得不償失的道理她明白。
司徒冷和墨染修為極好,蒼山頂的無人極地都能生活得自由自在,這“點點”微不足道的小寒冷當然不會對他們產生什么影響。
涵陽骨子里的倔性這個時候完全爆發出來,咬牙硬撐也不多說一個字。成為累贅?不可能!她人生中不承認“累贅”這兩個字!
就算腳步沒有當初的利落,慢慢從跑跳在最前面落到一步步跟在后面,她也不肯說一個字。
司徒冷只是覺得涵陽變得有些沉默,并沒有多往其他方面想。畢竟墨染是個怪胎,入他門下時就已經非尋常人所能比及了,從來不用他操心。所以在照顧人,尤其是小孩子這方面絲毫沒有經驗。涵陽硬撐著不表現出來,這個粗心眼的師傅當然也就發現不了。
又往北走了幾天,估計還有三,四個時辰的路程就能到達臨緇。官道上的商士旅人漸漸多了起來,天氣也變得更加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