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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四十來歲,很嚴肅的男人,就算看到王子,他表情也沒變,依舊很嚴肅,只禮貌的問好:“王子殿下?!?
“艾爾先生,這是我的朋友瑪麗小姐,瑪麗小姐,這是城堡的管家艾爾先生,也是我父王的貼身侍官?!蓖踝訛閮扇俗隽艘粋€介紹。
白若栩提起裙擺欠身:“艾爾先生,很高興認識你。”
艾爾卻依舊冷淡:“瑪麗小姐。”
“抱歉,瑪麗小姐,艾爾先生本身就是不喜歡說話的人,他就是對我也沒有話多的時候,不是對你太冷淡?!蓖踝优掳兹翳蛟谝?,低聲解釋了一句。
白若栩頷首:“我知道的,王子不必擔心我誤會。”
回了王子一句,白若栩問艾爾:“艾爾先生,是這樣的,我是一個作家,因為聽王子所說的國王和王后之間的事情,對他們二位的事情很有興趣,不知你是否可以幫助我做一份調查,為我的新書收集素材?”
“如果是這樣,我可以提供一些關于國王的幫助,不過王后那邊我知道的不多。”艾爾眉頭皺了皺,又松開了。
“這樣已經很好了。”白若栩松了一口氣,露出個笑容來:“麻煩艾爾先生了?!?
艾爾嗯了一聲,與白若栩去了外面有陽光的地方坐著,然后就開始了白若栩和艾爾一問一答的時間。
白若栩問:“請問國王和王后是多久認識的?又是多久成婚的?”
艾爾回答:“二十五年前認識,國王對王后一見鐘情,一個月后就成婚了?!?
白若栩問:“國王是否真的對王后極為體貼?”
艾爾回答:“是,王后不喜歡灼熱的夏天,國王每次都會帶王后去避暑?!?
兩人一問一答,白若栩也收集到了不少信息,有些問題不適合在王子面前問出來,她就只能旁敲側擊的問上幾個問題,也算能摸到一點線索。
艾爾是國王的貼身侍官,也是這個城堡的管家,一些大事上他能知道,可有一些具體的事情,他并不知道,那就要找王后的貼身女官。
這個王子早就和她說過,等問完了問題,白若栩將寫了不少字的本子合上,將筆放在本子上,對艾爾表示感謝:“艾爾先生,您的回答幫了我很多忙,謝謝你的幫助?!?
艾爾只微微點頭,還是很冷淡:“能幫到您就好?!?
等從艾爾那邊離開,王子看著白若栩抱著書,不急不緩,氣度優雅的樣子,不由得笑:“艾爾都沒有與我說過那么多話,可見艾爾是真的很喜歡你?!?
“喜歡我?”白若栩不置可否,她淺淺笑了一下:“我的榮幸?!?
“你就是太客氣了?!蓖踝诱Z帶感慨。
白若栩不置可否,她只溫和笑。
王子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結,帶著白若栩去找了照顧王后的女官。
照顧王后的女官卻是個看起來上了年紀的女性,她看起來有些陰沉,就是王子和白若栩找過去,她都沒抬眼。
“安琪女士。”王子溫柔問那位女性:“日安,你近日可還好?”
安琪這才抬起頭,冷淡的看了王子一眼,再看白若栩,眉頭就皺了起來:“不知王子殿下來可是有事?”
“是這樣的……”將白若栩的來意說了一遍,王子才說:“請你幫幫她。”
安琪諷刺一笑:“知道國王和王后的事情又如何?你莫非真的只是用作寫作素材?”
這嘲諷意味太明顯,白若栩想裝作聽不到都不可能,她看了一眼安琪女士,安琪女士一臉譏諷和厭煩,“王子殿下,我沒有時間陪你們玩,你還是讓你身邊這位小姐早點出去吧?!?
安琪不喜歡她?
說實在的,白若栩還沒見過第一眼見她就不喜歡,將厭惡流露于表面上的人。
“安琪女士,瑪麗小姐是我的客人,還請你不要對她報以這么大的敵意。”王子臉色嚴肅。
“客人?”安琪嗤笑。
眼看一直都溫和的王子臉上露出了幾分怒氣,白若栩上前,戴著手套的手指——她今天來之前特意戴的手套——捏住了王子的衣袖晃了晃,輕聲說:“王子殿下,請別生氣,安琪女士或許對我有一些誤會,不知可否讓我和她聊聊?”
這是白若栩第一次主動和王子靠近,王子一低頭就能看到白若栩那黑白分明,帶著水光的眼睛,那雙眼帶著笑意,看起來極為好看。
指尖動了動,王子的怒氣就這么消散,他溫柔對白若栩說:“不如我帶你去找其他人問問看,雖然她們都不是貼身伺候母后的,可也能知道一些?!?
“不必了,我不會因為這點困難就放棄?!卑兹翳蛞恍Γn白臉色帶來的病弱氣在這種笑容之下消散,看起來格外燦爛。
王子聽到了自己胸膛之內心跳的加速,等他離開了房間,走到了房門之外,他才回過神來,他沒繼續去勸白若栩,而是用手捂著自己的胸膛,喃喃:“真的是……太美麗了,我都快要舍不得了。”
房間內的白若栩和安琪女士之間的氣氛并不算特別差,白若栩拿著紙筆,問安琪女士:“女士,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安琪冷淡掃了她一眼:“如果我說不可以呢?”
“但是我累了,我相信女士不至于都不許我坐下吧?”白若栩輕笑,她將本子打開,像是沒看到安琪女士對她的排斥,她筆尖在本子上畫了一個圈:“女士,我不明白你為什么好像很討厭我,但是我自小直覺敏銳,我覺得你對我沒有惡意。”
“直覺?那是什么?”安琪女士冷笑,她用一種很輕蔑的眼神打量白若栩:“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王子妃是誰都可以當的?”
“但是為什么我覺得今天無論是誰同王子一起來,安琪女士都不會表現出歡迎?”白若栩忽然說起另外一個話題:“你知道我為什么忽然想收集關于國王和王后之間的消息嗎?”
安琪女士沒有說話,她低頭,白若栩才發現她其實在用毛線織什么東西。
“昨天的舞會上,我迷路了,然后我進入了一間房間,”白若栩盯著安琪,一字一句說:“我在那里見到了一個櫥窗,也見到了櫥窗里面的四個‘人偶’,王子找到了我,說那是國王喜歡的人偶,而后領著我在房間里參觀了一下,說了關于國王和王后之間恩愛的一些事情?!?
安琪還是沒有說話。
白若栩輕聲說:“可是我覺得那不單純是人偶,而且那些人偶的眼皮有些凹陷,巧合的是,我在某一個房間見到了疑似眼球的東西。”
“嘶?!卑茬髋康拇轴樅鋈淮恋搅俗约褐讣?,她倒吸一口涼氣,視線終于落到了白若栩身上,她沉默了許久,才問:“你究竟想說什么?”
“安琪女士,你不是應該明白嗎?”白若栩看安琪第一反應不是讓人將她抓起來,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雖然做好了今天激怒王子的準備,可如果能多得知一些消息是最好的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