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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后趕過去。”

“干什么，”牧?xí)r拔出匕首，“昨天誰才跟我講的，恐怖片必死定律，分頭行動(dòng)？你真想我倆物理意義上分頭？”

亓越陽勾起嘴角，“你不想活了？”

牧?xí)r白了亓越陽一眼，“廢話，一起活。”

他把匕首遞給亓越陽，被亓越陽推回來，“那你自己拿著吧。”

老張已經(jīng)到了他們上方幾級(jí)臺(tái)階的地方，一下?lián)]起手中的拖把。

亓越陽和牧?xí)r側(cè)身避過，不料那拖把半途轉(zhuǎn)了方向，直直朝亓越陽那邊刺。

保姆推著嬰兒車靠過來，嘴里哼著童謠，“別怕……別怕……”

亓越陽用手臂擋著拖把，保姆慢慢走過來，咧開嘴一笑，亓越陽手電照過去，看到一張開到耳邊的嘴。

里頭牙齒碎得零零散散，但亓越陽絲毫不懷疑那張嘴可以把他的皮咬下來。

她張口就要咬下來的一瞬，被牧?xí)r一刀刺退。保姆不怕痛似的又站起來，手還放在嬰兒車上，又往前探頭。

亓越陽一邊躲著老張的拖把，一邊避開保姆的嘴，身上又落了傷。

“砰！”

突然出現(xiàn)的怪物直直撲上兩人，亓越陽被壓在他的腹下，頭磕在樓梯扶手上，腦袋里嗡嗡的，鼻尖又灌進(jìn)那種腐臭味。而牧?xí)r的脖子被怪物掐住，它邊嚎叫著邊往前探頭，要去咬牧?xí)r的臉。

手電筒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四散的光模糊地照出樓梯間里混亂的景色。

保姆的手握著嬰兒車，頭咕咚一下掉在臺(tái)階下，左右挪動(dòng)著往前移動(dòng)，咧開嘴，要來咬亓越陽。

老張的拖把已經(jīng)高高豎起，木制的柄上血跡斑斑，就要直接刺下——

千鈞一發(fā)之際，樓梯上方出現(xiàn)一個(gè)小小的聲音，“亓越陽？”

是林一嵐。

她沒有手電，唯一的手電給了亓越陽了。所以她只能努力地睜大眼，在濃稠的黑暗和掉在地上的那一小束光里，努力去辨清眼前的情景。

亓越陽清楚地感覺到，林一嵐出現(xiàn)的瞬間，壓在他和牧?xí)r身上的怪物突兀地僵頓住。

“別過來！”亓越陽說。

但林一嵐往下走了一步，“牧?xí)r呢？牧?xí)r在嗎？”

牧?xí)r虛弱地回應(yīng)：“還活著呢。”

林一嵐慢慢地，一步步走下臺(tái)階。

手電筒的光忽然閃了閃，莫名其妙地一下滅了。

樓梯間中又陷入黑暗，除了亓越陽和牧?xí)r劇烈的喘息聲，一片死寂。

有只手慢慢摸索過來，碰到亓越陽的衣角，“你們?cè)趺戳耍俊?

那瞬間，掉在地上的手電又閃了閃。

轉(zhuǎn)瞬即逝的光亮里，亓越陽看清了林一嵐的臉，也看清了樓梯間里，除了他和牧?xí)r，什么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