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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又放松下來，又表現(xiàn)得像個普通鄰居了，“站外頭干什么，進(jìn)來坐。”

牧?xí)r捧著那個裝著曲奇餅的盒子，“這，這是送給你的見面禮。”

“喲，還帶了東西呢。”

譚蕊接過看了一眼，隨手仍在門口的鞋柜上，“一看就是自己做的便宜貨。”

牧?xí)r尬笑，不是自己做的，但確實便宜。

譚蕊家是普通的兩室兩廳房，每個屋子都很大，裝修很新很漂亮，跟這棟老舊的樓格格不入。

這邊幾個人被拉著坐在了沙發(fā)上，門外，石旺三人出現(xiàn)，又試圖敲門看里頭有沒有人。

“咚咚！咚咚咚！”

他們弄出的動靜很大，譚蕊嫌惡地瞟一眼門，但亓越陽三人什么也沒聽見。

客廳里散著花香，有束嬌艷的玫瑰被插在花瓶里。

“那個啊，那個是我今早去買菜的時候，順手帶回來的。漂亮吧。”譚蕊開始跟林一嵐說些家長里短。

“一嵐啊，按我說呢，這個女人活著，還是要有些儀式感。平時呢，對自己好點，每天買束花送給自己，擺在屋里也好看，是吧？這花也不貴，一束也就兩百多塊錢……”

亓越陽走到花瓶前面，微微俯身，似乎在嗅花香。

“誒，你那冰柜里頭最近有進(jìn)貨嗎？我今天去買菜呀，發(fā)現(xiàn)那個菜價又降了點，你正好趁這個時候進(jìn)貨呀！”

“是嗎？降多少呀。”

“哎呀，那個鮑魚，便宜了幾十塊呢！”譚蕊磨著指甲，“還有那個螃蟹，鱸魚啊什么的——你知道我喜歡吃這些東西——也全都降了幾十塊呢！好像是什么打折……”

擺著花瓶的桌子上，最前方閉著一個相片架子。亓越陽小心翼翼地支起來，是譚蕊和一個中年男人的合照。

照片里譚蕊笑得明艷動人，但男人的笑容卻顯得有些僵硬，帶著矛盾的狠厲和驚恐。

“不好意思，我去趟衛(wèi)生間。”亓越陽說。譚蕊給他指了路，繼續(xù)拉著林一嵐說降了幾十塊的鮑魚該用什么價格的鍋來煮。

衛(wèi)生間很精致，鏡子前擺著許多瓶瓶罐罐，也是香氣撲鼻。亓越陽在里面轉(zhuǎn)了轉(zhuǎn)，發(fā)現(xiàn)一只被扔到角落里的斷了的口紅，和被塞到柜子伸出的一個紙團(tuán)。

紙團(tuán)塞得隱蔽，亓越陽差點錯過。打開一看，是離婚協(xié)議書，大概是財產(chǎn)分割的內(nèi)容。看起來譚蕊會分得相當(dāng)多的財產(chǎn)。

他洗了手，對著鏡子整理了下頭發(fā)，才出去。

譚蕊正說得起勁，“哎，你買的雞肉多少錢啊？我啊只吃土雞，一只那么大的雞就要兩百多……”

她無意伸出的一條腿忽然絆倒了去接水回來的牧?xí)r。牧?xí)r摔在沙發(fā)上，頭磕到扶手。

譚蕊卻完全未注意到發(fā)生了什么，還是林一嵐趕緊過去扶牧?xí)r起來，“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