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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料到荊仁善并未埋葬阿滿,果然如此,她的尸體便停在暴室獄的一間刑室里。\wWW。QΒ5.c0m\我也料到,荊仁善之所以不想讓我看見那尸體,是因為阿滿死得一定相當之慘。
但是,當我伸手,掀開那蒙在阿滿身上的白布,我才驚覺,自己之前那些猙獰恐怖的假想,實在是仁慈了,太過仁慈了。
自從我將阿滿從張婕妤那里調到我身邊,她就變得越來越從容,越來越鎮靜,不管遇到什么樣的變故,她都未曾過多地失了態。以至于我錯誤地認為,阿滿生來便該是那樣從容,那樣鎮靜,即使我恐懼了,她也不會恐懼,她會用她的從容鎮靜來抹去我的恐懼。
現在,我才恍然大悟,阿滿不是不會恐懼,老天是把給她的恐懼積攢了起來,然后,留在她死前的一刻。
不,那恐懼絕不僅僅只一時半刻那么簡短,那應該很漫長很漫長,只是想想那漫長,便已讓我恐懼得手腳冰涼、神喪魂奪。
我不知道阿滿是如何熬過了這漫長,熬到死亡的解脫。她那發僵發硬的臉上,到死,面部的肌肉仍是扭曲著的,恐懼,那比地獄魔鬼還要可怕的恐懼,僵硬著,便是死了,也仍在持續,仿佛一個惡毒的詛咒,會持續永生永世。
比地獄魔鬼還要可怕的恐懼是什么?對于一個女人,比地獄魔鬼還要可怕的恐懼是什么?
阿滿身上所穿的那套衣衫,已經被撕扯得,不能稱之為衣衫,那就是一長片一長片的布條,稀稀落落的,遮不住她原本白晳姣好的身體。
倘若只是看這套衣衫,我會以為她被人強bao了,但我看的不只是衣衫,所以我反而情愿她只是被人強bao了。
在那布條遮不住的她的xiong口,她的胳膊,青青紫紫的,一大塊一塊,那應該是被人用手掐出來,我無法想象那個男人是以怎樣獰惡的表情,獰惡到連魔鬼也自愧不如的表情,用盡了種種骯臟、罪惡、下流的手法,摧殘著那一片一片本當細心呵護的柔嫩肌膚。
甚至他還不能滿足,甚至那青紫已是格外的慈悲,甚至那青紫上面遍布的鞭撻的血痕,也是格外格外的慈悲。不慈悲的,是那烙燙出來的焦灼,一點一點,怕是用了燒紅的鐵條……
便是隔了一夜,我好像還能聽見阿滿不間斷地,一聲比一聲凄厲的喊叫,從恐懼的尖叫到憤恨的咒罵,從憤恨的咒罵到低jian的求饒。要是我,我也會求饒,也許比阿滿求得更低jian,我會丟掉所有的人格和自尊,只求一死!只求一死!!
不敢再看下去,逼視線下移,卻是移到阿滿的腿上,那腿上也是同樣的青紫、鞭痕還有烙傷,但是哪怕殘忍如烙傷,也還是慈悲的。不慈悲的,是凝結在那大腿根部的血,不是皮膚破了,流出來的血,而是,女人的xia體si密被生生地撕,撕裂!
也有什么把我撕裂了,撕成了一條一條,撕開來的血,應該是全數到了眼睛里,我就用這雙眼睛朝向了荊仁善,我在想著,如果把他撕成了一條一條,會不會我的心里就好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