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水如藍(lá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平康仍舊在那邊喋喋不休地抱怨,抱怨太醫(yī)署的那群庸醫(yī),抱怨我身邊的人對我照顧不周。
這時,信鈴端著剛熬好的藥走了進(jìn)來,不服氣地打斷他道:“康王殿下,講話可要憑良心,奴婢什么時候怠慢過子服?不是奴婢居功,若非奴婢盡心盡意衣不解帶,子服怕是還沒這么快能醒過來呢?”
這丫頭,我醒了多久,就聽她強(qiáng)調(diào)了多久,日日耳提面命,叫我不能忘了她這活命大恩。
那劉平康就是個紙老虎,只要和他混熟了,或者你對了他的脾氣,就算跟他沒大沒小不分尊卑,他也不會生氣。
信鈴恰恰都符合了這兩項條件。所以,堂堂一個郡王居然對個宮女,涎著臉訕笑,“我知道信鈴你是勞苦功高,將來子服痊愈,本王一定重重地打賞你。”
信鈴還不領(lǐng)情,“奴婢才不希罕殿下賞賜。殿下還是快去長信宮吧,太皇太后正在尋你,說是王爺既到了長樂宮,為何遲遲不來請安?”
劉平康一拍腦袋,“糟糕糟糕,我只顧著來瞧子服,倒把太皇太后給忘了。”冒冒失失地站起來就往門外跑,差點叫腳下的凳子絆了個跟頭。
跑到門口,又忽地止步,回頭向我:“子服,你等著,我見完了太皇太后再來找你。我——”
說到這里驀地神情忸怩,下意識朝信鈴?fù)送曇舳溉恍×讼氯ィ米雍吆咚频模拔遥€有話要問你。”
復(fù)轉(zhuǎn)身向外跑,不知道是心慌還是怎么的,一不留神又被門檻絆到,也虧得他平衡感不錯,跌跌撞撞地居然穩(wěn)住了身形,愣沒摔倒。
信鈴嘻嘻哈哈笑個不停,“子服,跟著你就是有樂子瞧,以前只知道安陽王尊貴無比,卻不曉得他還這般有趣。”
我抿唇,微笑不語。
信鈴自個兒樂了一陣子,終于還是在藥涼之前記起了她的任務(wù),上前幾步把藥碗遞給我。
“叫安陽王這一鬧,差點耽誤了子服吃藥。”
我接過藥碗,端在手里,看著信鈴。
信鈴也在看著我,滿是關(guān)切之色,“康王殿下倒是也沒說錯,子服這病不過感染風(fēng)寒,吃了這么多服藥卻總不見好,實在讓人擔(dān)心。”
我不答,暗自尋思著這一回該編個什么借口打發(fā)信鈴離開。
沒想到信鈴此次,竟然不用我浪費(fèi)腦細(xì)胞,自動自發(fā)給我送上一個現(xiàn)成的理由,她皺著眉頭問我:“小沅呢?她去了哪兒?”
我說不知道,從吃了午飯就沒見著小沅。
信鈴頓時火冒三丈。
“這個死丫頭,我明明告訴她,我要煎藥,叫她先過來照顧你,把康王殿下昨日捎來的雪梨,削一個給你嘗嘗。她倒好,不知又躲到什么地方偷懶去了。這個小沅,最近是越來越過分了。”
我心知肚明,這怪不得小沅。起初她待我,雖不及信鈴體貼,倒也不像現(xiàn)在這般漠不關(guān)心。
那個時候,掖庭令崔懷還時不時地來瞧我。后來,我的病一直沒有起色,他便來得少了,只是偶爾派人過來一趟,問問病況。至于現(xiàn)在,卻是連個差遣的人也鮮少見了。
看來我的拖延政策開始奏效了,這崔懷好比是宣帝的代言人。他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恰恰代表著漢宣帝的轉(zhuǎn)變。宣帝正在慢慢地遺忘,忘了廉子服這個人。
而皇帝對我的態(tài)度,便是宮中眾人對我態(tài)度的一個風(fēng)向標(biāo)。既然皇帝都快忘了我了,小沅又何必再花費(fèi)氣力,來討好和她同等身份的我。
也正是如此,才對比出信鈴一如既往的無微不至,是這樣的難能可貴。
信鈴還在發(fā)狠,氣虎虎地要去尋小沅算帳。
我本想勸她來著,再轉(zhuǎn)念一想,她這一出去,豈不是正中我下懷,所以也沒攔她,只在她臨到門邊叫住她。
“信鈴,找著小沅別跟她吵。為了我,不值得。我知道你對我好,這些日子你辛苦了,將來有機(jī)會,我一定要好好地報答你。”
信鈴沒料到我突然會講出這樣一番感性的話來,居然還挺不好意思,百年難得一見地羞怯起來。
“子服,你快別這么說。我對你好是因為我喜歡你。雖然以前我經(jīng)常拿你取笑,其實我心里是喜歡你的。你唱歌好聽,故事也講得好聽。有時候我還偷偷藏在外面,聽你給康王殿下講那個猴子jing的故事。子服,你要是真想報答我,改天等你病好了,你就把那個猴子jing的事,從頭到尾講給我聽。我每次都聽了個半拉子,可饞死我了。”
我更沒料到信鈴講的話竟比我感性十倍,喜歡我?呵,這還是開天辟地頭一遭有女人說喜歡我。
想不到我來了漢代,人緣倒是比從前好了很多。先有蘇云昭,再有魏夫人,現(xiàn)在又有信鈴,還有,還有——阿滿。
阿滿見死不救,沒在宣帝面前替我作證,起先要說我不怨阿滿,那是假話。但后來想想,不管怎樣,阿滿總幫了我許多。況且那個時候,即使她挺身而出,說了實情,也一樣于事無補(bǔ),不過白白地又連累了她。
這樣想著,也就心平氣和了。不曉得阿滿過得好不好,那個張美人還有沒有動不動就挑她的刺、找她麻煩。
信鈴走后,我東想西想的,發(fā)了好一會兒呆,等到回過神,手里藥湯早就涼了。
沖著那黑漆漆的苦藥撇了撇嘴,我穿鞋下床,忍著咳嗽,從床底拖出一個小瓦罐,掀起蓋子,把碗里的藥倒了進(jìn)去。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