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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他說話那語氣,比剛才那玩世不恭更討厭。既然話不投機,沒道理繼續浪費口水浪費時間浪費jing神。
“大人若無其他吩咐,奴婢告退。”
故意不去看司馬洛的臉,我低著頭繞過他走向前去。
“子服——”
不由自主心下異樣,這是司馬洛第一次省卻“姑娘”的客套稱謂,直呼我的名字,而且很該死地把我的名字念得這樣好聽。
強作平靜無波,“大人喚奴婢,不知還有何見教?”
司馬洛走近我,我感到了威脅,往后退。
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不想這話同樣適用于男人,此時的司馬洛既沒有玩世不恭,也并非冷漠孤傲,直到此時他才算是把我當一個朋友一個故人以誠相待。
“適才于外間聽得不甚清楚,未知司馬洛可有這個榮幸,請姑娘再為洛吟唱一次《別離歌》?”
他的眼睛很真誠,真誠得我心情大好,好得我又想捉弄他。
“司馬大人,所謂別離歌,當為別離而歌。等到大人遭遇別離之時,奴婢自然會將此曲獻給大人。”
嘿嘿,等到你死了老婆或者老婆跟人跑了的時候,我一定會大唱特唱,在你的傷痛處來來回回撒上十七八斤咸鹽。
用魏夫人苦心訓練出來的華爾茲舞步,我翩然離去,把司馬洛遠遠地甩在了身后。
走得快到宣室殿正門了,我才后知后覺地記起,扯了那許多閑話,卻把最重要的事給忘得一干二凈。我居然沒問司馬洛,他將蘇云昭葬在了什么地方。
有心轉回去,想一想還是算了,等以后我出了宮,再去問他也不遲。反正司馬洛是長安城的名人,他的府邸應該不會難找。
當務之急,應當是盡快找個內侍,叫他去請崔懷,讓崔懷派車送我回長樂宮,向上官小太后匯報工作。
我正想著崔懷呢,冷不丁見他還守在宣室殿外,看我這么快就出來了,呆了一呆。
不過此人心思深沉,并不追問,召來內侍扶我上了馬車。
被司馬洛半路一攪和,耽擱了時辰,我回到長信殿求見太后的時候已是深夜。
照常理,太后該已就寢,在宮中這些做主子的,睡覺皇帝大,我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等到明兒早上她睡飽了再說。
但我知道,今天晚上我一定得見那小太后一面,以此向她證明我并沒有在宣帝寢宮過夜,而且那小太后在沒等到我回來之前,肯定是睡不著的。
果不其然,當長信宮的內侍循例要打發我走的時候,上官太后立刻急不可待地在里面發了話。
“是子服么?讓她進來吧。”
我走進去,上官太后一身宮裝穿得整整齊齊,當真尚未就寢。
于是乎,我向她磕頭行禮,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掐頭去尾敘述了一遍。
上官太后非常之滿意,尤其滿意我的及時回返。
終于安了心,神情慵懶地打了個呵欠。
唉,mei女就是mei女,連打個呵欠都是這么地賞心悅目,優雅中透出些許少女活潑跳tuo的本性。
跟上官太后相處了這些日子,我還是頭一回在她臉上看到本該屬于她這個年紀的輕快表情。成天價太后太后地叫著,我已經差不多快真的把她當成四五十歲的老太太。
“孤倦了,子服你也回吧,你的功勞孤給你記下了。”
我謙遜了幾句退出她的寢室,回到自己屋子。
全身虛tuo地癱在chuang上,累,真累,從里到外,從頭發絲到腳趾頭,累到快掛了。
閉上眼,司馬洛的臉、宣帝的臉、上官太后的臉,卻交替著出現,輪番折騰著我本已脆弱不堪的神經,高速運轉的大腦緊張成了慣性,怎么也停不下來。
看來今夜我是甭想睡個安穩覺了,索性睜開眼睛,望著屋梁,涌上心頭的第一個疑問——司馬洛這家伙是吃錯什么藥了?我又沒招他惹他,他干嘛無端端地對我冷嘲冷諷?
奇怪的男人,奇怪的皇帝,奇怪的太后,奇怪的皇宮。
不過,只要再忍耐幾天,我就可以跟這些所有的奇怪不,應該是中文意思——永不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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