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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全明白了。www。QΒ5、com\\
如果要在丁準和司馬洛之間選一個人,我毫不猶豫選擇相信司馬洛。
丁準這只老閹狗拿了錢不辦事,根本沒去找司馬洛。是不想惹麻煩?還是怕我有司馬洛撐腰,會逼他吐出那些收下了的金銀首飾?
白白斷送了蘇云昭一條性命,居然還理直氣壯地教訓我,平生第一次,我有了想殺一個人念頭。
但是現在當務之急不是叫司馬洛跟丁準算帳,“司馬大人,這些事情以后再說。”
示意他朝南望,“剛才幾個內侍強行帶走了姑娘的尸身,往那邊去了。看在你與姑娘相識一場的份上,求大人快去阻止他們!要是讓那些臟手玷辱了姑娘的尸骨,只怕姑娘會死不瞑目。”
司馬洛用他的實際行動告訴我他絕非涼薄寡義之輩,毫不遲疑飛身前去,只以足尖點地,顯然是用上了輕功。
望著他急速遠去的背影,我驀地心里一動,隱隱約約覺得我應該為蘇云昭做些什么。于是揚聲叫住他,“司馬大人——”
司馬洛驟停身形,回頭看我。
“司馬大人,姑娘臨終前有一句話叫我帶給司馬大人。”
“……”
“姑娘說,并非浮云一心捧月,并非弱柳刻意迎風。只是如何心高,浮云怎可高過青天;如何氣傲,弱柳怎可強過勁風。身不能自主,奈何奈何。”
話沒說完之前,我自己都沒料到我會說出這樣有見地的句子。看來,我這個滿身銅臭滿肚子算計的人似乎還有做才女的潛質。
司馬洛聞言,陡然一震,若有所悟的同時,面上現出無盡懊悔愧疚之色。仿如遭受了某種打擊,回身的背影突顯出幾分難以言喻的黯然。
我達到了我的目的,既然司馬洛重情義,那么我就要他為曾經的失言付出代價自責一生。
可報了仇的我,卻總是覺得很沉重,目送司馬洛遠去,心情像眼下不見陽光的天空,xiong口堵得慌。
這時,聽見背后有人問我:“你叫什么名字?”
一剎那的恍惚,那是蘇云昭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回過頭,看到的卻是一個**歲的少年。
他背著手望著我,眼里滿是好奇。
盡管早知不可能是蘇云昭,仍是忍不住失望。懶得理這小屁孩,我往回路走,想自己的心事。
不曉得司馬洛能不能追上那幫內侍,即使追上了又如何,人都死了。
人死如燈滅,當初我是因為蘇云昭才進了皇宮,現在蘇云昭不在了,那掌管掖庭的所謂掖庭令、掖庭丞會怎樣安置我呢?
會不會將我遣出宮去?如果是這樣,那可真是阿彌陀佛謝天謝地,這鬼地方我是一分鐘都不愿再待下去了,連空氣都異常地壓抑,壓抑得只能用金庸筆下的一個名詞來形容——活死人墓。
這時,冷不防響起一聲頗具威嚴的低喝:“好大膽的奴婢,本王問話,竟敢不答!”
我嚇了一大跳,本能地左右環顧,四周除了那少年,并無他人。那小家伙扭著眉瞪我,這才后知后覺地注意到他那一身華服滿帶驕矜貴氣。
猛然醒悟,暗罵自己該死,怎么就忘了這里是皇宮,能在皇宮里自由出入的男人,除了那些不完全算男人的太監,哪一位不是皇親權貴當朝重臣,一個個來頭大得很,任誰我都得罪不起。
聽這小鬼剛才似乎自稱本王,難不成他還是個郡王?
雖然不知道亡羊能否補牢,好歹也得試一試,我連忙低下頭去行禮,“奴婢萬死,求王爺恕罪。”
那少年對我的謙恭轉變似相當滿意,人小架子不小地微一頷首,問:“本王瞧你面生得很,是新入宮的么?在哪一宮服侍?”
我眼珠子轉了轉,“回稟王爺,奴婢——奴婢秋兒,侍奉于長樂宮太皇太后處,承如王爺所言,奴婢剛剛進宮,故而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王爺。還請王爺饒了奴婢這一回。”
少年高高在上地一擺手,“罷了,不知者不為過,本王自不會與你一般計較。”本王正要去長樂宮向太皇太后問安,恰好與你同行。”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仿佛看見那小王爺面上閃過一絲狡黯,似在謀算著什么。
暗暗心驚,莫非他識破了我的謊言,怎么可能?我從來沒在掖庭里走動過,他沒道理會認得我,莫非他聽見了我和司馬洛的對話?
這下糟了,本來是怕那小家伙打擊報復,才想隱瞞真實身份,不料聰明反被聰明誤,倒送上門給人家光明正大地打擊報復。
倘若跟他到長樂宮,那我還不抓個現行,欺君是株九族的大罪,欺瞞郡王怕是罪也不會輕到哪里去。不行,三十計走為上策,我得想個法子tuo身。
正絞盡腦汁,冷不防那小王爺態度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突然神秘兮兮地湊近我,一臉講是非的三八相。
“哎,你剛才跟司馬洛說的那句什么弱柳什么浮云的,究竟有何深意?司馬洛那廝在朝中出了名的能言善辯,怎會被你這個小丫頭一句話給駁得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