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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這會兒,司馬洛肺都快氣炸了,瞪了我一眼,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哈哈,翻臉了吧?熬不住了吧?任你司馬洛奸滑似泥鰍,也到底讓我拿住了七寸,燃了你心里的那把火。
嫉妒,是愛情最好的催化劑,尤其那嫉妒還來源于自己最好的朋友,事關男人的面子問題。尤其是在大男子主義橫行的古代,尤其是像司馬洛這樣心高氣傲的古代名士。
從那以后,司馬洛再沒踏足天音坊,蘇云昭忍不住擔心:“子服,你會不會做得過分了?”
過分?怎么會?火候剛剛好,我烤得這只司馬牌雞翅膀,是時候起鍋、裝盤、上菜了。
我叫蘇云昭盡管放寬心,一切盡在我掌握之中。司馬洛沒來天音坊就對了,在他嫉火攻心的當口,殊不知自己在動了怒的同時亦是動了情。
我派人以邱大娘的名義送了封信到司馬洛府上,信中措辭極其謙卑,言道:蘇云昭自君離后,一病不起日見憔悴,萬乞司馬大人撥冗,往天音坊一探,以解蘇姑娘相思之苦。
我一直等到次日黃昏,才等來司馬洛他老人家大駕光臨,來的時候仍舊臭著張臉。
他問我:“你家姑娘究竟在弄何玄虛?司馬洛雖不才,也絕不會任由他人戲耍于股掌之中。”
乖乖,看來司馬洛此次是氣大發了,xiong中的這口怨氣至今未消,倘若讓他就這么進去,以蘇云昭那高傲的性子,非一拍兩散了不可。
得,這滅火的工作還得我來做,唉,當人家的丫頭就是命苦啊。
我向他行禮賠罪,“司馬大人言重了。大人有所不知,先前對待大人的種種不敬,皆非我家姑娘本意,只是奴婢對大人心存不滿,故而處處刁難。還望大人海量,饒了奴婢這一回。”
“是你?”司馬洛訝然挑眉,“你為何對我不滿?”
不可否認,他挑眉的動作非常之帥,帥得我想揪下那兩條好看眉毛。
“只因奴婢不忍見我家姑娘為大人患得患失,日日寡歡夜夜難寐,姑娘對大人的心意,難道大人當真一無所覺么?”
司馬洛沉默不語。
我趁熱打鐵,“大人與姑娘相交已非一日兩日,姑娘是否擅用心計之人,大人應當比奴婢更為清楚。若是大人因此誤解姑娘,未免有負這數十日來,大人與姑娘的朝夕相處。”
絕不能令司馬洛反感蘇云昭。而女人最令男人反感的,莫過于司馬洛剛才所說,讓他覺得她將他戲耍于股掌之間。
我估mo著,司馬洛這火氣也消得差不多了,該主角出場了。我催他快進去,“司馬大人,姑娘正在屋里等著大人,未知可需奴婢為大人通傳?”
司馬洛站著沒動,這個把月來,頭一回正眼瞧我,“好一個巧舌善言的奴婢。但不知你除了奴婢之外,還有沒有別的稱呼?”
怎么著?瞧這意思,難不成對我產生了興趣?哼,死性不改,小姐還沒搞定,又來打丫環的主意。
不過,打了N次照面,這會子,才記得來問我名字,會不會晚了點?
我半抬眼皮,瞅了瞅司馬洛那張俊得不像話的臉,忽地促狹心起,假意扮溫順恭謹,復低頭答道:“奴婢施伲潔。”
“施——什么?”司馬洛沒聽清楚,蹙眉,“好生怪異拗口的名字。”
我故作迷茫,“奴婢的名字怪異么?奴婢倒是喜歡得緊,奴婢施伲潔——”
盡可能優雅地朝司馬洛半身一拜,“施施然一拜之施。”
繼而刻意嫵mei聲線,“伲儂軟語之伲。”
最后驀地清冷面容,作孤芳自賞狀,“質本潔來還潔去之潔。”
我這邊一面三變,搞得司馬洛有點暈,半天半天才擊掌喝了一聲采,“好!好一句‘質本潔來還潔去’!”
當然好了,出自曹雪芹曹大師之口,名垂青史的文學巨匠,還不震死你這個小小的當朝名士!我暗自得意。
司馬洛還在那里感嘆,屬于文人墨客的激動:“想不到區區天音坊一名小婢,竟有這等文才,實令天下士人汗顏。”
切,小婢怎么了?職業歧視加性別歧視。
我虛偽地謙遜,“大人謬贊,奴婢愧不敢當。奴婢不過跟隨姑娘時日久了,耳濡目染學了些句子,班門弄斧,倒讓大人見笑了。”懶得再跟他羅嗦下去,“司馬大人,我家姑娘怕是等急了,還請大人移步入內。”
司馬洛又深深地看了我許久,看得我渾身上下不自在,方才開口:“施姑娘——”
我惡意地糾正他,“大人喚奴婢阿潔便可。”
司馬洛正色道:“阿潔姑娘,司馬洛敢斷言,姑娘機智才思,絕非耳濡目染、班門弄斧如此簡單。”說完,瀟灑地一轉身,走了。
我沖他的背影扮鬼臉,我本來就聰明,不聰明怎么能做你司馬洛的“阿姐”?
好一個瀟灑的司馬洛,好一個瀟灑大笨蛋!
施伲潔?是你姐!這都沒聽出來,還還還名士,還還還才子,切!
原來不是我不用標點,而是后臺的自動排版有問題,現在改過了,希望不要給筒子們再看得一頭冒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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