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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乖點,別鬧?!卑灼鹈拿骟w的墻壁,溫柔說道:“等我殺了他們,就放你出來。那時候,你說什么我都隨著你?!?
梁卓都要瘋了,他什么都看不到,更沒法突破四面體的桎梏,只能原地干著急,眼看著白起大開殺戒,犯下無法彌補的罪過。
白起提著劍,割下那剛拿過他劍的鬼魂的頭顱,接著再次揮劍,劍鋒直逼一臉恐懼的某鬼魂。
那鬼魂都傻了,躲也躲不掉,臨死剎那臉上都是懼意。但劍鋒碰到那鬼魂喉嚨的瞬間,無數(shù)的藤蔓卻猛地纏住白起,將他迅速往后拖拽。
白起揮劍斬斷藤蔓,轉(zhuǎn)身看到夏煜竟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
緊接著下一秒,夏煜煞白的臉上便涌現(xiàn)起驚愕的情緒,他踉蹌著退了退,腳軟的都快站不穩(wěn)。
白起神情冷漠至極,猛地將劍從夏煜體內(nèi)拔出。夏煜失去支撐,“嘭”地倒在了地上,在他靈臺之中的那棵巨樹,剎那枯萎般迅速凋零坍塌,斷了生機。
第118章
醫(yī)院地下三層儲物室。
盤膝而坐的徐梵完全沉浸在融合過程, 沒察覺到外界的一切動靜。
他恍然漫步走到了三十三重天上,充滿神圣的佛祖盤膝坐在蓮臺, 兩邊各坐著數(shù)名正聆聽佛祖論道的佛徒。佛祖講經(jīng)的高臺旁,種著棵枝繁茂盛郁郁蔥蔥沐浴著佛光的菩提樹。那是曾跟隨佛祖助其領(lǐng)悟飛升的菩提樹,屹立在三十三重天上約有千萬年。
見到徐梵,佛祖慈愛地看著他:“嵇梵, 你可參透我當(dāng)日之言?”
徐梵敬畏佛祖,雙手合十尊敬躬腰說道:“弟子愚笨, 還未曾參透。”
“你可想返回三十三重天?”佛祖沐浴著金光,神態(tài)慈祥, 猶如生而平等的世人。
“弟子……”徐梵說著忽然頓住。
佛祖感受到徐梵的遲疑:“你竟猶豫了, 那幾千年里,你日夜盼著的不就是返回三十三重天嗎?”
“是,弟子曾經(jīng)的確想返回三十三重天, 其愿執(zhí)著?!毙扈笳J真道。他頓了頓,像想通了什么,表情毅然道:“可到人界走那一遭, 讓弟子懂得了愛憎。弟子忽然明白了,不管我身在哪, 三十三天或是人間或是黃泉地獄,只要弟子心中有佛, 那就哪里都是三十三天,并沒有差別。既然如此,更沒必要執(zhí)著于回到三十三天?!?
佛祖忽然一笑, 點頭道:“如此看來,你其實已經(jīng)參透了?!?
徐梵微愣,他在那漫長的幾千年里,曾試圖想過很多種可能。佛祖睿智,說的話很難參透,他甚至都放棄了。卻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誤打誤撞參透了佛祖真言。原來,佛祖那番話竟是此意嗎。只要心中有佛,身在何處,何處便是三十三天。
“弟子懂了?!毙扈罅巳坏?。
隨著徐梵參透佛祖真言,他碎裂的佛骨忽然迅速愈合,遍及他體內(nèi)的每根骨頭,那些本來平凡的骨頭覆蓋著佛光,洗滌著他的軀體,幫他重塑了佛體,褪去了肉體凡胎。而隨著佛體的重塑,懸于虛空的佛相也逐漸清晰,那赫然是徐梵的臉。佛相微閉著眼,雙手合十,盤膝坐于蓮臺,散發(fā)著神圣威嚴的氣勢。
“嵇梵,你參透真言,佛相既成,現(xiàn)在便可返回三十三天?!狈鹱鎿]手,其座下便多了座蓮臺:“快速歸其位吧?!?
徐梵沒動,那束縛著他幾千年的蓮臺,現(xiàn)在卻變的毫無意義,他的執(zhí)念消失了。
“恕弟子不能再歸其位?!毙扈蟮溃骸暗茏觿恿饲橛搁L留地獄,替佛祖解憂,消除世人的罪惡仇恨。”
佛祖頓了頓,再問:“你可想好了?”
“弟子想好了?!毙扈鬀]猶豫地道。
佛祖頷首,重新閉上了眼,話語渾厚威嚴地說道:“那你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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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
白起揚起刺向彥冬的劍忽然被彈開。他愕然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力量傳過來,讓他劍被彈開的同時,跟著也踉蹌退了數(shù)步。
彥冬虛弱地躺在地上,逃過一劫的瞬間便抬起頭朝徐梵看去。那的確是徐梵的身影,卻讓彥冬忽然感覺熟悉又陌生。他從徐梵身上感受到了佛諭,真正的超越三界的佛諭。
白起也察覺到徐梵的變化,他皺緊了眉,不敢小覷,頃刻喚出那五根鬼骨。鬼骨祭出,強烈的能量頃刻攪動的空氣肆意翻滾。即使沒能煉化鬼骨,白起也能將鬼骨當(dāng)成武器,喚出鬼骨之后,他便如虎添翼。
“嵇梵,你來的正好。”白起猖狂道:“今晚,就是你的忌日。”
徐梵表情平靜地看著白起,毫無懼意,亦沒有憤怒:“白起,你生前殘忍屠殺數(shù)百萬人。到了地獄,又強行突破殺戮地獄,未服完刑期,攪的地獄生靈涂炭,十間地獄數(shù)千萬鬼魂慘遭殺戮,現(xiàn)在更欺君罔上,企圖殺死帝君,攻占地獄,你可知罪?”
“知罪?我何罪之有?”白起囂張傲慢,劍尖直指徐梵:“等你死了,再想這些事吧!”
他說完身影一閃,揚劍自徐梵頭頂猛然劈下。那五根鬼骨亦隨之化成銳利的劍鋒,攜著雷霆之勢齊齊攻向徐梵?! ┒灼鸫蜻^,知道這招的強勁,何況白起還用了五根鬼骨。他對徐梵的實力也有了解,此刻就算十個徐梵,也沒可能抵御住白起的招式。
只能等死,看著白起逍遙法外了嗎?彥冬剎那絕望至極地想。
然而白起劍鋒逼到近前,徐梵卻動都沒動,他穩(wěn)穩(wěn)站著,接著竟突然捏住了白起的劍。
白起臉上極度的詫異掩都掩不住,更讓他震驚的是,徐梵夾著劍鋒的手微微一折,他那把殺過無數(shù)人,纏著無數(shù)怨氣,強悍未逢敵手的劍,竟就那么輕易地被折斷成兩截。
折斷了劍,徐梵上空又猛然出現(xiàn)了道佛相。佛相雙手合十,盤膝坐在蓮臺上,本來閉著的眼忽然睜開。
他揚手將那些浸過人類靈魂怨氣的鬼骨盡皆捻散,接著開口問道:“白起,你可知罪?”那赫然就是徐梵的聲音。
彥冬猛然一震,表情驚愕地望著徐梵。
是徐梵,竟然是徐梵。無宗傳承的那把法扇能召喚鬼相,他之前還奇怪說是鬼相,怎么又形如佛相。據(jù)彥冬所知,法扇召喚的鬼相,不過是鬼相的投影,實力尚不足真正鬼相的千分之一。
彥冬想著又抬頭震撼地看著那威嚴神圣的佛相。他沒想到,自己竟能親眼看到真正的佛相。投影都能那么強大,那真正的佛相又該有多恐怖。
白起看見鬼相,卻比彥冬還要震驚惶恐,他表情難以置信地歇斯底里地否認道:“怎么可能!你是誰?你到底是誰!我哪有什么罪,本就是他們該死!不可能的,我都走到現(xiàn)在了,我做了這么多,我苦心經(jīng)營,更付出了一切,我好不容易就要成功了。只要殺了你,地獄就能封我當(dāng)鬼帝,我不可能失敗的,不可能!我耗費了幾千年,幾千年??!徐梵,你不能擋我的路,誰都不能擋我的路!我要殺了你,我必須殺了你——”
他毫無悔過之意,滿心都是憤怒,恨世人都跟他作對,恨近在咫尺的權(quán)勢竟很難再抓住,更恨擋在勝利之路上的徐梵。只要沒了徐梵,他就能達成所愿了。
白起沒想過回頭,他攥緊拳頭,調(diào)動渾身的能量,攜著與徐梵同歸于盡的決絕,再次狠狠沖向徐梵。
他用盡全力,能量撕裂了空氣,攜著強烈的能摧毀一切的龐大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