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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梵猜測道:“他或許也是被迫的,或者之前的計劃失敗了,出現(xiàn)了無法控制的意外,原因有很多。但你見過殺了人,靈魂還痛苦成那樣的嗎?嵇云的死對他造成了很大的打擊。”
“……那也改變不了他殺嵇云的事實。”夏煜心情煩躁,不想再提彥冬,轉(zhuǎn)移話題道:“我們要進無宗嗎?”
徐梵想都沒想便道:“當(dāng)然,我有很多問題想找到答案。”他說著頓了頓,看著夏煜猶豫道:“可我不想你進去。”
夏煜表情平靜道:“你覺得可能嗎?”
“幾率很低,我可能勸服不了你。”徐梵極其認真道:“但我還是不想你進去,你想找的答案我可以替你找。阿煜,沒人知道進去無宗會遇到什么,那里既然充滿誘惑,必然也很危險。我沒辦法保證你的安全。”
夏煜毅然搖頭,神色始終沒半點動搖:“你既然明知道勸服不了我,還說什么。要么都不進,要么都進去,我不能永遠躲在你身后,將危險都推給你。再說我也有想找到的答案,到時候不管遇到什么問題,我都會試著自己解決的。徐梵,你也別小看了我。”
夏煜態(tài)度堅決,徐梵無奈嘆道:“看來我是真說服不了你了。” “嗯。你也別想弄暈我什么的,被我知道你就可以永遠消失了。”夏煜順便阻斷了其他的路。
徐梵眼神幽怨地委屈道:“這么狠嗎?”
“嗯,說到做到,所以你千萬別耍花招。”夏煜是真怕徐梵攔著他。徐梵想攔他,他還真沒轍。
“知道了。”徐梵說完又提醒夏煜道:“那你進去要跟緊我,寸步不離,遇到危險更別逞強。”
夏煜自然點頭,想了想又感覺不對勁,奇怪道:“我之前問你的那些,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很零散的記憶片段,模模糊糊的,還隱約提到了渡魂使。所以我更想進無宗,弄清楚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梵解釋完沒再具體詳說,夏煜也沒追著問。他腦海也閃現(xiàn)過很多奇奇怪怪的片段,只是記憶斷層的很厲害,根本沒辦法拼湊出完整的劇情。
說著話,倆人很快便到了小區(qū)。夏煜將車開到地下車庫,直接從地下車庫坐電梯到樓上。
夜深了,小區(qū)里很安靜。公寓外的走廊也很靜謐。
夏煜掏出鑰匙開了門,站在玄關(guān)處換鞋的時候突然想起什么,又問徐梵道:“對了,我都差點忘了。之前你跟彥冬說的他究竟是誰啊?”
徐梵斜倚著墻靜靜地看夏煜,表情卻格外嚴(yán)肅起來,認真道:“阿煜,從現(xiàn)在起,你務(wù)必小心白起。他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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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繡湖在遠離城區(qū)的郊外。那里有座寬闊的天然湖,有花有美景,曾經(jīng)也是備受推崇的度假景點,到了周末更是人山人海,擠都擠不動,某段時間還被譽為網(wǎng)紅景點。
偏偏半年前,堇繡湖忽然接連淹死了三名兒童,事情鬧的很轟動,更越傳越離譜。到了后來,都說堇繡湖里有水鬼,專拉兒童進去當(dāng)替死鬼,那三名兒童就是這么死了的。流言可畏,景點再火,誰還敢過去玩。所以堇繡湖的游客迅速銳減,湖邊的店鋪跟贊助商也接連退出堇繡湖。
現(xiàn)在的堇繡湖也徹底無人問津了。
快到正午,堇繡湖的陽光更烈,烤的地面都發(fā)燙了。按理說都到了冬季,陽光還能這么烈也很匪夷所思。偏偏彥冬選的地方還沒庇蔭處遮擋,夏煜都覺得難以忍受,更別提徐梵跟白起了。他們早找了陰處躲著,只等正午時分的到來。
彥冬倒是沒動,就直挺挺地站在太陽底下。他依然穿著黑衣黑褲,腕上戴著嵇云的那串鈴鐺,紅色的繩子,在手腕纏了幾圈,跟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除此外,夏煜還看到了那把黑色法扇,此時被彥冬收在腰間。
從過來到現(xiàn)在,彥冬一直沉默著沒說過話,表情也很漠然,看誰都冷冰冰的沒半點情緒。要不是昨晚聽過彥冬說話,夏煜都要懷疑他變成啞巴了。
彥冬沒話說,夏煜也沒準(zhǔn)備跟他說話,只靜靜站著等正午到來。
白起到的時候,看到夏煜跟徐梵也沒感到意外,只是微斂瞳眸危險地看了眼彥冬,沒掩飾憤怒跟殺意。他甚至裝都懶得裝了,直接無視了夏煜跟徐梵,遠遠站著猜不透在想些什么。
烈日灼灼,湖邊靜的可怕。夏煜等的無聊極了,便摸出手機玩了會弱智小游戲。暗嘆自己功夫還是不夠深,沒見徐梵三人穩(wěn)站如鐘,好像表情都沒變過。
玩著游戲轉(zhuǎn)眼到了正午,站那跟棵樹樁般的彥冬總算動了。
他取出腰間的法扇,將其展開。那法扇上刻著極小的密密麻麻的符咒,在陽光照射下隱隱泛著金光。夏煜曾見嵇云驅(qū)動過一次法扇,那次驅(qū)動法扇的場景極其震撼,卻不知道彥冬這次準(zhǔn)備怎么做。
彥冬動作極快,他手指結(jié)著復(fù)雜的符印,邊闔眼默念著咒語。那法扇受咒語驅(qū)使,迅速飄到湖心,緊接著扇骨跟扇面脫離。那數(shù)根扇骨霍然變的龐大,接著狠狠插進湖底。奇怪的是,湖面的水竟沒受到絲毫影響,仍平靜的像跟扇骨沒在同一空間。
扇骨插進湖底頃刻化成數(shù)根巨柱,緊緊相連融合一體,接著化成了一扇金色的刻著無數(shù)梵文的巨門。
第102章
那巨門起初緊閉著, 此刻在彥冬的驅(qū)使下正緩緩打開。
彥冬緊閉著眼,額頭滲出滾滾的汗水, 結(jié)印的手也跟著顫抖,像承受著極重的負擔(dān)。
巨門緩緩露出條縫,夏煜透過縫隙看到里面什么都沒有。那門里極其空曠,遠遠望不到邊際, 然而沒有天,也沒有地, 一切盡皆被薄霧籠罩著,透著神秘的強烈未知感。
等那扇巨門完全打開, 彥冬便站到旁邊讓他們先進。彥冬往旁邊讓路的時候身影晃了晃, 臉色也變的煞白。
白起沒半點猶豫,身影消失當(dāng)先沖進了門內(nèi)。
彥冬眼神陰鷙地望著白起背影,忽然微勾起唇笑了笑。
夏煜剛好看到那幕, 就側(cè)頭奇怪地看了看他,暗想彥冬到底是給白起又找了什么麻煩。
彥冬察覺夏煜視線,卻沒跟他解釋的想法, 唇勾起的弧度又恢復(fù)到之前的繃直,催促夏煜跟徐梵快點進去, 別耽誤時間。
徐梵走過來緊握著夏煜的手,跟他一起踏進了那扇門內(nèi)。
湖邊, 彥冬卻沒急著進去,而是極有耐心地看著遠處,像在等待什么的到來一般。
此刻別墅臥室, 半敞的窗簾恰好讓陽光照進來,給地板床鋪裹上層暖意。
梁卓衣著整齊地躺在床上,手握著一截細細的棉線,那線像浸過血般的紅。梁卓望著細線看了好一會,接著將那細線認真纏到手腕上。
細線是彥冬給他的,說想要看清楚白起的真面目,就將那線在正午時分纏到手腕上。彥冬曾想殺他,梁卓按理本該拒絕的,偏偏卻下意識就接了過來。
彥冬看他接了便諷刺般地笑:“我還以為白起手段有多高明,看來你也沒那么信任他嘛。”
梁卓當(dāng)時臉色有些難看,卻沒反駁彥冬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