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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時間里,甚至有人忍受不了恐懼崩潰逃離,只是還沒走遠,就被徐梵猛地逼了回來。接著原先敞開著的門,更“嘭”地一聲緊緊關(guān)閉上了。
“是謝恒嗎?”
“謝恒?”
“謝恒,那不關(guān)我們的事。”
“你就饒過我們吧。”
“你說想要什么,只要我們能給!”
“……”
夏煜冷眼看著瀕臨崩潰紛紛求饒的謝氏族人,又看看被徐梵掐著喉嚨表情痛苦猙獰的謝竟。
“重新舉辦婚禮。”夏煜一字一句地重復道。
第50章
徐梵松開掐著謝竟脖頸的手。謝竟臉充血漲紅, 脖頸青筋迸現(xiàn),癱軟著蜷縮在地, 因空氣灌進肺里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劇烈咳嗽。謝肆覃沖過去幫謝竟拍背,又扶著謝竟謹慎小心地退到一側(cè)。其他謝氏族人紛紛面面相覷,攝于某種未知的恐懼,便緩緩地重新回到了原位。
這時候, 整座婚堂甚至比之前還要詭異寂靜。
夏煜扭頭盯著恐懼呆若木雞的冥婚司儀:“還愣著干嘛?”
那司儀本就嚇沒了魂,頓時戰(zhàn)戰(zhàn)兢兢恢復原態(tài), 嗓音都發(fā)著抖:“二拜,二拜高堂。”
“我說重新開始。”夏煜猛地呵斥。
隨著夏煜的呵斥, 那司儀突然像被捆住喉嚨, 臉色痛苦地連連點頭表示了解。
徐梵撿起跌落地面的紅綢,緊握于手里,另一端則被夏煜緊攥著。
謝竟, 司儀及其他謝氏族人臉色頃刻煞白,偏又像透著欣喜的神色,既恐懼又暗暗竊喜。
看不見徐梵, 他們就只能看到懸空繃直的紅綢。忍不住默默琢磨,這是不是說明謝恒愿意接受他們的獻祭, 既然連祭品都接受了,那之前的那些事, 又是不是都能夠一筆勾銷。
寂靜暗夜里,司儀高喊道:“吉時已到,婚禮正式開始。”
“一拜天地!”
原先面朝著正前方的徐梵跟夏煜互看一眼, 接著默契地拽著紅綢轉(zhuǎn)向屋外,又鄭重地彎腰鞠躬。
屋外微風輕撫,荒草晃蕩,浩瀚遼闊的星空,黝黑不見星辰。
“二拜高堂!”
擺放在空座椅上的牌位紛紛猛飛出去,狠狠撞到堅硬的墻壁。
徐梵滿身戾氣隨著婚禮開始立時驟減,與夏煜朝著空空如也的高堂拜了一拜。
恍然間,好像這凄清悲慘的陋室,都變得格外溫馨美好起來。
“夫妻對拜!”
夏煜朝著徐梵轉(zhuǎn)過身,借著暗淡的光注視徐梵臉龐。徐梵救過他很多次,剛剛徐梵過來之前,夏煜就一直在想,要是徐梵這次還能趕得及的話,他就接受徐梵結(jié)婚的請求了。
徐梵望著夏煜,與其四目對視,眼底都涌動著沸騰的濃烈的笑意及喜愛。
兩人面朝著彼此,虔誠認真地彎腰相拜。
起身時,夏煜瞥到徐梵脖頸上滑落出來的骷髏項鏈。那骷髏項鏈夏煜早就覺得眼熟,這時候當即一眼認了出來。
“那是我之前丟失的項鏈。”夏煜深深凝視著那顆骷髏頭。
徐梵這次沒回避,低頭拿起骷髏頭,指腹緩緩地撫摸著骷髏頭。他笑了笑,心情極好地說:“是啊。我看見你掉了,就順便撿了起來,一直收藏著。”
夏煜強調(diào)道:“那是銀質(zhì)的,不值多少錢。”
“是不值錢。”徐梵認真地吻了吻骷髏頭:“可這是你戴過的,曾跟你肌膚接觸過的。”他說完更拽著紅綢將夏煜一步步拉近,緊擁著徐梵,唇貼著夏煜耳畔親昵地笑道:“每次我撫摸它,都覺得是撫摸著你。”邊說的時候,還邊示范地撫摸起來。
夏煜納悶的是,徐梵動作明明很普通,他卻偏偏自那輕撫中,感覺到暗藏著的挑逗引誘,甚至因此全身都像要燒起來般。
那司儀見夏煜自說自話,更像明顯與某人有著互動,頃刻大腦轟鳴,人都像要炸開來了。
“禮成。”司儀忍著恐懼顫抖道:“恭祝兩位新人幸福美滿,永世相好。”
徐梵溫柔撫摸著夏煜側(cè)臉:“剛是禮儀,還剩最后一步。”
他領(lǐng)著夏煜走到桌邊,展開張全黑色的婚契書,婚契書上寫著徐梵跟夏煜的名字,以及其他很多項條款。夏煜看了看,大意是一旦締結(jié)婚契,不能隨意解除,必須經(jīng)過雙方同意,還會受到很嚴厲的懲罰。這讓很多意圖締結(jié)婚契的人或鬼魂,都會慎重三思。
“……凡欲解除婚契,有過失者需歷三世孤苦劫,無親無友無伴侶。無過失者,百年內(nèi)不得再結(jié)婚契。”
徐梵迅速簽好自己的名字,接著將筆遞給夏煜:“簽完字,還需要滴血。”
夏煜接過筆,沒怎么猶豫地簽好字,便見徐梵不知從哪變出了根針:“用這個,沒有痛覺的。”
夏煜似信非信,舉起針刺向手指,的確像徐梵說的沒有痛覺。
鮮紅色的血擁擠著自傷處滴落,接著迅速跟徐梵滴落的血液匯聚到一起。那些血液剎那像活過來了一般,彼此交纏融合,隨即全然沁進婚契書里,將那全黑色的婚契書轉(zhuǎn)瞬染成暗淡的血紅色。
緊接著,婚契書又突然一分為二,轉(zhuǎn)變成兩份全然相同的契約,剎那朝著夏煜跟徐梵逼近,深嵌進兩人靈魂深處。
夏煜能明顯感覺到,他心臟處燙的厲害。
“沒事。”徐梵見夏煜表情慌亂,迅速安撫解釋道:“這是婚契的正常過程。你到時候就能看到胸口的彼岸花圖案,那是締結(jié)婚契的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