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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夜晚,醫(yī)院仍舊燈火通明,人潮擁擠。
醫(yī)院寬敞壯麗,占地面積極廣,連住院部都修筑著龐大高聳的兩座大樓。
夜色昏暗,天際不見星辰,路燈映著蕭瑟孤寂的光。
夏煜循著地址找到孟欽住院的病房。
病房門虛掩著,自里面透出明亮的燈光。夏煜抬手正準備敲門,就猛地見病房里傳出激烈憤怒的爭執(zhí)。
一道是孟欽的,另一道則是陌生的女孩聲音。
夏煜猜測或許是跟孟欽一塊去海邊的女孩。
只見孟欽壓著怒火道:“你還有理了是吧?!我都說不去海邊了,你非要去。去就算了,更非要我教你游泳。現在弄成這樣,你滿意了吧?”
女孩當即毫不示弱道:“你陪我去海邊怎么了,教我游泳又怎么了,你是我男朋友,你不教我,還讓別的男人教我?你追我的時候怎么說的,保證會事事由著我,我說往東絕不往西。怎么?現在追到手了,說過的話就都當屁放了?”
孟欽怒道:“郁愛,你少無理取鬧。其他的我都能讓你,唯獨去海邊不行。那你非吵著去,我還不是去了。現在能證明我的推斷是對的吧?我就不該去海邊,不該進海里面,更不該信你,要是不去,就不至于招惹到這么多麻煩。”
郁愛盯著孟欽沉默了好一會,突然像受了刺激般惡意揣測道:“孟欽,你一直這么怕去海邊,難不成是做了虧心事,擔心遭到報復?”
她話音剛落,就聽孟欽像是被戳到痛處般厲聲尖銳道:“閉嘴!你胡說什么!”
第33章
“我胡說?”郁愛緊盯著孟欽, 怒意正盛道:“你敢說心里沒鬼?我還想起來,好像每次我穿白衣服, 你都愛答不理的不拿正眼看我。你到底是什么毛病?”
郁愛這天穿的就是白色蕾絲連衣裙,她膚色白皙,身材高挑,穿白色連衣裙便透著仙氣, 看著尤其的漂亮美艷。當然她要不夠漂亮,也不會讓孟欽這么狠命縱容地追求。
這套白蕾絲連衣裙是郁愛剛買的新衣服, 考慮到孟欽不愛看她穿白裙子,郁愛買的時候還猶豫了許久, 但到底抵不過衣服的驚艷漂亮, 讓她還是買了下來。郁愛穿著這套連衣裙,見到她的朋友紛紛都說漂亮,唯獨除了孟欽。
孟欽自她進病房就陰陽怪氣地不對勁, 之后更沒拿正眼看過她。甚至皺著眉晦氣地嫌郁愛穿的是什么東西,說木……木……整……理……特意穿白衣過來,難道是盼著他早點死。
郁愛之前考慮到孟欽受傷了是病人, 就沒跟他怎么計較。現在彼此拋開情分爭執(zhí)起來,她頓時就顧不得那么多了。
孟欽目光微微閃爍, 手下意識攥緊被子,惱羞成怒道:“你心里才有鬼, 別拿你那些狹隘的想法隨便非議我。你難道不知道,你穿白衣服的樣子很難看嗎?”
“你敢說我難看?”郁愛臉陡然難看起來。
孟欽揉著脹痛的眉心沒說話。
郁愛眼閃著淚光,抽噎了下, 突然摘下手腕戴著的鏈子重重扔給孟欽:“那你就跟你那些迂腐的執(zhí)念過去吧!”
她說完便毅然轉身離開,帶著泄憤心情地狠狠砸上門。卻突然看見坐在外面長椅上的夏煜。
郁愛沒見過夏煜,隨意瞥了眼便收起視線憤憤然離去。
夏煜沒刻意去聽孟欽跟郁愛的爭執(zhí),只是剛兩人情緒都極度的激動憤怒,夏煜即使避到一側的長椅,都能隱隱將對話聽的清楚。
夏煜看著郁愛遠去的背影。
必須承認,郁愛是真漂亮,而她穿白色連衣裙的模樣更是美到驚艷。
因此,夏煜完全不能理解,孟欽怎么會那么激動憤慨地一口咬定,說郁愛穿白衣的模樣很難看。
夏煜想了想,沒理清頭緒,便敲門進去了病房。
孟欽因跟郁愛的爭執(zhí)正暴躁憤慨地發(fā)著火,嘴里憤憤罵著臟話。然而一見夏煜,孟欽便跟變臉般地迅速收斂起情緒,他拽了拽稍顯凌亂的病服,頃刻又恢復一副桀驁盛氣凌人的精英姿態(tài)。
“怎么?過來看我笑話?”孟欽勾起假笑。
夏煜置若罔聞,反問道:“你的笑話很好看嗎?”
“那你過來干嘛?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關心。”
“我沒想關心你。”夏煜打量著孟欽居住的單人病房,直接說道:“是你爸給我媽打電話,讓她過來看看你的情況。”
孟欽像是不耐煩應付夏煜,皺著眉逐客道:“既然看完了就走吧,我不需要你們關心。你跟你媽別給我家添麻煩,就謝天謝地了。”
夏煜猛然看向孟欽:“你說這些話到底什么意思?”
孟欽猝不及防對上夏煜視線,突然像是本能畏懼著般迅速朝后退了退,接著察覺夏煜并沒有輕舉妄動,又掩飾尷尬般強裝鎮(zhèn)定地諷刺道:“真好,你倒是忘的一干二凈了。”
“你把話說清楚!”
對孟欽,夏煜始終是懷著不解的。
他能感覺到,孟欽一直對他充滿了敵意,然而這種敵意毫無解釋的理由。夏煜甚至記不起,孟欽是什么時候開始對他起敵意的。
當然,孟欽有排外心理也很正常。
偏偏怪就怪在,孟欽不但對他充滿敵意,還很懼怕夏煜。那種恐懼是完全裝不出來的。
孟欽某些時候看夏煜的眼神,讓夏煜覺得自己就像是嗜血的惡魔。
他之前沒機會問孟欽,也始終沒能解開謎題。
“說清楚?”孟欽嗤笑:“你就是怪物,是災星。誰遇見你都會倒霉。像你這樣的人,還活著有什么意思?”
夏煜怒道:“孟欽,你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孟欽陰陽怪氣地盯著夏煜,隔著病服摸上心臟邊緣那仍沒能褪去的疤痕,漠然道:“你走吧,不送了。”
夏煜見孟欽撇開頭,自顧自地望著別處。想了想,便還是忍著怒火離去了。 關門聲響起,病房里重新恢復死寂般的靜謐,明亮燈光剎那更添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