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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正微微側頭,問旁邊恭敬候著的胖道童:“有此事?”
“確實有。”胖道童恭敬道:“這位夏施主自述被惡鬼纏身,希望師父能施以援手。”
寇正表情稍緩,將手握著的透明瓶子交給胖道童:“切記妥善看管。”說完又轉向夏煜及陳巍,道:“貧道方才正施法收服惡鬼,此乃引魂符,焚燒后能將鬼引入瓶中。此乃封瓶符,能讓惡鬼無法逃離。適才你二人突然闖入,唯恐會傷及兩位,所以才出言叱責,還請見諒。”
他說完還誠心誠意地合攏雙手行禮。
夏煜打量著寇正。寇正身著道服,表情嚴謹肅穆,還攜著一腔浩然正氣,他心底頃刻信服許多。
“寇大師,所以剛才那陣風……”夏煜疑惑道。
寇正字正腔圓道:“那陣風便是鬼物所致。”他說著見夏煜神情一慌,解釋道:“夏施主放心,此鬼已被收服,無法再作惡。”
夏煜釋然點頭,對寇大師的猜疑盡消,變得極其信服起來。
夏煜跟陳巍隨即被請進里屋。
落座后,寇正詳細詢問夏煜這鬼物的緣由及所作所為。夏煜沒敢隱瞞,道這鬼總騷擾企圖侵犯他,但暫時沒有謀害他性命的意圖。
寇正越聽神色越凝重嚴肅,沉聲道:“貧道推測,此乃淫鬼。淫鬼生前便荒淫無度,死后愈發猖狂。淫鬼屬陰,喜吸食男人陽氣,如若被吸盡陽氣,恐怕唯有死路一條。而且……”
“而且什么?”陳巍追問。
“而且因被淫鬼吸食陽氣致死的人,死后也會變成淫鬼。”
“……”夏煜臉色古怪,想了想,還是沒說那是男鬼的事。
被女鬼侵犯還能說得過去,被男鬼侵犯就太丟臉了。
“寇大師。”夏煜頃刻心悅誠服,急切道:“您救救我,將那鬼給收了。您放心,只要能收了那鬼,要多少錢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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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鬼之事迫在眉睫,寇正還說要準備幾日,夏煜卻一天都等不下去。彼此商議過后,最終決定次日晚行動,定能將糾纏夏煜多日的惡鬼驅除。夏煜表面信服,心底對寇正還是似信非信的,不過現在他沒別的途徑,只能將希望放在寇正身上,希望他能收掉徐梵,起碼讓他別再糾纏自己。畢竟能有一線希望,總比一直絕望著要好。
臨走前,夏煜交付了一半定金。寇正的解釋,說是須買一些捉鬼用的法器跟符咒,還跟夏煜保證,要是不能收服惡鬼,他就把錢原數奉還,絕不會收取半分。
夏煜心底始終懸著顆石頭,落不到實地。徐梵一天沒被收服,他就一天沒法安心。
徐梵沒害他性命的念頭,夏煜也不想致徐梵于死地。如果寇正真能收了徐梵,夏煜還是會給徐梵一次機會的。
當晚回到家,夏煜心底惴惴不安,唯恐徐梵會再出現,更提前察覺到他的行為。這些天就因為徐梵,夏煜好久沒能睡安穩覺。他身上還殘留著曖昧的痕跡,黑眼圈更拜徐梵所賜。突然莫名其妙被男鬼給屢次肆無忌憚的侵犯,夏煜怎能不憤怒。
徐梵一晚沒出現,夏煜難得能睡安穩覺,卻又有些擔心,要是明晚做法驅鬼的時候,徐梵也不出現該怎么辦。
夏煜揉揉眉心,總之,但愿能一切順利,沒有紕漏吧。
次日一早,夏煜還沒起床就接到陳巍電話,問他有沒有找好施法的地點。
這事還真讓夏煜挺頭疼。他認真想過,家里肯定不合適,室外更不合適,必須找室內,又能不讓徐梵起疑心的地方。如此仔細思索,夏煜覺得還是找酒店最合適,到時候要損壞了客房的家具設備,只需照價賠償即可。
夏煜說起酒店,陳巍覺得不錯當即敲定,更說找酒店的事就全交給他了,讓夏煜好好休息,安心準備即將到來的事,畢竟驅鬼這件事,夏煜是當事人更是關鍵人物。夏煜沒多推辭,陳巍結識的朋友不少,這事交給他夏煜是放心的。
陳巍找到酒店,安排好相關事宜,話里話外都是要跟夏煜一塊去的意思。夏煜其實不想讓陳巍跟著去,這事畢竟危險至極,稍不留意更會危及性命。他不想讓陳巍出現危險,最好的辦法就是勸陳巍盡量離遠一些。
他想勸陳巍,卻架不住陳巍執意要去,說夏煜不讓他去,就是壓根沒把他當兄弟。
夏煜無奈至極,只能讓陳巍到時候一定要躲起來,別被徐梵給發現了。
夏煜猜測,陳巍應該還是沒怎么信他說撞鬼的事,所以這次完全是抱著看好戲的態度,壓根沒想過到時候真能有鬼現身。該說的話,該解釋的實情,夏煜反復說過不下百遍。陳巍堅決不信,他也實在沒辦法了。
甚至某一瞬,夏煜心底還會涌出,讓陳巍親眼看看究竟有沒有鬼的念頭。
不過這些念頭閃過腦海,又迅速被他摒棄。與無關緊要的賭氣心理相比,還是朋友的命更重要。
夏煜是希望他們這輩子都不必見到徐梵或者其他鬼怪的。
施法收鬼的地點,最終定在離夏煜家不遠的一家酒店里。夏煜提前預定好客房,隨后寇正便跟道童先去布置客房。布置客房的時候,夏煜是跟著一塊去的。這些擺放的法器夏煜基本沒見過,更不了解。較瘦的道童被寇正指給夏煜講解各項法器及用途。夏煜因此跟著大開眼界地漲了回知識。
既然要收鬼,就務必要設壇,香案坐北向南,擺放著香爐香燭及貢品,其上,則供奉著三清道祖神像。地面還擺放著蒲團跪拜。點三炷香,焚一些黃裱紙,跪請祖師爺庇佑。
客房房門窗戶及四面墻壁,皆貼著黃色符紙,墻壁懸掛著的八卦鏡正對客房房門,除此外還設著招魂幡。其他諸如羅盤、三清鈴、金錢劍、陰陽環之類的更準備齊全。
這些儀式完成后,寇正說要虔誠跪拜懇請祖師爺顯靈庇佑,讓夏煜先出去。等糾纏夏煜的惡鬼現身,便讓夏煜將其引進客房,再趁勢一舉將其收服。
夏煜沒敢走遠,索性讓陳巍又開了隔壁客房,耐心地等著徐梵現身。
陳巍被夏煜凝重嚴肅的態度唬得一愣一愣的,聲稱要陪夏煜等著那鬼出現。夏煜無言以對,暗嘆無知者無畏,還是執意將陳巍趕了出去。陳巍一副將信將疑的表情,既好奇又莫名有些心底發涼。
撞見徐梵被他糾纏以來,這還是夏煜第一次這么盼著徐梵出現。當然期待之余,還是難免緊張恐懼。
客房熄著燈,夏煜坐床上握著手機,卻壓根沒心思玩。
窗外夜幕降臨,灰蒙蒙的天空沒能掙扎多久,便連最后一絲亮光都掩于濃郁夜色下。
客房安靜得沒有半點聲響,夏煜握緊手機,腦海的弦繃得愈發的緊。他坐在黑暗里,被黑暗完全籠罩。這時候的黑暗,在夏煜意識里,猶如長滿黏濕腥臭又惡心的觸手,從四面八方探過來,不知道某一瞬,就會猛然出動朝他猛撲過來。
夏煜心跳如擂鼓,雙眼定定沒有焦距地注視著前方。
陡然,夏煜敏銳感覺到一陣陰風驟然襲來。
他心頃刻提到嗓子眼。沒等緩下去,脖頸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攬住。粗魯蠻橫,充滿著無法抗衡的力道。夏煜柔軟的耳垂被含住,一只手順著他的腰,撩起單薄的衣角,肆無忌憚地撫摸著夏煜溫熱的肌膚。夏煜脖頸被攬住,衣角掀起裸露著白皙的肌膚,場景曖昧又淫靡。
夏煜一個激靈,恐懼短暫被憤怒取代,他猛地揚起手肘向后撞去,徐梵沒防備,又或者是有些驚詫,暫時松開了桎梏著夏煜的手。夏煜腳一陣發軟,卻沒法顧及這么多,恐懼跟憤怒支撐著他迅速跳下床,連鞋都沒來得及穿,便瘋了一般跑向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