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蘸滿了紅色朱砂的毛筆應聲落在了潔白的宣紙上。\WwW.QВ⑤、com\\夏啟軒看著那大大的紅點,劍眉皺了皺,他試著想要將它擦干凈,可因為手法不對,越擦反而還越臟,痕跡越大,一直到一整張紙全部破爛掉。
夏啟軒呆呆的望著下面那張也沾染了朱砂的宣紙,沒有任何的擦拭,雖然那一點朱砂很明顯可它的范圍很小,隨便在邊上填上幾筆就可以畫出一朵梅花來,整張紙并不算廢!
他遞給邊上站著的顧詩雅,“你看看,能在這張紙上面畫出一幅梅花圖來么?”
顧詩雅上前一步接過來,細細看了,雖然她很是疑惑為何皇上要在這張臟了的紙上畫畫,可既然皇上要求了,那就試試吧!她點了點頭,“雖然有些困難,可還是能行的!奴婢可以試試!”
“那你去試試!畫好了拿來給朕!”夏啟軒kao在了龍椅上,單手扶額,說完揮了揮手。
“是!”顧詩雅收起了宣紙。俯身行了禮,輕手輕腳的退了出來。
碧衣一看到她也不顧郭忠剛剛在呵斥著什么,很是不善的看了她一眼,立即對郭忠道,“你不是說皇上睡了么?她怎么還在里面?”
“這……”郭忠瞧了眼顧詩雅,這人怎么這樣啊!不在里面好好伺候著皇上,這個時侯出來!真是的!他神氣自若的說道,“皇上睡覺總是需要一個人在身邊伺候著吧!”
“哼!”碧衣冷哼一聲,撇過了頭。
郭忠心里嘀咕,這碧衣怎么了?她性子一向溫柔,為何今天如此厲害?
冷暖掃了眼女子手里的東西,斂了斂神色,對郭忠道,“去吧!我在這里等著!”
郭忠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這些人給弄糊涂了,反正是稀里糊涂的就答應了,并走進去報給了夏啟軒。看著皇上一動不動的坐在龍椅上,時間越久,他的心也越冷,覺得自己完全是老了,這種事情怎么可以答應了呢!真是的!吃力不討好!
“皇上?要讓洛妃進來么?”他低著頭,試探的問道。
夏啟軒睜開眼來,沒有回答而是道,“你去看看顧詩雅的畫畫好了沒有?好了就拿過來。”
“是!”郭忠雖然不知道為何此刻要去拿畫,可那是誰?那是皇上啊!說一不二,天一樣的皇上!他沒有任何質疑的應下走了出去。
“怎么樣?皇上同意娘娘進去了么?”碧衣見郭忠出來立馬跑上前來問道。
郭忠拉開了她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往后退了一步。碧衣見了在心里冷哼一聲,郭忠道,“皇上讓娘娘等著!”說完就走了過去。
碧衣氣得直咬牙,指著那緊閉的大門氣鼓鼓道,“這都是些什么人啊!真是…真是氣死我了!”
她一甩手準備上前去推門,冷暖坐在石階上,也沒有回頭,淡淡道,“坐下消消氣!他還沒有想清楚吧!沒事的!再等等好了!”
“等等等,你就知道等!要我說啊,干脆離……”紫衣挨著冷暖坐了下來,余光瞥見冷暖目光冷冷的,后面的話也就說不出來了,她訕笑一聲,抬頭望天,“天氣真好啊!這樣子坐著倒也舒服,是不是,暖暖?”
冷暖倒是難得的點了點頭,瞇著眼睛kao在柱子上曬著太陽,一副閑適的模樣。
軒轅殿里伺候的宮女內監們聽了她們的對話更是冷汗涔涔,這都是什么事情啊!有板凳居然不做。坐在地上!不禁在心里道,果然是鄉野女子,沒有教養!
夏啟軒在殿內,心里也不平靜,他時刻都在注意這外面,只是心里有一堵墻隔著,讓他無法走出去。不需要見到,只要一想到暖兒,那些不堪的畫面就排山倒海的涌過來,沈洧,蔣兢,龐寅,都知道,卻惟獨將他這個經歷過一切的當事人給瞞了起來。而且還早不想起來晚不想起來,偏偏在昨天想起來!沈洧的醫術,他是知道的,可他一回來就讓龐寅去查了,卻什么都沒有查到,這不得不讓他感到詫異!
當聽到暖兒說永遠離開的時候,他是多么想跑出去抱著她,告訴她,不要走,永遠都不要走呢?他又怎么會不知道昨天他突然離開會讓暖兒成為宮里人的笑資呢?
可在另一個男子身下的一幕他忘不了,那讓他感到羞愧難當!是的,暖兒說的對,他還需要時間!可同時他也感覺到,暖兒永遠都是獨立自主的,她其實從來都不需要任何人,即使是紫衣也不需要!
“皇上!梅花圖畫好了!”郭忠推門進來輕聲道。
夏啟軒閉了閉眼。收斂了一切的神色,而后起身走下殿來,聲音威嚴道,“打開看看!”
“殘梅?”夏啟軒挑了挑眉頭,看向展開畫卷來的顧詩雅。
顧詩雅準備俯身,夏啟軒擺了擺手,“免了!”
“朱砂侵染上的紅色并不均勻,而且處于下方,奴婢認為殘梅會是最適合的!”
碧衣伸長了脖子,聽到她這么說雖然贊成,可還是不由自主的“切!”了一聲,冷暖聽到后,不禁說道,“難道你認為她說的不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