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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冷暖察覺到了,故意打破這個帶著傷感的柔情畫面,她突然從夏啟軒懷里鉆了出來,眼眸晶亮,帶著驚喜,“夏啟軒,我似乎長高了,你覺不覺得?”說著便用手在她和夏啟軒之間比畫了起來。
冷暖不說,夏啟軒倒還不是很注意,這么一說,心里的那一絲怪異便全都涌了出來,暖兒以前只是到他胸前,現在卻快到了脖頸了,他有些不可思議的打量著冷暖。冷暖卻高興的笑了起來,一邊點頭一邊呢喃道,“我長高了呢!我今年才十七歲,應該還有長!”
夏啟軒便釋然了,確實如此,暖兒連容顏都能改變,長高又算得了什么呢?至于容顏會變的原因,他當然也是想到了的。他接觸到的江湖中人并不少。聽到紫衣叫圣女,心里更加明白,立即就吩咐人傳信給了離國的尊使。冷暖什么都不記得,或者說,冷暖根本就是另外一個人,又怎么會知道這具身體以前的事情呢!所以最好的便是找出那個知道她以前的那個人來!雖然夏啟軒也不在意冷暖這具身體到底是怎樣的身世!可總歸是查清楚了才能更加的安心,安他的心,也安暖兒的心,不是么?
夏啟軒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溫柔的笑著對冷暖道,“是??!暖兒又長高了!”頓了頓,英俊的臉上帶著痞笑,故意壓低了聲音,“這樣我抱起來,吻起來就更加方便了呢!”
冷暖輕推了他一把,而后埋在他懷里滿足的笑了起來。
上去的時候還是遇到了些困難,崖壁過于陡峭,一個有武藝在身的人,攀著繩子上去可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可要是再在身邊帶上一個人,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還不到一半的時候,冷暖在夏啟軒的背上便感受到他劇烈的喘息了,而且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如果不是眾人等著,可能早就落后不知道多少了!
冷暖擦了把夏啟軒臉上的汗,輕聲道,“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讓紫衣帶我一段路程好了!”
“不行!”夏啟軒想都沒想便拒絕了,他要親自帶著暖兒上去,不用任何人幫忙!他相信自己堅持一下是可以的!
冷暖頓了頓,垂下了眼簾,她知道夏啟軒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況且還是在他覺得萬分愧對自己的時候,自己怎么勸解都不會有用的。便伸手抓住了前面的繩子,“夏啟軒,我們一起上去!”
夏啟軒停下,側頭望著冷暖,汗水在陽光下折射出繽紛的色彩,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因為激烈的運動帶著一層朦朧的紗膜,涼薄的唇角微微揚起,“好!我們一起上去!”而后對眾人道,“你們都盡快的上去!無需等著朕!”
蔣兢在他旁邊,臉色一白,握著繩子的手松了松,身子明顯的搖晃一下,“皇上?您可是夏國國君,怎可置身險地?”
夏啟軒的堅決他看得到,雖說這個藍妃實在是太過復雜了。不過,要是這個女子真的是萬圣教的圣女,那對于皇上來說實在是好處很多的!就算不是,皇上至少也可以走出消極困頓,女子的品行,這么久以來還是明白一些的,就說在長公主故意使計讓她出宮這件事情上來看,她就有資格呆在皇上身邊的。在他看來,妃子,無需容顏家世,一個有大局觀念還為皇上著想的妃子,就是合格的。
“難道朕的話,蔣將軍沒有聽清楚么?”夏啟軒冷冷道。
蔣兢垂了頭,卻沒有服從,“皇上可是身系夏國的千萬黎明百姓,還請皇上能三思而后行!”乘機將余光投向了冷暖,要是這個女子真的合格,那么此刻該做些什么說些什么是曉得的。而且,這也是個考驗她的機會,既然準備接納了她,那就該徹底的明白知曉。他可不想再一次的看到皇上為她病倒幾個月!更加不想看到皇上眼中的傷心絕望,那種暗沉讓他的心都是顫抖的,灰暗得沒有一絲希望,整個人即使是在陽光下,也是冰冷刺骨的。
冷暖目光輕飄,眸子黑得發亮,她將身子盡可能的轉移到繩子上去,對于蔣兢看她的意圖心里明白得很,雖然不悅,卻表示諒解。要是自己也會這么做的,不是么?
“夏啟軒,你把人都弄上去,要是出現個什么毒蟲蛇蝎的,哪個來解決?難不成你還把我丟下去啊!”冷暖嬌嗔了他一眼,淺淺淡淡的說道。
夏啟軒也覺得剛剛的舉動甚為不妥,雖然他覺得可以將暖兒帶上去,可是并不代表讓暖兒擔心受怕,萬一自己真的支撐不住,難不成還真的和暖兒一起掉下去不成?
“那就聽暖兒的,蔣兢和鏡留下來,其他人上去!”夏啟軒說著開始往上爬去,不再理會眾人。
蔣兢知道,這是自己能夠爭取來的最好結果了,也不再多說什么,跟著夏啟軒爬了上去,護著夏啟軒才是最重要的。
紫衣自是跟在冷暖身邊的,自從和夏啟軒下了懸崖,她便我行我素的沒有聽從過夏啟軒的指揮,一切都是以冷暖為中心的,夏啟軒也知道她是為了冷暖好,況且自己確實是沒有保護好暖兒,心里愧疚,便沒在這件事情上多說什么。
自從冷暖強行運功減輕重量有時候還用上一份力來,夏啟軒便輕松多了,上去的速度雖說沒有提起來卻也一直保持著。到了崖頂,有個半弧形的坡,此刻腳要離開崖壁,用不上力,只能借著手上的繩子使用輕功,一蹬而上。
蔣兢先一步上去,紫衣隨后,雖然爬了萬余丈的懸崖,只除了夏啟軒臉色有些蒼白,其他人倒也不是很累,只是那顆心一直都是七上八下的便是了。
鏡在夏啟軒他們后面,腳定在崖壁上,“冷姑娘,您把腳放在屬下肩上,放開繩子,屬下用力送您和皇上一程!”
至于為什么稱呼冷暖為姑娘,而不是娘娘便是夏啟軒一開始吩咐了的。他在心里已經盤算好了,況且冷暖也和他說她自己不再是藍挽兒,而是冷暖,要是這樣子進宮,豈不是太過委屈?況且,他還想正正式式將冷暖娶回去呢!別說他和藍挽兒沒有儀式,就是真的有,那個也不是冷暖。
龐寅早就聽了上來的人說過皇上帶了一個美麗不可方物的女子上來,此刻見鏡如此說,也在上面道,“皇上,屬下將繩子再往上拉一些,然后帶力,您就和著鏡的力道一起上來!”
夏啟軒本來是想讓冷暖將容顏遮起來的,冷暖卻冷著臉說他嫌棄她,還編什么謊話來騙她,夏啟軒無法,只說等她上去看了以后便要將臉給遮起來。冷暖無所謂的點頭表示接受。
夏啟軒數一二三,龐寅和鏡同時使力,夏啟軒腳一蹬,便帶著冷暖躍起,在空中劃起一個優美的弧度,落在了崖頂。
眾人俯身跪下請安,郭忠急不可耐,卻還是規規矩矩的跪下磕頭給夏啟軒請了安,而后,在夏啟軒一聲“起來吧!”一躍而起,那速度倒是比兔子跑得還快,趕到了夏啟軒和冷暖身邊,滿臉笑容卻帶著哭腔,“可急死奴才了!娘娘……”
郭忠的話堵在了喉嚨里,臉上是驚艷,伸出去準備托著冷暖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而后沮喪的垂下了頭去,卻乖覺的沒有詢問,側身轉口道,“皇上可是累了吧!奴才已經吩咐人備好了熱水,皇上先去洗了用膳呢?還是先用膳?”目光卻怎么也調離不開冷暖的身子。腦海里有著無數的疑問,為什么娘娘沒有上來?而是帶上來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
郭忠雖是夏啟軒的近侍,很多事情卻是不會讓他知道的,隨著夏啟軒下去的都是不會在眾人面前lou面的隱衛,這些人即使是得了什么消息,那也只會報告給龐寅或者是親自報告給夏啟軒,其他人是不會有機會知道的。
龐寅上前,目光在觸及冷暖時,失去往日的穩重,驚叫出聲,“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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