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夜,杜三以為,他和魏然又可以回到從前。Www.qВ⑤、CoМ\\卻沒想到,清早起來,就發現魏然站在床邊上,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杜三無奈地舉起雙手說道:“我認輸,我錯了……”
“你要選妃……”這回魏然是實打實的傷心委屈了,本來不見到杜三,魏然還能自我開解一下,不至于這么傷心。可一見到杜三,什么苦澀酸楚都翻騰著往上涌。
杜三趕緊湊上去解釋:“這是宗正們的意思,我不能拒絕,走個過場而已,不用太擔心了……已經十一了,再過四年,我一定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魏然不由得嘴一扁,眼淚掉出來兩顆,要哭不哭的更是動人:“你的承諾太多了,這個承諾就有用嗎。你放得下江山嗎,放得下責任與杜氏的榮譽嗎?”
杜三沉吟了一會兒沒有答話,不知道為什么,魏然說的這些,都是他放不下的。就算是以后杜掌了江山,這天下的責任與杜氏皇族的榮譽,他還是不能完全放下:“雨弦,你要的東西,有些是我給不起的,注定給不起。”
魏然神色黯然,擰著帕子眉眼就揉到了一起,想了想卻又重新舒展開,卻一點也沒松口:“我要的既然給不起,為什么當初要給我希望,要給我承諾。”
魏然決定,既然不講理了,就不講理到底,而且她總覺得,既然時日不多了,也就不要講什么未來了,既然現在不能放下江山天下,以后……就算是想放下,只怕也是來不及了。
魏然的神色剎時間又悲傷起來。平時總是盡量不去想生生死死,看到杜三卻總要勾起這些念頭來。
杜三卻不生氣,從床榻上坐起來說道:“雨弦,昨天晚上我雖然睡得沉,卻恍然間想了些東西,就雨弦這性子,我還是先低頭吧,省得躲著再把自己弄不見了。”
“你那天說你累了。我想了想,我也倦了!青夜。這宮里真的好冷,有些事你不說,未必就是我不知道。”魏然指的是綁架的事,并不單純。杜三不說她也假裝不知道,可眼下魏然卻不得不提起。
杜三抬頭一愣神問道:“你知道些什么?”
“綁匪不是別人。正是郭家地死士。可郭家地死士卻偏偏帶著洛家地武器。若說是洛家地人。腰間卻有郭家地標記。青夜。你還要我說下去嗎?”魏然苦澀著臉。深宮地恩怨她本無意涉入。卻身在其中。究竟還是被牽連了。
雖然說是有帝王地愛與寵。但比起累累算計來。君王地愛寵也顯得單薄了些。但是在生命完結地時候。魏然卻發現。她真正想要陪著走過最后日子地人。是杜三。
人生。真是矛盾。明明知道不該來。卻硬是要闖進來。或許當初真應該和顧奚山一起回采幽山。日子或許會平淡得多。她也能多活些日子。只是若沒有杜三。那些多活出來地日子。怕也沒啥意思。
現下雖然吵著。鬧著。心里卻分外安心。
魏然在發愣神游天外。杜三卻用復雜地眼神看著魏然。第一次杜三發現魏然原來沒有他想象地那么單純。不涉世事。
“原來你知道,雨弦,我們之間是不是有很多話沒來得及攤開來說。其實很多事,只要你問了,我未必就不會告訴你,可是你心里地所思所想,從來沒有告訴過我。”杜三有些著急,因為魏然似乎越站越遠了,是距離上的,也是心和情感上的遠。
“那么,你現在告訴我,那些人是什么人?他們究竟想要做什么?青夜,我是不想問的,你卻偏偏要我們之間扯破臉來說,你覺得有意思嗎?”魏然愣愣地坐在凳子上,再也不愿意抬頭去看杜三。
杜三一時說不出話來,跌坐在床榻上,許久才說道:“是暗衛做地……但魏然,絕對不是我支使他們這么做的。”
“后來,你知道了我是被他們抓走了,你沒有做什么。別人都說你發瘋地找我,爹也這么說,可如果不是爹后來跟我說事實的真相,我就真認為,你是為了找我夜夜憔悴。杜青夜,你真會演戲……”魏然一直想騙自己,杜三是值得托付的,卻不想撕破了臉之后,竟然是這般血淋淋的事實。
“你難道以為一切都是假的嗎,難道以為我一直在演戲嗎?暗衛綁你地事情,是在你獲救之后,我才知道的。如果我知道你在他們手里,怎么可能不去找你回來。后來他們失去了你地去向,才覺得事情壓不住了,那時候我才知道。”杜三一掌拍在床榻上,沉沉的悶響聲昭示著木質地堅硬,也昭告著杜三此時心頭的無奈與怒火,無奈是因著魏然,而怒火便是因為那些已經敢擅聽他人號令地暗衛。
魏然低著頭,任由心一點點跌落,原本她還有著些懷疑,原本還有那么一點偏向于杜三,可現在說破了,便半點也沒有。
“杜青夜,如果你這樣珍視的一個人,都可以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你最信任地左右手綁走,你拿什么實現你的諾言,拿什么讓我信你?”
杜三恍然一驚,走到魏然身邊,蹲下來看著眼里已經含滿了淚水,卻強忍著不愿意掉落的魏然。只覺得心被狠狠扎了一下,疼得讓人無可忍受:“雨弦,我已經訓斥過他們了,以后不會再有此類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