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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凈暉時笑時苦地坐在臺階上,再看向杜三時,已經淚流滿面:“我爭奪了這么久,原來一直在你們手掌心里跳著,我以為高明,卻沒想到早被你們識破,我以為這江山天下,我坐得理所當然,卻沒料到我竟然是最沒有資格的那個。”
杜三走近杜凈暉身邊,扶起杜凈暉坐到椅子上:“大哥,你現在可以收手了吧。”
“開弓沒有回頭箭,而且炎國人還在一旁看著呢,既然是我引狼入室,老三,我會把他們弄出去。”杜凈暉轉身走入內堂,不愿意再看著杜三,更不愿意再呆在大殿里,那兒燈火通明只會讓他覺得自己骯臟。
杜凈暉更想去問一問他的母后娘娘,他到底是誰的兒子,他到底該拿自己當什么人。
鳳棲臺上,高高的恒恩殿依舊在夜色中那么莊嚴肅穆,可是杜凈暉現在只覺得諷刺。
“母后……”
呂皇后看著在夜色里走進恒恩殿的兒子,心里沒來由的咯噔一下,立刻就慌了神:“暉兒,你怎么了,這么晚來,有什么事嗎?”
“母后,我父親在哪兒?”
呂皇后皺眉,有些疑問地看著杜凈暉:“暉兒,父皇過世了,你也不必太憂心,生老病死,人總有這一遭。”
“母后,我是問,我的父親在哪兒?”
呂皇后頓時沒了聲音,心里在想,難道是杜凈暉聽到了些什么風言風語,可他手臂上的火焰胎記總做不了假:“暉兒,你這些日子太累了吧,好好休息,你這孩子總是不懂得照顧自己。”
杜凈暉眼睛直直地看著呂皇后,搖搖頭:“母后,我到底是誰的兒子。”
呂皇后心里直打鼓,以前若這么問她當然會心虛,可現在不是有火焰胎記嗎,還能假得了:“暉兒,你真是糊涂了,你當然是父皇和母后的兒子,還能是誰的兒子。”
杜凈暉把袖子斷裂的左臂放到呂皇后面前,眼光冷厲地看著呂皇后:“到現在了,你還要騙我嗎,我手臂上的火焰胎記是畫上去的,用融砂碧水一洗干干凈凈,我根本不是杜家子孫。”
呂皇后也傻了,直愣愣地看著杜凈暉的手臂,拉著手臂低聲重復著一句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杜凈暉冷冷一哼,然后笑得格外凄楚:“怎么不可能,我是不是杜家的子孫,母后不是最清楚嗎?”
“不會的,不會的……”呂皇后松開杜凈暉的衣袖,以前覺得不是的時候,理所當然,可現在在她認為是正統杜家血脈的時候,卻告訴她,杜凈暉不是杜家的兒孫。
“母后,我的父親到底是誰,他在哪兒?”這才是杜凈暉最關心的,既然不是杜司宸的兒子,那么還有什么人這么大膽,竟然敢到后宮私通妃嬪。
呂皇后閉上眼睛,淚從眼睛里無休止地流了出來,杜凈暉一步一步逼近的追問讓她無處可逃,可當年那些往事,她卻一個字都不愿意再記起。那些如煉獄般的生活,那些不堪的往事,她一點也不愿意再想起來。
杜凈暉完全顧不上呂皇后的步步后退,仍舊一步步走近呂皇后,沉聲問著:“我的父親是誰,母后?”
呂皇后只是流著淚搖頭,被逼到了墻角,卻仍然是一句話不肯說,杜凈暉見狀又邁近一步,蹲下來直直看進呂芳后的眼睛:“母后,告訴我,我有權利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二十八年了,我連自己是誰的兒子都不知道,母后,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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