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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司川一聽到顧奚山的名字,就想起了十年前名滿天下的歸幽閣主,再看向魏然時,眼神就完全不一樣了。wWW、qb⑤。coМ\天下沒有人敢和歸幽閣主同名,就算已經過去了十年,也沒有人敢這樣做。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老三媳婦已經歸幽閣主的女兒。
“令尊,額頭是不是有一枚竹葉狀的疤痕?”當年的歸幽閣,在萬里竹林之中,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地方,邊朝廷都不得不讓其三分,這樣的勢力不論是朝是野,沒哪方能容得這樣一個超權力機構的存在。
于是,剿滅就自然而然了,進行偕同江湖勢力,一同上歸幽閣,卻沒想到那萬里竹林之中,卻是機關陷阱,五行八卦并存。記得那一年,整整五萬精兵強將,加上數千江湖人士,三月有余,卻連歸幽閣的門都沒看著,還差點餓死在里面。要不是最后,歸幽閣主派人領了他們去和談,只怕天下早已經變了吧。
后來,歸幽閣主自動答應,解散歸幽閣,而朝廷和江湖人士簽下五湖之約,任何一方勢力不能再擾歸幽閣里的一干人,也不能借機報復。否則,沒有否則,只聽人說歸幽閣主隨手一指,淡淡一笑,而后朝廷和江湖人士的代表,就認認真真地簽下了五湖之約,而后就再也沒有背棄過。然而,真正的內容,沒有幾個人知道,連杜司川也完全不清楚當時發生了什么事。
魏然想了很久,才有一點點印象,顧奚山的額頭,卻沒有一枚竹葉狀的疤痕:“沒有。”
難道錯了,最好是錯了,否則杜家怕是要起大波瀾了:“嗯,老三也快回來了。”
杜司海聽到說沒有,也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幸好,他可是只要一想到顧奚山,就覺得頭疼:“應該快了,老六去找他去了。”
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一陣馬蹄聲,杜司朝先進來,過了會兒杜三才懶懶散散地走了進來,看見杜司海和杜司川,隨意地叫了聲:“四叔,八叔。”
“老三,你鬧夠了吧,該回去了!”杜司海最見不得杜三這副樣子,活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杜三要是真什么都不在乎,杜司海倒也不會這么嫌棄,明明打小就是一個衣裳掛了口子都要別扭半天的人,真能長大后看穿一切?
杜三找了個位子坐下,看了眼院子里盯著他瞧的三個人:“鬧,我沒有。杜家兒子眾多,少我一個也不少,還省得爭來搶去,渾沒一點兒意思。”
杜司海氣得一口氣上不來,死死瞪著杜三,指著杜三的鼻子半天,一個字兒都沒能吐出來。杜司朝看了,遞了杯茶給杜司海,順便接過杜司海要說的話:“老三,你也知道,老大、老二都是不長進的,老四心性不定,老五、老六又還小,這家里就指著你繼承。你到是好,丟下一攤子事,跑這來做…做…乞丐!”
杜三懶懶地掃了眼氣得免嗆地杜司海和杜司朝。拿眼瞧著杜司川。問了句:“怎么。八叔不說兩句嗎?”
“你如果想回去。不用我們勸。自己就回去了。你如果不想回去。大哥來了也沒用。”杜司川自問最了解杜三。只怕如果杜司宸來了。杜三就更不會回去了。
杜三靠著椅背。吹開杯中地茶湯。輕輕啜飲了一口。目色平緩地看向三人:“我不會回去。四叔、六叔、八叔還是早早回紫歸吧。”
“你不回去。難道要留在這兒做一輩子乞丐。你……真是要把杜家地臉面丟光才甘心嗎?”杜司朝向來最見不得杜三這樣拿捏著跟他們說話。他們怎么說也是杜三地長輩。杜三卻沒有半點敬重地意思。
“未嘗不可。至少不用算計。挺好!”真搞不明白這些人。在家吧。一個一個恨不能把他拆骨剝皮地吃了。走了吧。又一個一個來找他回去。
杜司海憤怒地一拍掌。整張上好金絲檀香木椅就粉身碎骨了。讓魏然好一陣心疼。這么舒服又值錢地一張椅子。多可惜啊。
卻沒想到杜三只是冷冷看了一眼,然后低下頭,眼也不帶眨地說了一句:“四叔,金絲香黃檀水云紋牡丹椅,山水青云居所出,市價千兩一把。”
杜司海氣得直想煽杜三一巴掌,但一想到杜三向來就是這么較真的性子,從懷里掏出一千兩銀票遞給杜三,魏然看得眼睛都快掉下來了,還以為依這位四叔的脾氣,得一掌刮過去呢,沒想到還帶這樣的。
“老三,回去吧,大哥成天念著你。”
“他念我?沒銀子用了才會想起我來吧。”家大業大,他們家,卻是家大業大,蟲子也大,所以在沒銀子時想起他這個移動錢庫,再正常不過了。
杜司海臉一紅,真是被杜三說中了,否則杜司宸又怎么會讓他們哥兒三個一起來:“老三,怎么著大哥也是你爹。”
“爹……五歲前,你跟我說我信,五歲之后,不可能了。”那個人竟然還能自稱是爹,杜三嘴角一絲冷笑格外扎眼,既然當初沒有駐足過,以后也就不必了,他杜三能走到今天,也全是那位“爹”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