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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愴感覺李江山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但他還是冷然道:“妳這樣的人說良知,未免可笑了一點。以前妳犧牲李沁追殺李氏夫婦的時候,也不見得有什么良知。”
“我確實是個做大事不拘小節(jié)的人。但我絕對分的清什么是輕什么是重,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刻,如果我們再拘泥于以前的過節(jié),那我們就要看到無數(shù)人就此死掉,就要看到整個人類世界就此顛覆。”
蘇愴再冷靜,也不由嚇了一跳:“巫神復活,難道就會有這么大的災(zāi)禍?”
李江山劇烈喘息了幾口氣:“難道妳忘了巫神是怎么死的么?她是被三皇偷襲所殺,她是死于男人的背叛。在這幾千年時間來,巫神只能以嬉美圖的方式存在,在她的心神中,積累了太多的怨氣,一旦她復活,一定會報復曾經(jīng)背叛她的人。”
“那有什么問題?”蘇愴不為所動,“既然犯了錯,自然要承擔起責任。”
“可這個責任該由誰承擔?”
蘇愴怔了下:“自然是上古三皇了。”
“他們早就死了,妳知道,我知道,巫神也知道。可是她還是要復活,還是要報仇,妳說,遭殃的會是誰呢?”李江山聲音急促尖銳。
蘇愴開始覺得身體有些冷寒,他深深吸氣:“我明白了,炎黃子孫……”
直到這個時候,蘇愴才真正明白,李江山是在擔心什么。巫神復活后,首先要報復的就是炎黃子孫中國人,然后呢,作為一個母系氏族的神,她有可能會顛覆現(xiàn)在的人類社會秩序,恢復到從前她所希望看到的母系社會。
這對于巫神自己來說,也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但對于現(xiàn)在這個世界來說,一切都會改變,人們將失去自己的生活,家庭將被徹底顛覆,社會將淪入混亂不堪的境地。
蘇愴想通了這一層,便知道李江山擔心什么了。可是,蘇愴還存著一絲僥幸:“但巫皇畢竟還沒有復活,這一天不一定會出現(xiàn)。”
“她會復活的,而且就在最近。”李江山苦笑,“已經(jīng)有人預測到了這一點。”
“是誰?”蘇愴已經(jīng)不止一次感覺到在李江山的背后,還有個高人在主使。
提到了這個人,李江山會變得容光煥發(fā),他昂起頭,一手指天:“我不能說這個人的名字。但他所擁有的智慧,超過了所有人,他的知識,橫跨整整一萬年。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這個人擁有預言的魔力,他是我們的首領(lǐng)。”
“妳崇拜他,可我為什么要相信。”蘇愴看著李江山那副樣子,真有些好笑。
“首領(lǐng)早就知道妳不會相信,他讓我問妳,妳覺得嬉美圖到底是正還是邪。妳是否愿意讓它掌控妳的命運,是否愿意讓嬉美圖掌控整個世界的命運。”
蘇愴默不作聲,他剎那間說不出話來。那副已經(jīng)失去很久的嬉美圖,在這一瞬間,又成了主宰,它雖然早已離開了蘇愴,可是并沒有放棄掌握蘇愴。
嬉美圖是正還是邪?這個問題,蘇愴似乎早有答案。在顏文文的母親身上,在顏芊芊身上,在顏文文身上,在董玲玲身上,在金夢仇身上,蘇愴早該知道,嬉美圖是一個邪物,是一個真正的邪物。
“妳們要我做什么?”蘇愴終于下了決心,悠悠的冒出句話來。
這個變化,實在太有戲劇性了,連李江山都有些喜形于色。
蘇愴皺眉,緊跟著說:“我還沒有答應(yīng),只是想聽聽。”
“當然,當然。”李江山忙不迭點頭,“其實我們來這個地方,就是為了找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
“上古三皇在打敗巫神后,已經(jīng)預見到巫神將在幾千年后復活,他們?yōu)榱搜永m(xù)人類世界,所以就把戰(zhàn)死的蚩尤的力量封存起來,以備在巫神復活之前解封,用來阻止巫神的行動。”
“蚩尤的力量就在這個沼澤里面?”蘇愴疑惑的四顧。
“不錯。”李江山滿面憂慮,“我們本以為能夠很輕松的找到蚩尤的力量,可是卻忘記了蚩尤的能力,他可以噴吐黑霧,使天下漆黑一片,我們在這里兜了很長時間,都沒辦法找到目的地。”
蘇愴點點頭。
李江山說:“妳們巫者具有與生俱來的本領(lǐng),可以尋覓到所有的能量異動,所以只有妳才可以幫我們,只要找到蚩尤的力量,阻止巫神復活,那么妳就幫了天下蒼生一個大忙。以后妳和李家的恩怨,就隨妳怎么辦了。”
蘇愴心里實在是猶豫,面前這個李江山并不是他喜歡的,甚至還帶著幾分仇怨。可是,巫神復活的結(jié)果,也讓蘇愴心有余悸。以前嬉美圖只是在他一個人的身上,就已經(jīng)害得他妻離子散,如今巫神會降臨到整個人間,那結(jié)果將更不堪設(shè)想。
蘇愴沉默了一會說:“巫神被三皇背叛,http://
重生后報仇,原也無可厚非。”
李江山緊接著:“但是現(xiàn)在的世界已經(jīng)不是五千年前的蠻荒了,人類文明已經(jīng)開辟出了一條自己的道路,巫神只會破壞這一切,她的復仇只是為了她自己,卻要帶給太多人災(zāi)難了。”
蘇愴閉上眼,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李江山說服了。或者說,是被李江山嘴里的那個首領(lǐng)給說服了,蘇愴雖然沒有見過首領(lǐng),卻感覺到了那個人的威力。
不用法術(shù),卻可以掌控人心,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蘇愴長嘆,他攥拳砸了下黑霧,對李江山說:“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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