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酒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又停下來。
退出,安撫,等待,再嘗試。
退出,安撫,等待,再嘗試。
反復了很多次。
每一次他都極其耐心,每一次都在她表現(xiàn)出任何不適的瞬間立刻停下,用親吻和撫觸來緩解她的緊張。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不是因為體力的消耗,而是因為克制本身需要消耗的意志力,比戰(zhàn)斗都更加巨大。
辛西婭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和額角的汗水,忽然覺得有些心疼,又有些想笑。
明明他才是第一次,怎么反而是他在安慰她……
“德里克。”
“嗯?”
“你的表情,”她喘息著,嘴角彎起一個有些虛弱但確實是在笑的弧度,“好像我會碎一樣。”
德里克低頭看著她,那雙黑色的眼眸里翻涌著太多東西。
“你本來就容易碎。”他低聲說。
“我沒有那么脆弱。”
“我知道。”他吻了吻她的嘴角,“但我還是想小心一點。”
辛西婭伸手環(huán)住他的脖頸,將他拉低,貼著他的耳朵說了一句什么。
德里克的耳根瞬間紅透了。
但這一次,他沒有退縮。
他再次俯下身,這一次更加緩慢,更加堅定,一寸一寸地,感受著她的身體在他的耐心之下終于完全地、徹底地接納了他。
辛西婭發(fā)出一聲綿長的、顫抖的嘆息,手指深深地扣進了他的肩膀。
他停在那里,一動不動,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急促而滾燙。
“還好嗎?”他問,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辛西婭閉著眼,睫毛微微顫動,過了幾秒,她點了點頭。
“動一下,德爾……”她說,聲音很輕,“慢一點。”
他開始動,如她所說,很慢,很輕,每一次都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度和幅度,像是在學習一種全新的語言——需要用盡全力去克制,用盡全部感官去體會。
起初只有不適和磨合的生澀,但漸漸地,隨著節(jié)奏的建立和身體的適應,某種更深層的、超越了疼痛和緊張的東西開始浮現(xiàn)。
辛西婭的呼吸變了。
從忍耐變成了接受,從接受變成了回應,從回應變成了——
“啊……”
一聲極輕的、近乎無意識的呻吟從她唇間溢出,像琴弦被恰到好處地撥動時發(fā)出的第一個音符。
德里克的動作頓了一瞬,然后他感覺到了她身體的變化——那種緊繃的、防御性的僵硬正在一點一點地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軟的、溫熱的、主動的迎合。
她的腰肢開始輕輕地、試探性地隨著他的節(jié)奏起伏,像是一條終于找到了水流方向的溪,不再抗拒,順著那股力量,自然地流淌。
德里克低下頭,吻住了她,唇舌交纏,涎液溢出,下流得不像是他。
他在她體內(nèi),她在他懷里,壁爐的火光照著他們交纏的身體,窗外的海浪聲一下一下地傳來,和他們的呼吸漸漸合上了同一個節(jié)拍。
辛西婭的手指從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背脊,指尖沿著那些舊日的傷疤緩緩描摹,像是在用觸覺閱讀一本只有她才能讀懂的書。
“德爾……”她在他耳邊輕聲喚他,聲音被喘息切成了斷斷續(xù)續(xù)的碎片,“再深一點……”
他照做了。
辛西婭的背脊弓起,一聲拔高的呻吟被她自己咬住了下唇截斷,只泄出一個模糊的尾音。
他們開始找到屬于彼此的節(jié)奏。
不快,但深,每一次都像是在確認什么——確認對方的存在,確認這一切是真實的,確認他們終于走到了這里,不是夢,不會醒。
辛西婭的眼角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某種更復雜的、她說不清也不想說清的東西。
她這一生經(jīng)歷過太多種親密。
有年少時被引誘的、混亂而灼熱的;有冒險途中宣泄壓力的、不帶感情的;有和糾纏了多年的、甜蜜與痛苦交織的;有在最黑暗的時刻被迫承受的、她不愿回憶的。
但從來沒有一次是這樣的。
這樣慢,這樣輕,這樣小心翼翼,像是對方把她當成了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生怕用力過猛就會碎掉。
她不會碎的。
她經(jīng)歷過那么多,早就沒有那么脆弱了。
她閉上眼,卻仍有一層水光從眼角滑落,消失在散亂的發(fā)絲間。
德里克感覺到了她臉頰上的濕意,動作立刻慢了下來。
“辛西婭?”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緊張,“我弄疼你了?”
她搖了搖頭,睜開眼,那雙翡翠色的眼眸在淚光中顯得格外明亮,像被雨水洗過的翡翠。
“沒有。”她說,聲音有些啞,“是太舒服了。”
德里克看著她,看了兩秒,然后低下頭,用嘴唇輕輕吻去了她眼角的淚痕。
一邊,一邊。
然后他重新動了起來,這一次稍微快了一些,力度也大了一些,因為她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地、柔軟地接納了他,不再需要那種近乎過分的謹慎。
辛西婭的雙腿環(huán)上了他的腰,腳踝在他的腰后交迭,將他拉得更近,身體緊緊地貼合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像兩塊被打磨了很久、終于嚴絲合縫地拼在一起的拼圖,快感在緩慢地、持續(xù)地累積,像漲潮的海水,一寸一寸地漫上沙灘,每一次退去都比上一次更高。
呻吟變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不加掩飾,她不再咬著嘴唇去壓抑那些聲音,而是任由它們從喉嚨深處溢出,和他粗重的喘息交織在一起,填滿了整個房間。
德里克的額頭抵著她的肩窩,汗水從他的鬢角滑落,滴在她的鎖骨上。他的動作越來越沉,越來越有力,每一次都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像是在完成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宣誓。
就在這時——
在她以為他會就這樣一直溫柔下去的時候——
德里克忽然放慢了速度。
刻意地、帶著某種意圖地放慢,從急促變成了一種近乎折磨的緩慢,每一次都退到幾乎要離開她的邊緣,然后再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推進,深到讓她無法呼吸。
辛西婭的手指在他背上收緊,指甲陷進了他的皮膚。
“德爾……別……別這樣……”
“怎樣?”他的聲音從她的肩窩里傳來,低沉,沙啞,是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聽到過的、危險的從容。
辛西婭的大腦在快感的沖刷下有些遲鈍,但她的直覺——吟游詩人敏銳的、對情緒變化極其敏感的直覺——在這一刻忽然發(fā)出了警報。
什么不對。
他的節(jié)奏變了,不是預想的失控,恰恰相反,是一種帶著明確目的的控制。
他在故意的。
“德爾?”
他抬起頭,看著她。
火光映在他的黑眸深處,那里面有溫柔,有愛意,但還有別的什么——一種被壓了很久的、終于找到了出口的東西。
“辛西婭,”他說,嗓音低得像是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的,“我記得你說過一句話。”
辛西婭眨了眨眼,被他突如其來的對話弄得有些茫然。
“什么……?”
“你說,”他緩緩地、深深地推進了一次,辛西婭的話被一聲急促的喘息截斷,“你說你'挺喜歡的'。”
辛西婭的瞳孔驟然收縮。
距離婚禮還有一周的那個夜晚,她在他懷里,被他打了一下之后,說出的那句讓他差點當場失控的話。
“我說過……”他又動了一次,這一次更深,更慢,慢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的摩擦和填充,“我會跟你算這筆賬。”
辛西婭的臉瞬間紅透了。
不是因為害羞——以她的閱歷,單純的情事不足以讓她臉紅——而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她好像誤判了什么。
“那是……那是……開玩笑的……”她試圖辯解,但聲音被他又一次精準的、帶著懲罰意味的深入攪得支離破碎,“我當時……啊……”
“開玩笑?”德里克的嘴唇貼上了她的耳廓,呼吸灼熱,“你故意引誘我,故意越界,故意在我最撐不住的時候——”
他停頓了一下,腰部用力,辛西婭的聲音驟然拔高。
“我親愛的辛西婭?”
辛西婭被他頂?shù)谜f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斷斷續(xù)續(xù)地喘息,手指在他的背上胡亂地抓撓,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紅痕。
“你……你記仇……”
“我不記仇。”德里克說,語氣平靜得不像是正在做這種事的人,“我只是覺得,既然你'挺喜歡的',那我應該滿足你。”
他說著,忽然改變了角度,辛西婭的身體猛地弓起,一聲幾乎是尖叫的呻吟從她唇間逸出。
“這里?”他問,聲音低沉,溫柔極了。
辛西婭咬著下唇,拼命搖頭,但她的身體比她的嘴誠實得多——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迎合著他,雙腿夾得更緊,腳趾蜷縮在床單里。
德里克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嘴角終于浮現(xiàn)出一個極淡的、帶著一點報復性質(zhì)的笑意。
這個笑容如果被格倫看到,大概會當場懷疑自己的衛(wèi)隊長被什么邪惡的存在附了身。
但此刻這個房間里沒有格倫,沒有教義,沒有圣訓,沒有家規(guī),只有他和她。
他開始加快速度。
不再是之前那種折磨般的緩慢,換成了有力的、持續(xù)的、帶著明確節(jié)奏的沖撞,每一次都碾過她最敏感的地方,每一次都讓她的呻吟變得更加破碎、更加不加掩飾。
辛西婭被他翻了個身。
她趴在柔軟的床褥上,裙擺早已不知道被蹬到了哪里,只剩下一截皺巴巴的白紗纏在她的小腿上。
德里克從身后覆上來,一只手撐在她耳側,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
這個姿勢讓她想起了那個夜晚——距離婚禮一周的那個夜晚,她跪趴在床上,用盡一切手段引誘他越過最后那條線。
而現(xiàn)在,那條線已經(jīng)不存在了。
“德爾……”她的聲音悶在枕頭里,帶著哭腔,“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他回答得很干脆,然后俯下身,嘴唇貼在她的耳后,“就像你那天故意的一樣。”
他的手從她的腰側滑下去,覆上了她柔軟的臀部,掌心的溫度和粗糙的繭帶來一種讓人頭皮發(fā)麻的觸感。
辛西婭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等——”
“啪。”
不重。
和那天晚上一樣,更多的是聲響和象征意味,而非真正的疼痛。
但在此刻這種狀態(tài)下,那一下帶來的刺激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辛西婭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聲失控的、帶著哭腔的呻吟從她唇間溢出。
“這是第一筆。”德里克的聲音低沉而平穩(wěn),像是在清點賬目,“你故意解我的腰帶。”
辛西婭把臉埋進枕頭里,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啪。”
第二下。
“你試圖讓我越界。”
“啪。”
第叁下。
“你讓我想象我們的婚后,我的妻子,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踐行……”
每一下之后,他都會停頓片刻,用掌心輕輕揉撫被拍打過的地方,那種疼痛與撫慰交替的感覺讓辛西婭的理智徹底崩潰,她的身體在他的手下顫抖著,呻吟聲變得越來越高,越來越不成調(diào)。
“夠了……”她的聲音已經(jīng)完全沙啞了,帶著哭腔和喘息,“德爾……夠了……我錯了……”
“你錯哪了?”
“我不該……不該引誘你……”
“還有呢?”
“不該……啊……不該說那種話……”
“還有。”
辛西婭幾乎要哭出來了:“還有什么……”
德里克停下了手,他俯下身,將她從趴伏的姿勢中撈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里,背貼著他的胸膛。手臂環(huán)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上,呼吸溫熱地拂過她的頸側。
“還有,”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幾乎是耳語,“你不該總是什么都不告訴我。”
告訴他嗎?
辛西婭有些怔忡。
這不可能。
她有太多太多無法告訴他的事情,她的過往他只能模糊地知曉,她的壽命她又如何能告訴她的丈夫,他無法陪她走過半生,即便他是她的丈夫,她也無法做出這樣的承諾。
這對他而言太不公平。
不論是說或是不說。
辛西婭轉過身,捧住了他的臉。
“我在這里了。”她說,聲音很輕,很柔,“我不會走了。”
這是她可以給出的承諾,或許已經(jīng)是全部。
她終歸是個騙子,無法真正對他坦誠。
德里克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后他吻住了她,他們在這個吻里重新開始纏綿。
不再是懲罰,不再是算賬,是真正的、屬于新婚夜的節(jié)奏。
辛西婭靠在他懷里,背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每一次的深入和退出,感受著他的心跳透過皮膚傳遞過來,和她自己的心跳漸漸合為一體。
快感像潮水一樣涌來,一波比一波更高,一波比一波更猛。
她的呻吟變成了斷斷續(xù)續(xù)的、近乎啜泣的喘息,手指緊緊扣住他環(huán)在她腰間的手臂,指節(jié)發(fā)白。
“德爾……我……”
“我知道。”他在她耳邊說,聲音沙啞而溫柔,“我在。”
最后的浪潮席卷而來的時候,辛西婭的身體猛地繃緊,像一張被拉滿的弓,然后在最高點驟然釋放,一聲破碎的、帶著哭腔的呻吟從她唇間溢出,整個人在他懷里劇烈地顫抖。
德里克緊隨其后,他的手臂收緊,將她牢牢地攏在懷里,額頭埋在她的頸窩,身體在最后的沖刺中猛地僵住,然后是一陣深沉的、持續(xù)的顫栗。
余韻持續(xù)了很久,兩個人就那樣靠在一起,誰也沒有動,誰也沒有說話。
只有逐漸平復的喘息,壁爐里木柴偶爾炸開的細響,和窗外永不停歇的海浪聲。
過了很久,辛西婭先開了口。
“德爾……”
“嗯。”
“你剛才……真的在算賬?”
沉默了兩秒。
“……有一點。”
辛西婭靠在他懷里,閉著眼,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算清了嗎?”
德里克低頭看著她,那雙黑色的眼眸在火光中柔和得不像話。
“沒有。”他說,聲音很低,嘴唇貼著她的發(fā)頂,“你欠我的太多了。大概要算一輩子。”
辛西婭笑出了聲,笑得肩膀輕輕發(fā)抖,然后她翻過身,面對著他,雙手環(huán)上他的脖頸,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那就算一輩子。”她說。
窗外,仲冬節(jié)的夜空繁星密布,銀河橫亙在深藍色的穹頂上,海浪在崖下一下一下地拍打著礁石,聲音沉穩(wěn)而綿長,像是大地本身的心跳。
壁爐里的火漸漸小了,但房間里依然溫暖,兩個人裹在被褥里,辛西婭的頭枕在他的臂彎上,手指漫不經(jīng)心地在他胸口畫著圈。
德里克的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上那枚戒指的邊緣。
她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