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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側臉很嚴肅,明明在看著文件,但是古悅悅卻感覺到他好像在壓抑著某些情緒一樣。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嘛?
中午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欺負她的時候明明也很歡快,怎么她一覺醒來就不一樣了?
一邊吃一邊想問題的古悅悅眉頭也皺了起來。
“古悅悅——”
就在她苦苦思索的時候,頭頂傳來他熟悉的聲音。
“啊?”她抬頭,驚訝地望著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到她身前的男人。走路無聲的人最討厭了。
“剛才你叫我什么?”慕容硯坐到她的身邊,伸手把她手上的勺子拿過來放好,順手抽過紙巾拭掉她嘴角的油漬后才把她整個人拉轉過來與他面對面。
歐陽澈的話給了他很大的刺激。
這幾年,他極盡所能地對她好,以為她會慢慢地感受到并最終回應他的。
但顯然,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她的潛意識里,在外人面前,他就是硯少爺,而不是兩人相處時,她會應他的要求甜甜地叫他‘阿硯。’
“阿硯啊!”哪里不對嗎?古悅悅一頭霧水。
“你在阿澈面前叫我什么?”她傻,他只好反復提醒她。
“硯少爺!”不行嗎?這幾年不管是在慕容家還是在有外人在的地方,她也是這樣叫他的啊!
為什么以前他不會生氣,今天卻追究起來了?
“悅悅——”他忽然把她下巴抬起來,逼她與他眼對眼,鼻觀鼻的對視,“以后,不管在誰的面前,都不要叫我硯少爺。”
啊?什么意思?古悅悅沒有應聲,水潤潤的眼神里盡是迷茫。
“在床上的時候怎么叫我的,以后就怎么叫。”慕容硯直視著她的眼神,語氣一本正經,但這話聽起來卻是讓人無限下寺……
古悅悅的臉蛋迅速紅透了,卻只能點頭。
很好,慕容硯很滿意勾起嘴角,卻沒打算放開她,“明天放假一天。”
“為什么?”
“去辦點事。”
“什么事?跟你一起嗎?”
“當然。”
“你不用工作?”
“我也放假。”
真是奇怪了!他剛出差回來一般都會忙個兩三天的,這次怎么忽然就要請假了?而且是要跟她一起的?
他們兩個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讓她請假呢?
“還有……”他用極其認真的語氣叮囑著她:“明天記得回去把身份證跟戶口登記本一起帶上。”
“到底要干什么嘛?”這么神秘兮兮的,不會是趁著她假期還有時間帶她出國玩吧?想到這里,古悅悅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像只乖巧的小貓咪般窩進他胸堂,喵喵地問:“人家想知道,告訴人家好不好嘛?”
跟他睡了那么多年,她再傻也知道慕容硯特別吃這一套,她一撒嬌他就沒則了。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想知道?”
“想。”她在他懷中猛點頭。
男人果然上勾了,手指一勾,抬起她臉的同時,他也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等她被吻得氣喘吁吁時,他才松開她,雙手揉捏著她紅通通的臉蛋,嘴角笑得狡黠:“你快二十一歲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一向很有求知欲的古悅悅同學果然遲鈍地追著問:“所以?”
明天又不是她的生日,所以呢?
“可以結婚了!”
轟!真是雷霆萬鈞、電閃雷鳴,古悅悅張著小嘴,猶如五雷轟頂,一臉被悶雷劈中的傻樣,懷疑自己聽錯了。
但她年紀輕輕,應該還沒有老人家耳重的毛病吧?那么剛才慕容硯說的是真的是:結婚?
他跟她?
天啊,有沒有搞錯?
“沒錯,明天我們去登記注冊。”
如果可以昏過去,古悅悅真想永遠長眠不醒。可是她現在還算清醒,所以除了委屈地瞅著向來說一不二的硯少爺,幻想他突然改變主意外,什么都做不了。
雖然這幾年與他一起,早就做盡了全天下夫妻都會做的事情,但她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地下情婦會翻身,與他結婚。
她八歲就在慕容家生活,算到現在已經整整十三年。
有些事情她糊涂懵懂,可有些事情,她也是看得很清楚。
豪門少奶奶這個飯碗不是每個人都能捧得起來!麻雀變鳳凰只能是童話故事,而童話故事里的灰姑娘,人家是因為后媽的虐待才變成那樣的,但富家小姐的身份仍舊擺在那里的,那她古悅悅這只小麻雀呢?有什么身家背影可以配得上慕容家的少爺?
看看所有已經結了婚的儲位少爺們,哪一位進門的少奶奶不是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哪怕五少奶奶傅景歌的娘家已經落敗,但至少,當初進門的時候仍舊是頂著傅家千金的身份進來的。
她一個從鄉下來寄養在慕容家的小丫頭,憑什么?
跟慕容硯在一起的這幾年,他威脅她,欺負她,但其實,他對她的好比那些威脅、欺負都要多得多。
她不是沒有感覺到他的好,但這樣的好足以讓他把她娶回家?
她還以為,他現在對她好,那她就受著,哪天他不想對她好了,那她便瀟灑的離開好了。
但與他結婚,是從未想過的,就連做夢也沒有。
她什么也不會,長得也不是傾人城國,腦袋更是笨,上大學還是靠他的關系,這樣的古悅悅,要嫁進慕容家?
這是要笑掉天下人的牙齒嗎?
古悅悅忽然覺得自己的世界快要崩塌了!
“傻傻地愣著干嘛?”慕容硯拍了拍她因為剛才的熱吻還紅潤潤的臉頰,把她從懷里抱下來放到沙發邊,開始動手吃他的晚餐。
還好意思問,還不是被他嚇的。古悅悅什么話也說不出來,有苦難言地看著正胃口大開的金主,整個人無力地縮在沙發里。
古悅悅第一次感覺到人生是這么無奈。
“是不是不舒服?”慕容硯很快地解決完晚餐,卻發現平時最喜歡在他耳邊嘰嘰咋咋的小丫頭卻一直沉默著。
“沒有。”古悅悅的聲音里有氣沒力。
“沒有就好。下班了,回家。”慕容硯動作利落地收起桌面上的東西丟到垃圾桶,然后伸手把古悅悅從沙發上拎起來往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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