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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
醫院的VIP病房里,慕容棋下巴緊繃,雙手緊握著展馥馨涼冰的小手,他的眼睛不敢離開她刻,就怕錯過她醒來。
“對不起……”他低下頭輕吻了一下她有些干澀的唇。
病房門在這個時候輕響了兩下,然后打開了,進來的是他大哥慕容杰。
“阿棋,出來一下。”
“我想陪著她。”
“歐圣源過來了。讓水晶陪她。”慕容杰的話音剛落,商水晶已經柔柔地從身后站出來。
“有我在這里陪她,不會有事的。”商水晶走到他身邊,拍拍他僵硬的肩膀。
另一間病房的床上,此時躺著一個安靜的女人,那個女人正是茉莉。
慕容棋走進來,直接走到病床邊,憤怒的瞪著床上的人,恨不得用目光殺死她。
“什么時候可以進行催眠?”最后,他坐到了歐圣源身邊,點上一根煙有些煩躁的問道。
他根本不相信這個該死的女人說的話,他不相信他引以為傲的兒子離開他了。
他們在天水圍附近發現一具被火焚燒過的兒童尸體,他身上穿的衣服是熙熙的,鞋子也是熙熙的,但是他根本就不相信那是真的。
但是要提取焚毀的尸體DNA結果沒有這么快出來,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對茉莉進行催眠,把真正答案找出來。
“她醒過來就可以了。”歐圣源很淡定地坐在那里不急不緩道。
“那她什么時候會醒?”
慕容棋看著他,那大大咧咧的家伙是四哥的好朋友,也是醫學界中的天才,醫學界的各個領域他都有涉略,如果可以再正經一點的話,這輩子肯定是注定為醫學界做貢獻的,如今雖然回家接手家族醫院,但偏偏他喜歡玩歪門邪道。
“很快的。”歐圣源修長的手指撫著下巴定定地看著慕容棋,“據你跟我說過的,床上這個女人原來的性情并非如此極端,我想,她之前很有可能已經被他人催眠了。”
“你是說茉莉被人催眠才會這樣?怎么說?”慕容棋手上的煙頓住了。
“簡單來說,就是施術者強加一種觀點在受術者的身上,讓受術者產生另一種身分狀態或者說是記憶錯誤。這種是催眠家們常玩的把戲,受術者沒有經歷過的事,在深度催眠狀態下強迫她經歷了,她醒來后就真的認為事情曾發生過。”
“所以這個該死的女人以為我跟她真的有什么才來報復我?”慕容棋憤然地按掉手上的煙,忍不住爆粗口,“操!”
“嗯哼!沒錯!”歐圣源對他露出大大的笑容,“所以我等會也會用反催眠讓她恢復原來的記憶。不過,真正想對付你的是那個施術者,你想想,有沒有得罪過哪個金發美女催眠師?”
“不可能!”慕容棋堅決地搖頭,以前年輕的時候出去玩的女人,大家都熟悉游戲規則,好聚好散,而離婚后的這幾年,他沒有這么偉大的說自己守身如玉,但也沒招惹什么激烈份子。
“我知道有一個人可能會催眠術。”病房門打開,進來的是冉陽。
“誰?”慕容棋抬頭看他,心中已經出現了一個人。
“唐尼。他是個醫生,而且追求馨馨好多年了。這一次還追回國來,是不是你對他做了什么?”冉陽走到慕容棋身邊坐下來。
“唐尼?”聽到這個名字的歐圣源驚訝道,“瑞士籍華人,中文名陳景印,你們說的是他吧?”
“你認識他?”慕容棋與冉陽同時望著他。
“認識,他是我修心理學時的學長,交情不深。不過,他那人表面看著溫和,但性子很偏執,如果他真的是追求了你老婆幾年無功而返,很有可能要報復你。”歐圣源淡淡地解釋,然后又朝著慕容棋笑。
“性格偏執的人通常都是神經病。”慕容棋忍不住咒罵。
這時,躺在床上的茉莉頭動了動,似乎要轉醒了。
“不管他是不是神經病,她醒來了,我看看。”歐圣源馬上站起來走到床邊,茉莉正好也睜開了眼。
“你們先出去,把門關上,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歐圣源嚴肅地交待道。
……
“熙熙……熙熙……”展馥馨由黑暗中猛然驚醒。
“馨馨,你醒了……”慕容棋握著她的手坐在身旁,滿臉的胡渣,臉色是片陰沉。
“熙熙呢……他在哪里?”展馥馨心窒地問著,兩滴眼淚滑下臉龐。
“你先休息好嗎?”他緊緊握著她冰冷的手。
“我不要休息,你告訴我,熙熙到底怎么樣了?他是不是被那個女人……”她說不下去了,腦中一片空白,幾乎無法思考。
“相信我,熙熙沒事的……”
“沒事他到底在哪里?你說啊?那個茉莉呢,茉莉呢,我要去找她……”
“馨馨,你冷靜一點,不要聽茉莉胡說八道,雖然我們暫時沒有找到熙熙,但我相信他不會離開我們的。”
不會離開他們嗎?展馥馨茫然的望著他,一顆心沉入谷底,深沉得似乎看不到天日,淚水在驚世中一顆顆滾落,轉眼已泛濫成災。
“不,我的熙熙一定不會有事的。他怎么可能會離開我?不會的,他不會丟下媽咪的,不會的!”展馥馨翻開被子,下床,“我要去找他,他一定不會有事的,那個女人一定是騙我的,他不會離開我的。”
慕容棋拉住了她,“馨馨,你冷靜點,憑你一個人的力量怎么去找他?”
“你不要拉著我!”她忽然轉身,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如果不是你惹來茉莉那個女人,我兒子怎么會這樣?他現在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我去帶他回來,他在害怕在呼喚我,我聽得到他叫媽咪的聲音,我不能不去找他!”她憤怒的嘶吼。
“展馥馨,你給我聽清楚,我沒有招惹茉莉……”慕容棋也火大了,第一次被女人甩巴掌,如果這女人不是他老婆,如果她的情緒不是這么糟糕的話,他肯定會讓她知道男人的臉是不能隨便打的。
“我不要聽,不想聽你說任何的話,你放開我,我要去我兒子……”展馥馨幾近瘋狂地大叫著,“熙熙會出事,都是你的錯,都是你害的……”
“展馥馨,你鬧夠沒有?”慕容棋手上的青筋乍現,緊握著拳。
“我沒有鬧。我就是知道,你給我讓開,讓我出去,我要去找熙熙,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你給我站住。”慕容棋一把扯住她的手臂。
“你一定要阻止我是吧?”展馥馨撫著胸口直喘氣,眼睛轉了一下,看到了那放在床頭前的水果刀,她很快地伸手拿在手上,咬著牙就往要往抓住她手臂的慕容棋劃去。
“你在干什么?”慕容棋怕利刃傷害到她自己,不顧一切的伸手去擋,手臂上狠狠的被她手上的刀子劃上一道,鮮血直冒,他卻依然沒有縮回手,只是瞪視著她,怒不可遏。“別鬧了,把刀給我!”
展馥馨瞪著他手臂上不斷冒出的紅色血液,她頓覺胃里的酸意不斷的往上冒,身子一軟,手上的刀‘匡當’一聲落地。
病房門再度打開,進來的是冉陽,“歐圣源那邊已經處理好了,你要不要——”冉陽看到他手臂鮮血直流時,嚇住了。
“冉陽,你幫我看著她。”慕容棋說完后掉頭就往門外走。
“不,我要出去,我要去找熙熙……”展馥馨跟在他身后想沖出門,被冉陽拉住了,“冉大哥,你放開我……”
展馥馨奮力地敲著被反鎖上的門,一直敲一直敲,直到一股昏眩猛地朝她襲來,她才軟軟地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