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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月不喜歡商家,對商家的不喜歡其實還算不上恨,平陽公主的挑釁不算什么,最起碼她表現(xiàn)得很真實。
她其實不喜歡的是東枝皇后,一個自認(rèn)為自己大權(quán)在握的女人,一個驕傲得到現(xiàn)在都沒有在喬月面前出現(xiàn)過的女人,一個盡然敢偷人,又心眼很小的女人。
她自己不出來,指使她的女兒來為難自己,呵呵,是覺得看我喬月一眼,都降低了你尊貴的身份嗎?
喬月心里冷笑,那么我喬月就要把你偷人的事情告訴得天下皆知,讓你成為全天下的笑柄,看你還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像現(xiàn)在這樣高傲。
喬月恨馮春,她恨他生了自己,而又對自己不管不顧,她恨他派她的養(yǎng)女來侮辱自己。
她恨他就連請她去府里吃飯都要這么高高在上,她更恨他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盡然讓十萬手下隱居深山,而這些人到現(xiàn)在還對他忠心耿耿,他馮春憑什么…
當(dāng)然,她對馮春的恨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總之,這些年,有多么的期盼爹,現(xiàn)在就有多恨馮春。
喬月很慶幸,當(dāng)年的筆架山下遇見了那個怪人,他送了自己黑石頭,所以,她有了可以反擊的能力。
那天的小木屋里,她看見王嬸的那一刻,她哭了,但是她明白了很多事情,從那一刻起,她對自己說,她要變得自私,她要為自己,為身邊的親人活一回。
對仇人,不能逃避。因為你的逃避并不能給仇人帶來什么痛苦,因此。喬月發(fā)誓,她要讓每一個她恨的人都感覺到痛苦。
劉武德不是要對商家出手嗎?
所以。她送了破云弓,為什么這么說,因為這是殺人的武器,不管誰勝,誰負(fù),總是能多死一些人。
張猛當(dāng)年不是仗著自己是南域霸主,可以把自己玩弄在手掌之上嗎?
那好,這破云弓算不得什么,過些時日再送你更厲害的武器。我喬月就是要把你的翅膀養(yǎng)硬了,讓你的心更野了,不造反都不行。
呵呵,你馮春不是很厲害嗎,你一句話,就讓十萬精銳遁入深山,北原五城,隔絕戰(zhàn)事,我喬月就要生生的破了你的城池。我喬月在你眼里不是什么都不是嗎?你不是要派馮玉蘭來侮辱我嗎?
很好,馮玉蘭,我喬月會讓她死得很慘,你愛的人。我喬月都要讓她死你面前,死在你懷里,讓你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喬月其實從來都不是一個會主動反擊的人。只不過不反擊,別人總是會想法設(shè)法來算計你。與其被動,還不如主動一些。
那些恨的人。那些愛的人,那些思念的人,那些毫無關(guān)系的人,這一刻在喬月心里無比的清晰起來。
喬月無比清晰的知道她即將要做什么,應(yīng)該做什么,這種感覺,那種對人生恨的感覺,其實并不陌生,就像當(dāng)時執(zhí)著的要殺掉劉文成的感覺是一樣的。
是一種不死不休的執(zhí)念,更是一種入魔般的執(zhí)著。
夜幕還是漸漸來了,時間永遠(yuǎn)不會停止,夜風(fēng)敲響了風(fēng)窗,一個白色的影子流光一樣的出現(xiàn)在了窗前。
吱吱…
白影輕鳴一聲,火紅的鳥喙啄響窗欞。
喬月從火盆邊走過來,伸手在白貓的頭上輕輕的撫摸幾下,動作顯得很親切。
“辛苦了!”
她說道,從懷里拿了一把炒黃的青豆攤在手里。
白貓很配合,開始不停的啄喬月手里的豆子。
吱吱…
又是一聲鳴叫,白貓的后面,又探出來了一只體型和白貓一樣巨大的鶴鳥。
喬月知道,這是白貓的夫君,早在寧州的時候就知道,白貓這種鶴,從來都成對的出現(xiàn),他們就像是深愛的戀人,聽姜鴻講,這種鳥和鐘情,如果有一只死掉了,另外一只也會跟著殉情。
李茂元說要送他的母親去北胡,就一個人而已,對喬月來說算不得什么事,北原五城能阻斷陸地,難倒,他還能阻斷天空不成。
所以喬月從姜鴻哪里要來了白貓,她知道李茂元說送他老娘去北胡和他爹相見只是一個幌子,其實他想得到的是一個讓大批的人馬通過北原五城,進(jìn)入順朝的方法。
既然李茂元不坦誠,那么喬月也就只有裝傻了,李茂元一片孝心,總不能讓他失望不是,所以喬月就真的把她老娘送回北胡去了。
說來很好笑,喬月不知道李茂元看見白貓托起他老娘飛往北胡的時候,會不會像之前聽見喬月答應(yīng)他要求的時候那么高興。
總之,這不是喬月關(guān)心的問題。
既然是神仙嘛,能騎一騎鶴,算不上奇怪的事情,反正當(dāng)日在寧州的時候,可是坐著一大群鶴鳥抬著轎子離開的。
白貓在宮外轉(zhuǎn)了一圈,知道夜深人靜的時候,喬月吹滅了燈火,才施施然從殿里走出來。
回頭看一眼清冷而孤寂的宮殿,沒有什么留念,這里沒有留念的人,也沒有留念的事,喬月從手里拿出一張紙條放在白貓身后的這只鶴鳥喙上,然后自己翻身騎在白貓身上。
不知道躲在四周的皇宮高手會不會察覺,會不會一箭把自己從天上射下來。
擔(dān)心太多總是做不成事情,所以喬月拍了拍白貓的頭,示意它直接起飛。
白貓和他的夫君同時展開巨大的翅膀,可能是感覺到有危險,白貓的翅膀猛烈的扇了起來,園子里頓時狂風(fēng)大作,搭上了喬月的白貓簡直就是像是離弦的箭,嗖的一下就直接朝天上竄起了好幾百米。
喬月猜得沒錯,耳邊的風(fēng)吹的臉都生疼的時候,黑夜里。果然看見了緊追而來,泛著寒光的箭。
不過總的來說只是虛驚一場。白貓起飛太快,振翅高飛。翅膀再猛的拍打幾下,一瞬間便飛到了黑夜深處,哪些埋伏是四周的侍衛(wèi),反應(yīng)還是滿了一些,想來是因為睡著了的原因吧,緊追而來的箭支失了勢頭,轉(zhuǎn)眼又向下方掉去。
起飛的另外一只鶴鳥比白貓飛得還快,畢竟沒有負(fù)重,起飛之后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京城的布局都已經(jīng)完成得差不多了。讓另外的鶴鳥帶著字條出去,自然是通知王嬸她們可以離開的時間。
喬月回頭看一眼還閃著星星火光的皇宮,只見下面早已經(jīng)炸開了鍋,躲在四周的侍衛(wèi)都在這一瞬間冒了出來。
借助微弱的火光,可以看見,像螞蟻一樣跑出來的侍衛(wèi)起碼不下上百的數(shù)量。
這些人,全都驚慌失措的在怡和宮里不停的轉(zhuǎn)動,又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漆黑的夜空。
劉武德的衣服都來不及穿,聽見消息的時候踉踉蹌蹌的跑了過來。
小珠掛著淚水顫抖的跪在門邊。早已經(jīng)嚇成了受驚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