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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用心打扮起來。”
“我再去買些兵書, 你慢慢教我。只是……淮安潮濕的很, 怕你住不慣, 發作了舊疾。”
“住不慣, 我便回南京去, 車到山前必有路。”
“我……咱們不會有孩子。痹癥怕是再難治愈,只能用著藥。”
她笑道:“九華, 老天對咱倆都算慳吝了。能自在一時便自在,看得那么遠又有什么用呢。”
這天晚上他沖涼的時間格外久。等到濕漉漉地走回屋子, 她已經縮在床里睡著了。
他戰戰兢兢地擦干凈自己,上床躺下,猶豫了半天,伸出手想碰一碰,又怕驚醒了她,只得縮回去了。
她忽然伸出來一只手,扣著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
他笑了:“原來你沒睡啊。”
“是打了個盹,你一來我就醒了。”
“那……要不行我還是走吧。我……我也不習慣跟人同床。”
“瞎說。好歹是當過兵的人,沒跟人擠過一張鋪,我就不信。”
他急忙分辨道:“你說的是實情,幾十個人擠在一塊,風餐露宿也有過。我是說……女人。”
“你膽小,怕我會抓破你的臉。”
他吃吃地笑了幾聲:“這算什么。我倒是很慶幸,你沒去抓別人,要不然在你身邊的就不是我了。”
“你忽然很會說話。”她轉過身來面向他:“身邊有人,其實我也會害怕,睡不實。”
他拍一拍她的背,“慢慢就不怕了,咱們來日方長。”
第二年春暖花開的日子里,第一艘海船終于下了水。那一天下著蒙蒙細雨,高儉帶著南京兵部的人到了船廠。
船工們照例擺了神像和三牲酒水,高儉率眾下拜,行禮完畢,眾人合力用桿子撬著,大船沿著斜坡緩緩移動,然后穩穩地落入了水中。
岸上的船工都齊聲歡呼起來。沿著河岸掛了兩三里地的鞭炮,金九華在一側點燃了引線,便劈里啪啦燒個不停,聲音響徹兩岸。高儉對著船政同知笑了笑:“這次海船移交到臺州,總算有了交代。巡撫大人在我府上做客時,還說起你的名字,說你辦事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