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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曖昧焦灼的熱氣卷在一起,費盡心思地往顏姝耳朵里鉆。
他委屈什么?她想。
顏姝頭回做到了真的精力耗盡,眼皮沉重地闔著,昏昏欲睡,但仍舊能感受到一對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像生怕自己跑了一樣。
大半夜,誰都累得不想動,沒有誰想去洗一洗。她不知道對方要看到她什么時候,就這樣將就著一身黏膩入睡。
顏姝第一次睡得如此實,一夜無夢,只朦朧中身邊多了一具發燙的熱源,不自覺地向對方滾過去。
沈遇書一晚上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她滾向自己懷里,驚醒他不可明說的夢,而后愣了愣,才小心心翼翼地避開她受傷的手掌,將她抱緊懷里。
后半夜幾乎都是半夢半醒,每一次入睡見到的都是昨晚在那門口看到的畫面,她放逐自我,避開所有人,獨自承受自己施予自己的刑法。他生氣,心疼,甚至有點恨她……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害怕,她活得虛虛實實、不像個真的“人”,讓他覺得,自己哪一天抓得不夠緊,她就憑空消失了。
早上六點,他被固有的生物鐘叫醒,沈遇書睜開眼的一瞬間,下意識看了眼懷里,仿佛噩夢還未醒。用力眨了下眼,才將走失的清明召喚回來,小心地查看了懷中人的手腳,盡管昨晚已經很小心,但那么激烈的場面下,傷口還是難免滲出了血。
他眉心蹙了下,只能等她醒了再換藥。
他小心挪開她不太規矩的四肢,悄無聲息地下床出了臥室。
臥室對門,就是昨天顏姝呆的房間。
他本來只是想順便關上門,在門口覷見了沒來得及收拾的廢墟,昨晚見到的畫面再次爭先恐后地鉆進他腦子。窗子被封住了,透不進陽光,這間房仍舊昏暗看不清。他在門口頓了頓,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打開燈。
“見不得人”的空間一下子亮堂起來,沈遇書怔住了。
一眼望去,這里面的價值大概可以在瀾禾里面買上好幾套獨棟別墅。大約四五十平的房間里,整整齊齊地放著好幾排設計統一博古架,瓷器被分門別類地擺放在上面,瓶是瓶,碗是碗,最前面的一排架子已經空了,想必就是昨晚的消耗,也就一套別墅吧。
靠墻的架子上,放的都是玉,各種各樣的玉。
沈遇書想起上回在古鎮,溫玉無意間說漏嘴的話——
“你要是一天摔個十件八件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唉,粥粥發出擔憂的嘆息。
多的看評論吧,粥粥有空了就寫。
注:博古架就是古代那種大戶人家放花或者放收藏品的架子,姝姝家里的裝修,是比較古韻的。
姝姝發病,就是敗家子啊!
么么么么么么么么mua~
第39章
早上, 顏姝是被凱撒臭醒的。
昨晚可憐被望在院子里的凱撒一放出來就往樓上跑,瞧見早該起床的顏姝這個點還在床上躺著,立即前腳扒拉上l床查看,一只腳去扒顏姝腦袋。
德牧體味很重, 雄性德牧體味極重, 就像十年未洗的臭腳。凱撒作為豪門貴狗, 一個周期被拉去做一次美容洗澡, 但人就蓋不了它撲向你時, 鋪天蓋地的狗臭。
特別, 它還在外面呆了一夜。
顏姝捂著暈得冒小星星的腦袋坐起來, 十分嫌棄地發泄起床氣:“凱撒, 你很臭啊!
挨了罵, 大公狗凱撒娘里娘氣地嚶嚶兩聲, 死皮賴臉地湊來嗅了嗅她裹成饅頭的手,而后將大長嘴擱到她腿上。
聞著狗臭味, 加上身上的不舒服,成功點著了她的起床起氣。
可一對上大黑臉狗子委屈巴巴的表情, 顏姝憋著的火悶聲泄了氣, 不太耐煩地嘖了聲,伸出半殘廢的手敷衍地撓撓它腦袋,“誰放你進來的?”
“我放的。”沈遇書突然出現在在門口,手里還拎著雙不符合他氣質的毛絨拖鞋。
凱撒轉動眼珠子,酷似不屑地瞟了他一眼。他又補充道:“我打開籠子,它自己就上來了。”
凱撒:“……”
沈遇書大概是回隔壁換了身衣服,昨晚是件白色居家服,今天就換了頗襯氣質的黑色風衣。他走進來,將窗簾打開, 按開關的動作自然地仿佛在自己家里。
今天又是楠市冬日里少有的晴天,陽光傾斜,透過玻璃落在床上。昨晚樹梢的鳥,一大早出去覓食,窗外靜謐一片。
顏姝輕挑了下眉梢,視線順著人體中線從他高挺的鼻梁掠過冷淡的唇,而后在印了斑駁痕跡的脖頸繞了一圈,早起福利欣賞完畢,滿意地收回目光。
拿過床頭柜的鬧鐘看了眼,她怔了下,不自覺地喃喃道:“八點了。”
除開頭晚上吃過藥,她從來沒有睡得這么晚過,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精力消耗太大。
不知想起了什么,她驀地蹙眉,就要下床,可過于發泄后的腦子跟宿醉一樣,暈得她一踉蹌。
沈遇書連忙扶住她的肩,皺眉:“別急,隔壁房間和樓下我已經打掃了。”
顏姝詫異地抬起眼,這家伙在她肚子里放了蛔蟲么?
沈遇書沒有解釋,只是問:“頭很暈嗎?”
他拿了那雙剛剪掉標簽的毛絨拖鞋,小心地將她的腳放進去。
他觀察了隔壁被封死的收藏間,聯想到她每一次發作身邊都沒有人,想必她并不想讓外人知道。他,只是意外地闖進她的領地,發現了這個秘密。
這個過程中,顏姝故意搗亂不好好穿鞋,剛穿上,本就因為纏了紗布不好穿的腳忽然往下伸直,隨后毛絨拖鞋就跟著掉了下來。
沈遇書十分耐心,捏著她腳后跟,又將鞋子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