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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經(jīng)過一天的洗禮,已經(jīng)可以面不改色:……又又又叒叕親了起來。
沈遇書壓著在胸腔里無頭蒼蠅一樣亂飛的心浮氣躁,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知道自己沒有權(quán)利干涉她與哪個男人親近。他也不急……總有一天,會要她的身體、眼里、心里都只放得下他。
退開后,古玨若有若無地握了下顏姝的肩,朝她晃了晃手機,“微.信聯(lián)系。”
顏姝什么事兒也沒發(fā)生過一樣,平常地笑:“行。”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談什么正經(jīng)工作。
等所有人都走了,顏姝也拎著相機往外走,邊說:“說說你有什么成果?”
經(jīng)過了上午的事情,她對沈遇書仿佛不再掩飾,不故意給他看什么,也不去故意撩撥為難,像是以自己最平常的狀態(tài)去面對他。他要如何做,是不是要追她,都與自己無關(guān)。
沈遇書極力忽略剛才的事,答非所問:“學(xué)姐晚上想吃什么?”
他不說,顏姝也不再問,隨口道:“隨便。”
她很少想這個問題,也不需要去想,口味再挑剔,也會被滿足。
出了白茫茫的工作室,才覺得冷,還有兩分不真實的感覺。像從一個完美的夢中世界一下子走入現(xiàn)實,極其地不適應(yīng)。連凱撒都甩了兩下毛,又伸長兩只前爪,弓肩聳背撅屁股地來回拉了兩個懶腰,才從“夢”里清醒,睜大狗眼四下打量幾眼。
每到這時候,如果是顏姝獨身一人,她必定會找個人或者去哪個情人那兒開始她豐富多彩的夜生活,如今帶了個乖小孩兒,她得先將他送回去。
唔……看吧,和自己不一樣的人相處,就是如此麻煩。
沈遇書坐到副駕駛,忽然說:“學(xué)姐將車停到學(xué)校北門好吧。”
“行。”顏姝將車開出去,明顯聽見后座的凱撒沒坐穩(wěn),一下子倒在座椅上的聲音。她忍不住笑了下,而后不經(jīng)意問了句:“回學(xué)校學(xué)習(xí)啊?”
沈遇書:“帶學(xué)姐去吃飯,不是還欠學(xué)姐幾個生蠔?”
楠大北門有一條后街,是楠大學(xué)生的天堂小吃一條街,照顏姝這性子,自然沒去過。
顏姝:“……”
一聽見生蠔,就難免想起露營那次她發(fā)脾氣,這么久過去,才回過味來,覺得有些丟臉。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提起來,總之被他這么一激,顏姝的“愛較勁兒”又被激起來,冷嘲熱諷:“不是說自己給我做么?還是學(xué)弟在說大話?根本不會做。”
沈遇書轉(zhuǎn)過頭看著她,問:“我愿意做,學(xué)姐愿意吃嗎?”
紅綠燈路口停下,顏姝將車窗打開一點,終于適應(yīng)了室外的溫度,任由窗外冷風(fēng)掃進來。
春乏秋困,開車更容易疲困,不少司機打開車窗透風(fēng),從車窗里鉆出各個年代的“鳳凰傳奇”、“重金屬搖滾”音樂,風(fēng)格迥異的審美雜糅在一起,顏姝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受了一場酷刑。
相比之下,沈遇書的聲音高低立下地悅耳起來,還殘留著點兒被她掐出來的沙啞,比之前清澈了許多,這會兒覺得,上午自己就是在暴殄天物。
不過他說得也沒錯,現(xiàn)在兩人追逐的關(guān)系,不可能去他家吃他親手做的飯,更不可能讓他上自己家門。
紅燈轉(zhuǎn)綠燈,她笑了下,“誰知道你做的能不能吃?”
沈遇書氣定神閑,“能不能吃試了才知道。”
顏姝看著前方被路燈照亮的路況,長龍一樣的車燈讓她瞇起眼,到底是年紀小,什么都不怕,還是……
他真的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她如今也是表面淡定,上午少年瀕臨死亡的堅定眼神好像還在她眼前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轉(zhuǎn)得她躁意橫生。毫不懷疑,如果她不松手,直到死的那一刻,對方也不會松手。
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了他呢?她想,沒人會喜歡一個如此混亂的人吧?一張臉好看又如何,世界上好看的人多了去,不止她一人。
快八點的時候,顏姝開到了北門后街,前方人來人往的都是學(xué)生,基本沒有車經(jīng)過,她皺起眉。
顏姝掃了眼路邊停的車,也找了個空位停下,凱撒就留在車里,給它開一點車窗。
管停車位的大媽十分迅速地跑了過來,熱情地問:“妹兒,停好久?”
顏姝難得懵了瞬,下意識看向沈遇書。
沈遇書遞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下車掃了大媽手中的二維碼,說:“兩個小時。”
“一個小時兩塊。”
顏姝略顯驚奇地瞧了眼說話的兩人,大媽走后,她問沈遇書:“這還有人管啊?”
她一直以為這種全是違章停車,都已經(jīng)做了好了被交警抓住貼罰單的準備了。
沈遇書“嗯”了聲,瞧了眼前方你來我往的人流,自然地牽過她的手,說:“走吧。”
今天周六,一部分本地學(xué)生已經(jīng)回家,所以小吃街上的人少了不少,比起上次古鎮(zhèn),這還在顏姝的承受范圍內(nèi)。
她也很自然地抽回了手,眼神投向路邊的各種小攤,瞧見推車上煎豆腐鐵板邊上的油垢,眉心輕蹙:“沒想到你愛吃這些。”
沈遇書留給她的印象一直是干凈的,干凈得一塵不染,像天山上的雪,與這些深巷小街里的煙火格格不入。
沈遇書不顧她拒絕,不掩強勢地再次握緊她手腕,說:“小時候爸媽離婚后,從我爸那兒搬出來偶然看見路邊推的這種車。當(dāng)時特別好奇……因為以前從來沒見過,我媽不允許。”
容瑜是一個非常強勢、勝負欲極強的女人,在外公的幫助下爭取到了自己的撫養(yǎng)權(quán),她不想輸給他爸,覺得自己一樣能給他和過去一樣的生活。他的生活和以前沒什么兩樣,一樣豐衣足食,一樣吃穿有人伺候,只是他的活動范圍卻一天比一天小。
有一段時間,他甚至不允許離開她的視線。
所以這樣的路邊攤,對她來說,一樣是他“不該”吃的。
顏姝怔了下,有點意外,卻沒有多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