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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林至突然出聲:“學妹,我怎么覺得你有點眼熟?上回是不是也撞到我了?”
自從知道顏姝就是女神后,他把他們認識的過程一遍又一遍地拿出來回味,面前這妹子就是他和女神第一次見面時撞到他的學妹。學妹長得不錯,像領家小妹妹,一笑更討喜,就是走路指不定有點兒毛病。
老愛撞人。
徐雙宜故作茫然地“啊”了聲,笑笑:“不知道學長說的是什么時候?”
“什么時候?”林至驚訝地上下打量她,發自內心地語重心長:“得撞過多少人才不記得?學長勸你一句,學妹千萬別學車。”
“……”
沈遇書沒多看一眼,語氣夾雜著不耐:“走了。”
徐雙宜臉色變了又變,才勉強笑著問:“學長,你們認識我姐嗎?”
沈遇書這才把視線拉了過來,冷冷淡淡,帶了點兒直白不加掩飾的審視。
林至吱哇亂叫地震驚:“什么?你是女……顏學姐的妹妹?”
徐雙宜隨口道,“是啊,不過我姐不怎么回家,經常在外面和情人……”
她似覺得說錯了話,趕緊轉了話題:“對了,你們剛剛發生什么了嗎?學長別介意,我姐就是這樣的人,喜歡——”
“等等。”沈遇書打斷她,冷淡目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清晰地陳述:“我和你不熟,她是怎么的人,還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等錯過身,林至打了個響指:“干得漂亮,女神這妹妹看就是白蓮花。”
雨下大了,雨滴啪啦地打在傘面上,將他的話也掰碎了,被風裹進雨聲里,聽不清。
學姐發語音來催:“小徐,讓你回辦公室拿的東西拿了沒?”
徐雙宜沒有馬上回。
今天學校里有大型活動,協會負責拍照,學姐讓她回來拿點東西,不巧碰見顏姝。她不敢面對那個瘋子,怕她又像上次那樣恐嚇自己,第一次到顏家留給她的恐懼太過深刻,她知道那個精神病什么都能做出來。
徐雙宜站在原地,被傘遮住了臉,她望著少年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握緊。為什么顏姝那樣不堪的人,還有人為她說話?
為什么耀眼如天上繁星一樣的人也會對她青睞有加?
家里阿姨的話仍在耳邊:“真正的大小姐就要回來咯!”
出去了九年,為什么還要回來!
雨天最容易使人心情煩悶,顏姝隨意地坐在副駕駛上,臉上沒了慣有的笑容,“誰許你以我未婚夫自稱?”
到現在她睡過的男人大多模樣都記不太清了,可沒給誰冠過“未婚夫”這種毫無作用的頭銜。
邵揚輕咳一聲,絲毫不心虛地說:“我以為我們最合適,咱們是一類人,一起各玩兒各,誰也不耽誤誰。”
“說不定還能資源共享呢。”
神他媽資源共享!
顏姝掃了眼他歪歪斜斜的領帶,騷氣的酒紅色襯衫,頓覺眼仁兒都開始發疼,話里帶了點兒玩味:“我的情況你知道,不怕我家暴你?”
時尚圈里認識她的都了解,她喜歡斯文克制這一類型,很多人為了迎其所好刻意扮成這樣,偶爾換個口味,也可以陽光干凈,或者張揚放肆。
這么算來,她算得上是葷素不忌的雜食動物,但邵揚絕對是她最吃不消的類型,先不說他們是發小,兔子不吃窩邊草。他騷起來可是比她還過分,臉皮厚如城墻,子彈都崩不穿。真不知道顏城那老狐貍,瞧上了他哪點兒,給她找這么個貨色。
邵揚不以為意:“我從小就挨你的打,抗揍。”
顏姝懶得和他掰扯,閉目養神:“瀾禾四十三棟,告訴顏城,別費心思了。”
不管不問近九年,最近倒是人模狗樣地裝成“好父親”,開始關心她這個小白菜女兒的人生大事,偏偏小白菜早就長成了食人花。
車子停在大門外,邵揚一改風流公子哥兒的模樣,竟由內而外透出幾分可靠來,他和顏姝說:“姝姝真的不考慮和我合作?我知道你恨顏叔叔。”
“恨?”顏姝優雅接過了他撐開的傘,低低地笑:“誰沒事兒去恨一臺atm。”
大門關上了兩個世界的通道,踏上裝飾性的青石板,走向未知。
—“嘎吱”。
房門關上,凱撒搖著大尾巴,扭著肌肉發達的狗臀,帶著鋪天蓋地的狗毛迎了上來。
顏姝臉上的那點兒笑卻消失了,拿出手機撥通了前不久來打來的號碼。
從顏家掃地出門近九年,她和顏城的交流寥寥無幾,有時候甚至能做到一年不通一次電話。無論她在外面多混賬,干出的事兒有多出格,盯著自己的人會悄無聲息地幫她處理麻煩,他不會過問分毫。
只有某些特定的時間,他才會打過來慰問,父女倆互相折磨,互相嘲笑。
是什么讓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流落在外的女兒呢?
中年男人的聲音順著電流在聽筒里響起:“阿姝。”
顏姝毫不客氣,直截了當地說:“以后少管我,對我們倆都好。”
顏城似嘆了口氣,嘈雜的氣流聲格外刺耳,他說:“阿姝,既然好了就回來吧。”
顏姝頓了頓,好似聽見什么笑話,嘲諷意味十足:“回?我回哪兒?”
顏城這九年來看似不聞不問,實則將她的情況掌握得清清楚楚,她的病情到了什么程度他很清楚,宋郁說她再觀察一兩年就可以慢慢停掉藥物,看來他也很清楚。
“回顏家來。”
凱撒坐在她前面,一米九的肌肉大漢開始嚶嚶嚶地跺腳,大腳把地板跺得邦邦響,拉著大黑臉控訴她回家為什么不先摸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