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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大哥叫王睿,他是醫學院畢業的,他告訴我了很多關于醫院的事,我清楚,先天性心臟病是非常麻煩的一種病,要治療這樣的病,動手術怕是唯一的方法,而動這樣的手術,一般說的是三五萬,但是實際收取的費用,比如藥費,住院費等等,加起來至少是以十萬作為基礎數字的。而以現在教會的經濟情形……我可以斷言,絕對支持不起。
異常沉重的乘上了公交。
怎么辦?
我剛剛才由四十級降回了一級,我不可能太快的拿到裝備啊……就算是把我現在身上的東西全賣掉,大約也就二十多萬金幣,也就只一萬多的人民幣罷了……
媽的,為什么我不是大款?為什么我沒有錢?
車程有點長,似乎是無止盡的停停走走讓我煩躁的想砍人。
在經過一個站點時,擠上來一個中年婦人,大約四十來歲的模樣,穿金戴銀,身材卻瘦的快成排骨,而且一身衣著時尚的可以比擬十六七歲女孩子了,顯然她的瘦不是因為生活困難,而是減肥減出來的。這婦人上車后,左右望了望,發現沒有空位,然后走到了我的身邊,嘆了口氣,大聲的說:“哎呀,現在的年輕人啊,都沒點公德心的,不知道讓座。”
這語氣,明顯是指桑罵槐的說我。
我原本就已經煩躁不安,這個讓我看就不順眼的女人卻在這個時候惹我,我頓時火大了,站起身來沖著她狠狠的一瞪,吼道:“**的,讓座?讓座是讓給你這樣的人的?”我指著公交上貼著的“請給老弱病殘孕讓座”的標語吼道:“老弱病殘孕,你他媽的占了哪一條?給老子滾邊,別來煩老子!”
我這一吼,車上的人全以異樣的眼神看著我,眼神里全是不屑與鄙視,只是,看我這么兇狠,卻也沒人來“主持正義”。
我忽然想起當初陪阿雅一起坐車時,我和阿雅給兩位老人讓座后,一樣受到不少人矚目的時候。
同樣是站起來,同樣是被人矚目,而投射到我身上的眼光,卻是截然相反……
我知道他們在鄙視我,我也知道我現在的行為不怎么對,至少,是非常的粗俗野蠻。可是,我已經沒心情計較這些了,我現在,只想發泄。
那婦人也被嚇了一跳,后退了兩步,嘴里卻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些什么。
我卻仿佛是找到一個發泄的目標一樣,再次吼道:“你他媽的嚼么逼嚼!是不是不爽啊!”
那婦人頓時像受了驚的兔子一般,再不敢看我,縮到了一邊,更不敢再說話。
吼了兩嗓子后,心中的煩悶稍稍減少,可是,憂愁卻更加重了。
我就算在這車上再威風又能怎么樣呢?我能救的了虎頭么?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自我身后傳來:“小伙子,你怎么了?看起來心情很糟啊,出什么事了么?那天和你一起的小姑娘呢?是她出了什么事么?”
我一楞,怎么還有認得我的?
轉過頭,卻是那天我和阿雅一起讓出座位的那兩位老人。
兩位老人的眼里沒有不屑,沒有鄙視,也沒有厭惡,而是擔憂與關切。
遇到這樣的老人,我再大的火也發不出來,苦笑:“是您們兩位啊,我,我,唉……阿雅倒沒什么,是另外的事,對不起,吵著您二老了。”
老婆婆慈祥的笑了笑:“小伙子,我就相信你是個好小伙子,當初你說的那句話,我們兩老一直都記得呢。‘身體上的殘疾算什么?心里的病才是真正的殘疾。’說的好啊!嗯,要不你給婆婆說說,遇到什么麻煩事了?”
聽到老婆婆的話,我頓時為剛才的行為羞紅了臉,更不好意思說出我沒錢幫虎頭的事。別人這么瞧的起我,而我卻連一個叫我哥哥的孩子的病都幫不上忙,實在讓我覺得很羞愧。
我苦笑了下,嘆道:“我……唉,謝謝您兩位的好心了,不過這事說了也沒用……您放心,現在我不會發脾氣了的。好了,協和醫院到了,我要下車了,您二老拜拜。”
說著,我下了車。
詢問了下護士,找到了虎頭的病房。
房中,虎頭靜靜的躺在雪白的床單上,睡的很沉。明顯消瘦了許多的阿雅在床頭呆坐著,紅紅的雙眼無助的望著沉睡的虎頭。
“阿雅……”
阿雅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是我,猛的站了起來,張了張嘴,發出“啊”的一聲,然后眼圈里陡然注滿了晶瑩的液體。
我心中一疼,走上前握住阿雅冰涼的手。
***
一個小時后,我基本了解了情況。
虎頭的病不是普通的心臟病,具體是什么名字的心臟病我也聽不大懂,反正我最后知道的是:要治療這個病,最少需要五十萬,而且,只是初步的估計。醫院也不保證五十萬的手術治療可以治療的好,也就是說,在日后,可能需要的更多。
神甫的頭發已經急白了一片,可是……現在的很多人,他們寧可把錢拿去比富,比如在酒吧里比誰能用更貴的酒洗手,也不肯拿錢出來做慈善的事,所以,神甫手中沒錢。
而我和阿雅……我們倆算了算,就算把我身上的所有裝備和她手上的所有貨物與金幣全部換成錢,包括那個虛擬頭盔,也不過八萬左右。
完全不夠。
虎頭醒了,他望著淚眼婆娑的阿雅和一臉愁苦的我,忽然甜甜一笑:“阿雅姐姐,帥大哥,你們……你們別為我操心了。虎頭,虎頭不怕死,也……也不怕疼……而且虎頭知道,治虎頭的病需要好很多很多的錢,這些錢,可以給妞妞妹妹,給江魚哥哥他們,買很多很多的衣服和吃的。要是給虎頭治病的話,江魚哥哥和妞妞妹妹他們,就都要餓肚子了,你們,你們不用管虎頭了……”
聽到這里,阿雅已經嗚的一聲哭了出來。
望著哭泣的阿雅,望著甜笑的虎頭,我心如刀割。
我一直以為,“心如刀割”這種形容詞完全是夸張的藝術手法,可是此時……我,一個自認是男子漢的男人,看著自己喜歡女孩子在無助的哭泣,看著叫自己哥哥的孩子在病痛中慢慢的衰弱,死去,而我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
心如刀割?這樣的形容詞,根本不足形容。
不行!!虎頭不能死!
這么乖巧,這么懂事,這么知道心疼別人體貼別人孩子,怎么能死??
不能讓他死!
絕!對!不!能!
可是……
怎么,才能在短時間里弄到多達五十萬的錢?
我甚至有想過賣血,可是……我的血不值錢。
我還有什么能賣的?
陡然,我腦子里靈光一閃。
我想到了,我還有一件東西是可以賣的。而且,只要找到好買家,找到那些樂意用人民幣玩游戲的玩家,找到那些不把錢當回事的玩家,我這件東西,絕對絕對,可以賣出天價!
因為,這個,是整個服務器里都獨一無二的!
這是擁有數千萬玩家的整個“輝煌”里,絕無僅有的!
這更是無數游戲發燒友夢寐以求的。
這也是我……在之前從來沒想過會賣的,最最最最最舍不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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