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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來到真人殿上,周漁面對的依然是竹簾之后的身影,唯有蘇澈真人與赤發(fā)真人卷起了竹簾,露出真容。
“你不用慌張,這次突然召見你,是有事相詢。”蘇澈首先開口說道:“周漁,先把你這段時間在燕國的所作所為,大致的說一說吧。”
周漁先是在腦中回想了一下,覺得自己沒干什么不能見人的事情,于是就將自己在燕國的作為大致的說了一遍,說完之后,便聽到一道竹簾之后有一個聲音不屑說道:“簡直是荒謬之極,身為修行者,不去追求仙道,努力提高自身修為,反而要去搞什么建設(shè),教育,將希望寄托于凡人之中,簡直本末倒置,滑天下之大稽。”
周漁慫了慫肩膀,沒有說話,這種事情是說不清楚的,唯有依靠事實成果去抽臉。
“雖然行事有些脫跳,可也算不上滑稽吧,“一旁的赤發(fā)真人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若這真是個一無是處的滑稽小子,我們召喚他來真人又是為何?閑的發(fā)慌嗎?”
“周漁,你做事也太不著調(diào)了,煉鋼,教育,造船,研發(fā),這些事情是該你操心的事嗎?”蘇澈也出聲說道:“不過愚者千慮,終有一得,沒想到你這么胡搞亂搞的,還真給你搞了點好東西出來了。一個,是你研發(fā)出來的飛彈,有那么點意思;繼續(xù)努力,只要你為寒山做貢獻,寒山自然不會虧待你。還有一個,則是你想要組建的方寸山,據(jù)說,這是一個要打入羅剎人內(nèi)部的情報組織?”
蘇澈話音一落,諸多竹簾之后的身影都凝固了下來,大殿之中一片寂靜,真人們都屏氣凝神,等待著周漁的回答。
“是的,”周漁肯定回答說道:“我是這么想的。”
大殿之上頓時響起了一片嗡嗡的評論聲音,真人們毫不掩飾的交換著自己的意見:
“真是大膽。”
“大言不慚。”
“后生可畏啊。”
周漁自然是明白,為什么殿上真人會是這種反應(yīng)。
寒山是魔門傳承,功法之中多有隱秘自身,偽裝他人的功法,同樣也有改變體型,讓人無法察覺的藥劑。魔門嘛,在上古時代便是人人喊打,被正道教訓(xùn)的角色,自然要懂得潛伏藏身,這可是生存的幾本技能了。得了魔門傳承的寒山,自然負擔(dān)起了東神州的情報工作,但對內(nèi)情報好辦,大家都是人類,寒山出產(chǎn)的魔女各個都是萬人迷,眼角一個風(fēng)情,就能讓別人把知道的全都心甘情愿的說出來,帶對外,就麻煩了……
死人國那邊全都是死人,怎么派遣諜報人員?難道要先把自己的諜報人員砍死再送過去?這么搞還怎么招聘員工啊?誰都不會干啊。
西方凈土的佛陀,以及東瀛的狐妖們更是難辦,這些人主修的都是上丹田,精研的精神術(shù)法要遠遠超出寒山,送過去的人還沒傳回情報,就被對方給洗腦了,送人過去那就真成了送肉包子去打狗,有去無回。
相比起來,羅剎國那邊形式要稍微好一些,曾經(jīng)一段時間,寒山在羅剎州那邊的情報工作還做的是有聲有色的,直到娜塔莉亞鋼鐵上臺。
首先是奪取政權(quán)的時候,一通好殺,血流成河;之后是為了鞏固政權(quán)的大清洗,又是一通好殺,血流成河,然后是再一次的大清洗,反復(fù)的大清洗。這么一次次的血洗之后,那里還有情報人員活下來?那些疑似情報人員的家伙;可能是情報人員的家伙,不太像是情報人員,但還是被算上的家伙,全部都被殺了。
在這種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政策之下,寒山在羅剎州的情報組織被徹底的抹去,擦的干干凈凈。
羅剎州對于寒山來說,成為一片被迷霧籠罩的地方,寒山的真人們完全搞不懂羅剎州那邊的家伙在搞些什么,那群頭上長角的羅剎怪物的腦子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
沒人知道。
對敵人一無所知,這不但十分危險,而且還十分愚蠢。這種愚蠢遭遇到了這次突如其來的戰(zhàn)爭威脅,就顯得更加突出。鋼鐵姬是吼著好玩的?羅剎人是不是真的在備戰(zhàn)?他們兵力如何?準備是否充分?所有的這一切,寒山都是一無所知。
這可真是蠢到家了。
戰(zhàn)爭還沒有開打,寒山的情報工作就已經(jīng)一敗涂地。寒山上的真人們心中不曾奢望在羅剎州的同行,干的會比自己這邊更差,必須要扭轉(zhuǎn)這種局面。就算情報戰(zhàn)爭失敗了,也不能讓自己顯得太蠢。
可要在羅剎州重建情報系統(tǒng),又談何容易,這任務(wù)已經(jīng)派發(fā)多次,但全都以失敗告終,派往羅剎州的人,無一不是寒山精英,當(dāng)然都是有去無回。鋼鐵姬將她的帝國經(jīng)營的和鐵桶一般,密不透風(fēng),讓人完全看不到其中內(nèi)情。
就在這種情況下,周漁順手組建了名為的情報組織,周漁僅僅只是在報告之中順帶一提,大致說了下設(shè)想,并不是很在意的樣子。但依照報告之中內(nèi)容卻讓真人們很是振奮,不管怎么說,這看起來是一個可行性非常的高的計劃。
但真要讓周漁一個人就把這事情給干成了,豈不是顯得寒山的情報院更蠢了?
“關(guān)于羅剎州的情報收集,并非是一件易事,”隨著這個清冷的聲音,另一道竹簾被緩緩拉起,露出了坐在竹簾之后的寒山真人,這是一位極美的女子,她穿著一身暗紅色長袍,同常見的寒山之中較為暴露的著裝不同,這件袍子將她整個身子都仔細的包裹了起來,沒有露出一寸皮膚,高高豎起的衣領(lǐng)甚至將她的脖頸都遮擋住了,只是露出了她的面容。這位真人的雙眼幽黑,恍如深淵一般,她開口冷聲說道:“我是回燕閣的掌院,李紅藥,周漁,我不信任你,你不過是一個有點才華的少年,陽光之下的事情,你能夠去看,去學(xué),可黑暗之中的事情你又能懂得多少呢?當(dāng)然,我也不信任那些羅剎人。周漁,把你的方寸山,交給回燕閣可好?”
是了,就是她,除開李紅藥,還能是誰呢?
這是對周漁影響最深的一個女人,在上一世,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她是以周漁直屬上司的身份出現(xiàn)的,周漁一直覺得這個女人是個真正的瘋子。但不論如何,周漁從她的身上學(xué)到了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