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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敢,豈敢……”公孫白從地上爬了起來,依然弓著身子,滿臉都是諂媚的笑容,說道:“國主殿下一路辛苦了,不如先隨我到一旁的道宮之中歇歇腳,卸貨的事情下人們會照看好的。”
“也好,”周漁揮了揮手,輕聲喚道:“朱詩堯!”
朱詩堯邁步而出,行禮說道:“殿下有什么吩咐?”
“你和墨家人辛苦一些,照看一些卸貨的狀況,其他人隨我去喝杯茶吧?!?
“又是要我辛苦,為什么每次辛苦的都是我?干的比牛還要多,吃的不如豬好?!鄙倥÷曕止颈г怪?,干活去了。
周漁只當做沒聽到,隨著公孫白上了馬車,一行人嘩啦啦的離開了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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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碼頭不遠的道宮之中喝了一杯清茶,午間在道宮之中擺上了宴席,大家分桌入席,在大堂之中一番觥籌交錯,算是勉強的把幾位重要人物照了個面。到了下午,周漁才和道宮的掌院趙雷塵見到面。
趙雷塵長得高高瘦瘦的,一身寬松的道袍,他雙眼無神,頭發蓬松,道冠歪斜的帶在頭上,雙眼之下是厚重的眼袋,一雙眼睛之中沒有絲毫神采。
趙雷塵作為燕國道宮掌院,這一次卻并沒有碼頭迎接,按照道理來說,這是說不過去的,周漁本應該為此生氣,可看到趙雷塵這幅頹廢樣子,卻是半點火氣都發不出來,只得醞釀情緒,而后驚呼問道“趙掌院,你怎么,怎么這幅樣子?為何如此憔悴?”
“呵呵,何必明知故問。唉,”趙雷塵長嘆一聲,嘆息聲之中蘊含著千分的落寞,萬分的無奈,這才說道:“起初說是三年,結果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沒完沒了,搞到現在都三十年了。我二十三歲到的這里,說是讓我為寒山做貢獻,寒山會記得我的,現在我都五十三歲了,再貢獻下去恐怕這輩子就要折在這地方了??!”說道最后,趙雷塵悲從中來,嘶啞的爬到周漁身邊,噗通跪下,抱著周漁腿哭泣說道:“周漁周兄弟啊,師兄我難啊,求求你想想辦法吧,讓師兄我回去吧?!?
“趙掌院,何須如此啊,何須如此,快快請起啊,”周漁好言好語的勸了好一會兒,才將趙雷塵從地上勸起來,兩人落座之后,周漁才繼續好言說道:“趙師兄,我也不過是一名筑基境的弟子,想要迅速的將你調離此地,卻非是我能做到?!敝軡O伸出了手,止住了趙雷塵要說的話,繼續說道:“不過我在寒山上卻有一些頗有身份的朋友,這次我來燕國,直接執掌一國之地,卻是為了另一件事情,事情若是做成了,趙掌院您想離開燕國,回到寒山,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所以你也不要心急?!?
“不急的,不急的,”趙雷塵急忙表態說道:“都在此地等了三十年,我現在還急個什么,周師弟你這趟來不論是要辦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就是,我必然以你馬首是瞻,全力以赴。”
“趙師兄你這人太實在啊,不過我卻不明白,為何趙師兄要如此急切的離開此地?”周漁疑惑說道:“我看此地山清水秀,道宮環境也是怡人,雖然此地靈氣暴躁一些,有失醇和,但與日常修煉卻是無礙,這里也能算是不錯的潛修之地了。”
“呵呵,你說的不錯,若單單只是潛修,別說燕國,哪一處不能潛修,但時代不同了啊,”趙雷塵看著周漁年輕的樣子,感嘆說道:“我看周師弟年紀不大,敢問年歲?”
“今年滿十八?!?
“竟然如此年輕,”趙雷塵感嘆說道:“才十八歲便已經達成筑基,住持一國之地,我寒山果然英才輩出啊,再看看自己,現如今五十三歲,也不過是筑基期第六層境界,若想再進一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只覺得無地自容,無臉見人啊。唉,扯遠了,不過你們這些年輕人才入寒山不久,又生在了一個好時代,習慣成自然,所以不曾察覺,而如同我這種遠離東神州,孤懸海外之人,卻能夠輕松的看的清楚,說起來終究是時代不同了,現在發展太快啊?!?
一直以來,對于道法仙術,總有著古今之爭,一方認為上古時代的道法必然高絕,越是古老,越是久遠的道法仙術,就越是強大。另一方則認為,就算是仙術道法,也是隨著時間不斷向前推進,推陳出新的。道法仙術隨著仙人們幾萬年的發展,早就遠遠強于古人了。
“三十年前,我還覺得就算孤懸海外,只要我精心潛修,慢慢積累,總能達成境界,但這些年間,道法仙術的進步之快,簡直讓人目不暇接,沒有人溝通交流,沒有師長指點傳授,靠著一個人潛修,那真是猶如盲人行與山崖之上,危險之極,困難之極。”
“一人修道確實辛苦?!?
“辛苦危險還算不上什么,但被人一點點拋開,這種感覺才是最為絕望的。我當年的朋友們留在寒山的,現如今不少已經是金丹境界,最差的也到了筑基高階,唯有我還是個筑基第六層,還卡在筑基中期?!壁w雷塵嘆息說道:“若是五十年前,我五十三歲到達筑基中期第六層,不說是天才,也算是優秀了吧,可現在呢?這成績簡直沒法出來見人,所以我需要盡快回到寒山更上腳步,現如今的世界日新月異,你若是跟不上時代,就會被時代所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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