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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千機的茶室之中，周漁正在品嘗著茶。

由寒山雪水煮沸，沖泡的新茶，味道有些味苦，但熱茶下肚之后，卻能感到唇齒之間的留香。

“寒山已經五百年沒出過首席生了，卻沒想到你竟然成功了，”云千機感慨說道：“回想起你一步步的努力，最終走到了這一步，真是如同夢幻一般。好在總算是有收獲，成為了寒山五百年一出的首席生，你有什么特別的感想嗎？”

“本來很激動的，但想想我所付出的東西，”周漁嘆息說道：“就沒什么好激動的了，這是我應得的。”

“你很努力，仙師們都看得出來，但這只是第一步，若你想要保住首席生的位置，則需要更加的努力，”云千機說道：“當然，寒山也不會吝嗇獎勵，對于獎勵，你想好了嗎？”

當然是想好了。

寒山對于周漁的獎勵十分豐富。

首先，周漁能夠在寒山的寶庫之中選擇一件法寶，不同流落在散修以及江湖之中的法器，法寶可是真正的寶物，對于修仙者來說，每一件法寶都是值得珍藏終身的寶物。如果按照正常情況說來，周漁只有到達金丹境界，才能有資格和能力獲得屬于自己的額法寶。

但他現如今是首席生，待遇自然不一般。

“哦？你選擇了什么？”

“噬血。”

云千機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完全沒有印象，不過法寶么，終究是外物，不用太過在意。那么封地呢？北境有三十二國，你準備選哪一處？”

作為首席生，周漁除開法寶之外，還能夠獲得一國作為屬地。

“封地我意屬燕國。”

“沒問題，只需要上交一篇論文，闡述你施政方向，只要不是太離譜，你就能獲得燕國了。這些不過是書面流程而已，無需太過在意，不過，燕國？”云千機眉頭皺的更加厲害了，好一會兒之后，她才疑惑問道：“我們北境有燕國嗎？三十二國之中有這么一個國家？”

“沒有，燕國根本不在北境，”周漁淡然說道：“其實也不再東神州之上。”

“在東神州之外？是在蠻荒外境！你沒搞錯吧？”云千機驚愕的張大了嘴巴，周漁卻只是點了點頭。

云千機愈發的疑惑了，她不敢相信的追問著：“你真的想好了？”

“我已經想好了！”

聽到這樣的回答，云千機也不好再勸說了，兩人喝完了一盞茶之后，云千機卻忍不住開口問道：“我不明白，你為何會選擇燕國，那可是在蠻荒外境啊！周漁，我必須提醒你，今日的選擇，關系你今后的收益，這可不是兒戲，你能詳細的說一說嗎？”

周漁對云千機的追問，感懷于心，他完全明白云千機的意思。修行到達了筑基之后，若是想要抵達金丹，以及更高的層次，可就不僅僅是閉門修行就能夠達到的了，還需要大量的財力以及資源的支持。而蠻荒外境，顧名思義，所產出的物品對于仙人來說幾乎沒有價值。

“當然。”

其實沒什么不能說的。

云千機看不透周漁的想法，其原因很簡單。因為云千機是一名純正的仙人，她是一名長生道路上的修行者。在現如今的九州之上，幾乎所有的修行者都有著類似的想法和思考模式，他們全都高昂著頭，仰起腦袋看著天上的大道，卻對腳下的世界和凡人們不屑一顧。

云上世界，漂浮著無數的大陸，島嶼，山脈，現如今被探尋的巨型世界就有上千個，而在無窮的云海深處，則擁有著更多的世界。大部分相信，云海沒有邊際，無有窮際，漂浮在云上的世界同樣是無窮無盡的。

而對于修行者們來說，云上無窮的世界之中，唯有九塊巨大的世界，也就是九州才有意義。

唯有九州，才值得他們去關注。因為只有九州之上才擁有足夠的靈氣和資源，供給修行者們去修行。

所以對于修行者來說，九州之外，皆是蠻荒外境。

九州之上的一處茅草房，也要比蠻荒外境的一國土地要更加有價值。

“如果我僅僅只考慮自身的修為，那么我自然會選擇一處礦脈，或者某座莊園藥田作為自己的封地，這些產出將會源源不斷的為我提供資源，供我修行，但我有不同的想法，”周漁說道：“我希望能夠對凡間做出改變，讓整個社會得到提升，讓他們也成為一股力量。”

“凡人？”云千機面色古怪，“你難道對那些螻蟻心存妄想？那些只是凡人，你指望他們能做什么？”

“我已經將我的想法詳細的寫在了我的論文之中，云師一看便知。”周漁雙手捧著一沓稿紙，將其交給云千機。

***

作為金丹仙師，云千機根本不用睜眼，就能通過靈覺視物。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至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