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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空蟬對著黃樹人擺手說道：“與你清純還是猥瑣就沒關(guān)系。實際上的原因是這樣的，后來我問了小桃紅姑娘對你的感覺，你知道小桃紅姑娘是怎么評價你的嗎？”

“她，她怎么說？”

“和剔牙似的。”

黃樹人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快變成灰灰了。

李空蟬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你說我們好歹也是采花賊，如果強了女子，壞了女子清白。身下女子不但不哭，反而一臉嫌棄的說你的東西太小，諷刺你是牙簽，自己完全沒感覺。這可讓人如何是好？”李空蟬悲痛捶桌說道：“這是砸招牌啊。以前怕你灰心喪氣，就沒和你們說，但現(xiàn)在卻不能不說清楚了。為師的招牌是絕對不會讓你砸了的。”

周漁心中默然，這確實是硬傷，看來采花賊這個職業(yè)，也不是隨便來個什么人都能做的。如同師弟黃樹人這種本錢不夠，做采花賊也是困難重重啊。

“至于小周，是我一手拉扯長大的，他的本錢我還是清楚的，只要稍加鍛煉，就能做到器大活好，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撐起我玉面小飛龍的招牌啊。”

周漁微微一笑：“師父，雖然您說的是實話，但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謙虛一點的好。”

黃樹人勉力從灰燼之中振作了起來，哭嚎著說道：“可是師兄他志不在此啊！”

“是的，”周漁把握住了機會，接口說道：“師父，我是有大志向的！”

周漁對于自己的未來是有著計劃的。

他既不太愿意闖蕩江湖，更不想成為一個反角。就算萬般無奈站到了壞人一邊，他也希望自己能夠壞的有品位一點，至少成為一個冷酷的**oss吧。

不管怎樣，都不應該成為一個頂著玉面小飛龍這稱號的采花賊吧。

不是周漁沒有夢想，而是他的哲學認知讓他看的清楚。

這是個野蠻的世界。

千山是東神州上十大仙山之一，是正兒八經(jīng)的仙家洞府，同時也這個世界最高統(tǒng)治階層之一。

可就是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龐大勢力，就在一夜之間被人滅了門。

這是發(fā)生在十六年前的事情了，至今依然是街頭茶館之中的談資。據(jù)說，千山被滅門的根本原因是他們的老掌門死了，失去了最高戰(zhàn)力的千山就這么給人滅了。

從這個事件之中，周漁看穿了這個世界的本質(zhì)……

那就是——力量。

雖然就算是在上個世界也是如此，太祖不是說過嗎，槍桿子里面出政權(quán)。只有掌握了軍隊這股最強的力量，政府才能穩(wěn)當。但在曾經(jīng)的世界之中，人與人的力量差距終究不會太大，人們生活在社會之中，相互之間還是披著溫情的面紗，維護著秩序，使得這一點不會太明顯。

可在這個世界之中，這種面紗就被完全的扯破，一切還原到**裸的原始與野蠻。

沒有力量，就什么都沒有。就連性命都是捏在別人的手中。

有了力量，你就能夠得到一切！便是生死，都由不得老天。

現(xiàn)在周漁還沒有力量，他現(xiàn)在的修為只有煉氣六層而已，雖然筑基之下無敵，但遇到筑基之上的修士，他就得抓瞎。

這種時候自然應該低調(diào)一點，就應該悄悄的升級，打槍的不要！

主動跑去轉(zhuǎn)職成為采花賊然后闖蕩江湖？這是純粹就是作死。

這種道理就連打網(wǎng)游的小學生都明白，殺人奪寶做壞人可以，但要至少要熬到等級高了之后再去這么玩吧。剛剛出新手村就把自己變成了紅名，這是預備著給人刷的嗎？

當然，如果是矽統(tǒng)向的文學作品或許會有所不同，這樣看來，“繼承師父的意志將他的名號發(fā)揚光大”這條人生道路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今后的人生會出現(xiàn)很多奇妙的展開也說不定，如果計劃得當，成為一個揮棒走天涯的男人……咳咳，這種不純潔的想法也太不和諧了，不能多想不能多想……

“大志向……我也有過啊，”李空蟬是曾經(jīng)是書生，也有過心懷蒼生，慷慨激昂的時候，直到碰壁之后，他才明白，所謂的志向，不過是豪言空談而已。

李空蟬先是欣慰，覺得這徒兒像自己，其后又變成了擔心，他不愿意徒弟走自己的老路。可想來想去，卻不知道應該如何勸說。

最后所有的話語都化作了一聲苦笑，“哈，大志向。唉，罷了!”李空蟬哀嘆一聲，大袖一掃，周漁和黃樹人就飛出了房間，房門在兩人面前轟然關(guān)閉。老人的聲音這才從房間里傳出來：“散了吧，為師一會有點事情要出門一趟，晚飯便不用管為師了。”

兩人在門外磕了一個頭，這才站起身來。

黃樹人此時低垂著頭，一臉沮喪，他看了看周漁，帶著哭腔說道：“師兄，我……我是不是很沒用？”

周漁看了看黃樹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心中想道：如果換個位置，這熊孩子或許能成長為一個了不起的人吧。

因為第一次跟著師父逛妓院，太清純了不敢做一些成人的事情，所以在這小子在此之后一直十分嚴格的鍛煉著自己，終于成功的將自己變成了一個從里到外都彌漫著猥瑣下流氣質(zhì)的小青年，結(jié)果到今天他才明白，真正的原因不是他不夠努力，而是本錢不夠。

對于一個立志成為采花賊的少年來說，這是何其殘酷的真相。

看到師弟如此努力的人，結(jié)果卻陷入絕望和自我否定，周漁覺得自己心里也不太好過。

作為師兄，這種時候，應該說點什么吧。

周漁背過身，45度仰望天空，用明媚并且憂傷的語調(diào)開始講述：“從前，有一個廢柴，名叫“荊軻守”，他不過是一個凡人，資質(zhì)平平，身無長物。這種人，是決計沒有可能成仙的。當別人知道荊柯守想修行的時候，周圍的人都在嘲笑他，有人說他腦子進水了，有人勸他放棄，那時候，所有人都在嘲笑著這個不自量力的廢柴……”

“師兄，你的話我完全不懂啊。”

周漁繼續(xù)說道：“但是荊軻守沒有放棄，沒有功法，他就自創(chuàng)功法，沒有資質(zhì)，他就依靠努力來彌補，最終，他憑借著汗水和努力，成為了有名的大修士，他就是現(xiàn)如今神州有名的荊教主！師兄想說的是，有些事情，就算沒有天賦，但通過努力，還是能夠彌補的！”

“真的嗎！？那個有名的荊教主竟然還有這這樣的過去啊！”聽到周漁的鼓勵，黃樹人的雙眼都在放光，他激動的問道：“我這種，我這種人也能成為優(yōu)秀的采花賊嗎？”

“當然！你一定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