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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打開陶淮南舊手機上的軟件,陶淮南想起了什么,突然靠過來按住手機,說:“不用了,別整了。”
遲騁看他一眼,挑眉問:“又聽亂七八糟的了?”
“沒有,不亂。”陶淮南捂著手機不讓他整,“回頭我自己整。”
遲騁撥開他手,看了眼進度,在新手機上給他調好,沒看上面的字。
陶淮南自己還解釋說:“真的不是亂七八糟的,只是剛好到了這個情節。”
遲騁捏了把他的臉,懶得理他:“聽你的小黃書吧。”
之前有一次陶淮南自己下了本不知道什么書,打開一聽沒幾段就開始念些不干不凈的內容,陶淮南把自己聽得面紅耳赤,嫌棄壞了,可也沒關。
遲騁從旁邊扯下一邊耳機塞耳朵里,聽了幾句之后就把書給刪了,還讓陶淮南不許聽這些。
陶淮南一個干干凈凈的小崽,從來不主動去找那樣的書聽,人家聽的一般都是正經書。被遲苦說了又不好意思又委屈,念念叨叨地解釋了半天。遲騁知道他其實很聽話,所以后來也不怎么多管他。
遲騁把東西都下載完,盲人模式也開好了,遞給了陶淮南。
陶淮南這才松了口氣,把手機往兜里一揣,都不敢掏出來。
他昨天聽的書還真沒法讓遲騁知道,知道了就解釋不清了。這跟以往的小黃書都不一樣,平時有點超出規范的情節那都是動作和語言上的。
昨天那本書陶淮南不知道應該怎么描述,總之就是聽著哪哪兒都不對。人物關系是他想都不敢想的,聽著心里都擰巴得難受。
但他還是想聽完。
這要讓遲騁知道了可能會發火,說不定一氣之下以后不讓他聽書了。遲騁現在管他太嚴了,這人越長大越兇,沒一點軟乎樣。
小孩子像小樹苗一樣長大了,比從前開朗了些,不再那么封閉了。
在店里的時候陶淮南跟小聾人小啞巴們玩得可好了,一群小殘疾湊一堆,閑下來不干活的時候他們就在群里瞎聊。
公司有個大群,這些小殘疾們還有小群,陶淮南也在里頭。
瞎子和啞巴是聽起來很費勁的搭配,放在從前他們根本無法溝通,但現在有手機了,語音和文字互相一轉,一個靠耳朵一個靠眼睛,交流一點都不費勁。
他們有他們的小天地,在他們自己的這個小圈子里,每個人都是放松自在的。
遲騁在樓上學習做卷子,放陶淮南自己下樓玩。
哥也在樓下,今天他有客戶。
遲騁一套卷子做了兩個小時,快做完的時候感覺到有人拍了拍他肩膀。遲騁回頭看,看見店里一個剛來的大學生跟他比著手勢。
遲騁挑眉,用表情問他怎么了。
對方朝樓下指了指,張張嘴說不出話,只能有點著急地喊了兩聲“啊”。
遲騁站起來跟他下了樓。
剛下到二樓,就看到陶淮南捂著肩膀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表情一看就是疼著了,但還是笑嘻嘻的,沒心沒肺。
遲騁走過去:“怎么了?”
陶淮南一聽見他來了,伸手過來摸他,小聲說:“我磕釘子上了。”
遲騁皺眉,過來撥開他衣領,白皮膚上一片紅,中間有個小血點,雪珠滲出來的足夠多,馬上要流下去了。
“磕哪兒了?”遲騁沉著聲問他。
“那邊有個新架子,我不知道。”陶淮南晃晃他手,“對不起。”
一會兒看不住都沒個消停,磕著了疼著了還體貼地知道不打擾哥工作,只知道找小哥。
第38章
自己磕著了怕挨說, 先說聲“對不起”,讓人再想說他都張不開嘴。
遲騁抽了張紙,伸進他衣領里把血珠擦掉。皮膚太白了, 有點什么傷口痕跡在身上看著都乍眼。
陶淮南怕遲騁, 人給他弄傷口的時候他乖得不行。
其實遲騁很少因為陶淮南磕著碰著說他, 每次陶淮南都會小聲地解釋一句“我不是故意的”,他不用解釋都行,誰都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根本看不到周圍有什么危險,跟普通這么大的孩子比起來陶淮南已經很乖很乖了。在陌生地方他幾乎都不動, 只有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才會放松下來,有時候隨意地走走。
就這樣也難免受傷磕碰, 陶淮南不愛用盲杖, 他討厭那個。那根棍子不能給他任何安全感,手里握著那根代表著盲人的棍子,陶淮南會覺得比不拿還孤獨。沒有探路的東西, 也沒有倚仗,被什么東西絆著了刺著了自己都嚇一跳,還說他干什么。
怕釘子上有銹,遲騁給他弄了半天。挺深的一個小血洞,釘子刺進去一小截。消毒的時候有點疼, 陶淮南吸吸溜溜地時不時抽個氣,也不敢使勁說, 只敢隔半天用很小的聲音說疼。
“忍一下。”遲騁和他說。
陶淮南說“好的”,低頭老老實實地讓人給他弄。
一個小血洞, 最后遲騁給貼了個創可貼。陶淮南終于松了口氣, 朝著遲騁的方向笑笑,又說了遍:“小哥對不起。”
遲騁托著他的下巴捏臉, 把嘴捏得撅起來讓他說不了話。
陶淮南就那么撅著嘴吐字不清地問:“你學完習了嗎?”
遲騁問他:“干啥?”
“今天我過生日,你陪陪我吧。”陶淮南說。
“行。”遲騁放開他臉,看著臉兩邊被捏紅的地方,用手指頭抹了兩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