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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灌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自己手中的第一心腹居然說地這樣的話,“恩,我還記得,當(dāng)時你在牢房里,一個人打得十來個囚徒哭爹喊娘。這樣的勇士若殺了,也怪可惜的。何不進(jìn)吾禁軍,為國效力。”
韓綜繼續(xù)說:“大帥,小子這十來年苦戰(zhàn),雖然不能報答你恩情的萬一,大帥的恩情,小子只能來世再報了。還請大帥答應(yīng),讓我去幫楊華吧,小子就算是死,也要將女真人攔上一個時辰。”
“不許。”何灌淡淡地說:“你的神衛(wèi)軍是預(yù)備隊(duì),不能動。”
韓綜:“大帥,神衛(wèi)軍我不帶,我一個人去。”
“你想去送死嗎?”何灌大喝。
韓綜:“軍人戰(zhàn)死沙場也屬本分,還請大帥應(yīng)允。”
“不許!”何灌搖頭,“我已經(jīng)失去了雷彥興,現(xiàn)在又要失去楊華,你不能再死了。禁衛(wèi)軍的骨血不能就這么全丟了。”
“大帥啊!”韓綜突然放聲大哭,削瘦的臉上全是淚水,“國家已經(jīng)變成這樣,禁軍都快打光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何灌從馬上跳下來,一把將他從地上拖起來,一記耳光扇過去,咆哮道:“你住口,禁軍不會亡。”
河中的火更大,更多的船燒了起來。
火光中,何薊和蘇大成沖在最前面。士兵們都光著身子,齊齊發(fā)出一聲喊,用長鉤鉤住船幫。
大船不甘心地向前猛沖,不斷將士兵拉倒在冰冷的汴河之中。
何灌看見何薊被那股巨力拉得一個趔趄,頓時倒在滾滾大浪中.有顆心猛地一跳,幾乎要叫出聲來。須臾,兒子終于從水中探出身子,他那顆心才平復(fù)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火光中突然閃出密如蟻群的扁舟,船上立滿渾身鎧甲的金兵。一聲鑼響,雨點(diǎn)一樣的箭支潑風(fēng)般射來。
可憐河中的宋軍都光著上身,手中的長鉤使用起來也不方便,竟被射倒了一大片。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禁軍混亂了,所有的人都發(fā)出一聲哄叫,丟掉手中的長鉤,瘋狂地朝岸上跑去。可人在水中行動不邊,金軍小船行動迅速,轉(zhuǎn)眼已沖到河岸,手中武器連連揮擊,將禁軍宰雞屠狗一樣砍死在河中。
轉(zhuǎn)眼,兩千禁軍陣亡大半,僥幸跑上河岸的也倉皇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啊!”岸上的何灌和韓綜都驚得呆了。
一群又一群亂兵從他們身邊跑過去。
“站住!”何灌一把拉住一個渾身是血的戰(zhàn)士,“歸隊(duì)!”
“大帥,蘇大成將軍陣亡了。何薊……何薊將軍也陣亡了”士兵大聲哭號:“快逃命啊!”
何灌一叢老淚撒在胸口,“我的禁軍,我的禁軍!”
“碰碰!”不斷有小船沖上河灘,為首一個英挺精神的中年大將高聲大笑:“何灌將軍,我是郭藥師,你已中了我家二皇子的妙計了,快快投降吧。”
“住口!”何灌:“郭藥師,我何灌一門忠烈,怎肯做女真人的狗?我二兒子陣亡于宣和四年,三子亡于汲縣,現(xiàn)在大兒子何薊也為國捐軀。哈哈哈,老夫這就要一家團(tuán)圓了!”
“黃泉路上,韓綜愿與何帥同行!”
郭藥師一笑,大聲下令:“殺何灌者,賞錢一百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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