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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

“呵呵…呵呵呵…”一陣輕笑，從李月軒的口中傳了出來。

“你在笑。”

看著笑著的李月軒，須佐平靜的道。

“哈哈…哈哈…呵呵，廢話！本星君當然在笑！”李月軒的笑聲終于漸漸平復了下來，他看著須佐，語氣里帶著嘲弄：“想不到，當年一直追趕在我背后的那個高天原二愣子，今天居然成長在這個地步了！呵呵呵…還真有些驚訝啊！這已經(jīng)是最接近上古大神的境界了！哈哈哈…我還真是低估了你啊！”

可是越說，他的聲音就越大，越來越響亮：“可是…僅僅是接近而已！”

此刻，李月軒依然站在他的面前，但是須佐發(fā)現(xiàn)事情有些變化了。

雖然在自己的面前，李月軒的提醒比身材高大的須佐要矮小許多，但是須佐分明的覺得，這個太陰，此刻正在俯視著俯視…正是這種俯視地角度，讓須佐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然后，他聽見了這個太陰，忽然用淡然的口吻，仿佛很隨意的問了自己一句：“哦，須佐，高天原第二大尊，你知道‘神’的意思嗎？”

“當然知道。”此刻，須佐心中的不安和惱怒越發(fā)的明顯，但是他卻沒有絲毫察覺：“神！就是永恒！如果說這世界上一切的萬物都會初生，興盛，最后毀滅…那么，唯一不變的，就是神！因為神是永恒的存在！神的強大，并不在于它的威力或者其他，因為它已經(jīng)是永恒！”

李月軒聽了須佐的話，輕輕一笑，然后他嘆了口氣，用一種惋惜的口吻，看著須佐：“很遺憾…回答錯誤！盡管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達了最接近我、最接近‘神’的境界，但是，你還不懂，這樣的你只能永遠停留在這個階段，不得寸進！”

就在須佐的眼前，李月軒用一種悠然的態(tài)度，手指揮灑之間，在他的面前，散落在地上的那些驚蟄的殘忍，忽然被某種力量作用，升了起來。

須佐沒有動，他知道對方的動作并非攻擊！他眼里異芒閃爍，看著李月軒的舉動。

只見在李月軒的手隨意揮舞之中，那些驚蟄殘刃忽然就被消融，由原來的固態(tài)轉化成流動不定的液態(tài)，一粒一粒的銀白色‘水珠’聚集在了一起，在空氣之中匯聚到一起，形成了一條水流的模樣！

此刻，李月軒的面色平靜，那是一種寂靜一樣的眼神，高深莫測。他的指尖輕輕落下，那模擬出來的水流，水光靜靜流動，就連那一絲一絲的波紋，都是如此的真切。

“告訴你吧，須佐…”李月軒的聲音如同空曠的幽谷之中傳來一樣：“這世間眾生，在這個世界內，都不過跟魚缸里的小魚，被局限在一個貌似廣闊無礙，但實質狹小的空間之內。他們都盲無目的的在魚缸里貌似廣闊無邊、應有盡有的世界中生存、成長、交配…最后死亡，碌碌無為。”

“無論這些小魚在魚缸里如何的游蕩，沖撞，他們也不能夠脫離這個狹小的空間，再者它們絕大多數(shù)都不可能理解魚缸之外的事情。”

“偶爾有一兩條健壯有力的魚從魚缸口子里騰躍出來，也僅僅是知道這個世界并非自己原來所想的那么大，魚缸之外，還有一個更為廣闊的天空！”

“但是，這些強壯的魚除了知道魚缸之外另有世界，他們也逃避不了自己的命運。那個狹小的魚缸空間才能夠讓自己生存下來，他們沒有足夠的力量完全脫離這個魚缸世界，奔向魚缸之外的世界，就算跳了出去，他們先天都沒有辦法適應外面的一切。”

“但是，就因為那些健壯的魚得知自己的魚缸內外的情況的區(qū)別，他們擁有了比缸內其他小魚要寬闊得多的視野，視野的擴大讓他們可以在這個魚缸之內發(fā)現(xiàn)到更多的信息和資源，讓它們在魚缸內的生活更加美妙，更加強大，更加長壽！也就是說，那些大魚們可以領悟到魚缸世界內的規(guī)則，順應甚至是利用這些規(guī)則！”

“而我們這些比常人擁有更強大能力的修煉者，就是魚缸內的那些大魚。”看著已經(jīng)陷入了沉思的續(xù)作，李月軒繼續(xù)一邊**著手中的那團金屬溶液，一邊說道：“但是，我們這些‘大魚’，也僅僅是接近了一步魚缸之外的世界而已。”

“什么是‘神’？‘神’就是在魚缸之外的那些飼養(yǎng)著這個魚缸之中一切魚的人！他們可以任意的改變這條魚缸之內的一切，可以隨意的改變內里的生態(tài)環(huán)境和小魚的命運！我們這些所謂的強者，我們這些大魚，縱然能跳出水面，看到外面世界…可這又如何？在神的位置上，神可以隨意的改變魚缸內的水流的溫度、方向；它們可以隨便的增加一個轉彎，增加或者減少一些湍流，礁石…換句話來說，它們可以任意的創(chuàng)造和刪改規(guī)則！當做到這一步的時候，就是所謂的神了。和跳出水面的那些魚不同，強壯的魚只能看到一些有限的東西，可神靈，不僅僅是能看到，它們還掌控那些！”

李月軒笑著，看著面前臉色大變須佐，雙手間液態(tài)金屬的運動越發(fā)的活躍。然后，他輕輕的嘆了口氣，用一種琢磨不透的口吻，輕輕笑道：“…就像你，須佐，最接近神的存在…接近！接近！一個多么微妙的詞。可是只有真正的看清了這一切，才會明白，這所謂的接近是多么的遙遠！正因為這巨大的差別，所以，就算你現(xiàn)在是最接近神的存在，可是只是看到規(guī)則，而神，則是真正的掌控。”

李月軒的目光流淌，掃過須佐，道：“你，你們高天原甚至是這世界上所有的修煉者！都只是這魚缸里的稍微強壯的魚罷了，你們以為這就已經(jīng)是力量的頂峰，已經(jīng)是最高，已經(jīng)是終點了…可是，卻并不知道，這還差得很遠呢。”

須佐忍不住問了一句：“是這樣嗎…那么太陰，你呢？難道你就不是這魚缸里的魚了嗎？”

“我？我曾經(jīng)是。”看著須佐，李月軒臉色平和，如是說：“只不過，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上岸了。”

“我剛才之所以說你錯了，說你不懂…那是因為，你對于神的認知，并不是你自己領悟到的，而是別人，你的先人告訴你的！他們說它神是最強，是一切，是顛峰，是不可違逆，是…永恒！哼…多么可笑！”

“神并不是永恒…可是人類會這么認為。那是因為這些魚缸內的生物都太過渺小。就像跟夏天出生，冬天完蛋的蟲子說一年四季那樣，一致認為能活到冬天，就已經(jīng)是所謂的永恒了的蟲子根本無法理解什么是一年四季！”

“其實，沒有所謂的永恒，你以為的永恒，只不過是因為你根本看不到而已！所以，神也是如此。或許神比人類強很多。長壽很多，但是神也不是永恒。”頓了下，李月軒自失的笑道：“呵呵呵…說起來，這跟那個德國的哲學界老馬的唯物辯證有共同之處呢…”

“須佐，‘神’并非終點，你的所謂最接近神的境界，更是一個笑話…”李月軒繼續(xù)說著：“看著吧，這就是神的力量…”說著，李月軒終于停下了手，雙手成龍爪形將中間的那團液態(tài)金屬護住。

接著，他的指尖出現(xiàn)了一團火苗，這火光先是赤紅，隨后越發(fā)的劇烈，毫無助燃物的火焰瞬間蔓延到中間的那團液態(tài)金屬那兒，一觸到那團液態(tài)金屬，火焰，卻變得輕盈飄逸起來，隱隱的，那火光卻變成了…水！

燃燒的水？這樣的詭異現(xiàn)象，讓須佐屏住了呼吸，神色呆滯。

他靈敏的神識感覺的很清楚，太陰所弄的這不是什么法術所變出來的五行轉變，更不是什么幻術。而是真正的燃燒的水！

這種燃燒的水將那團銀白色的液態(tài)金屬裹住后，發(fā)上散發(fā)出陣陣霧氣！迷蒙霧氣將須佐的視野籠罩住，看不到里面發(fā)生的事情。

霧氣之中，“嗚嗚”的鳴聲忽然傳出，改以神識探索的續(xù)作面色大變，握住十握劍柄的雙手也禁不住顫抖。

“呼…”接著，李月軒隨手一揮，一陣強風忽然升起將兩人之間的迷蒙霧氣全數(shù)吹開，視野也恢復輕鳴！

“不，不會的！這…”看清原本霧氣中的事物，須佐禁不住喃喃道。

此刻，須佐面前，李月軒的手掌靜靜的躺著一柄銀白色的充滿靈動氣息的三尺古式長劍。

須佐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這柄長劍的劍脊上，刻著兩個個暗花古篆文字…驚蟄！

是的，是驚蟄，剛剛被自己一擊而毀的驚蟄劍！

“怎么不會？這就是規(guī)則！”李月軒輕輕一笑，手上一動，已經(jīng)握住那柄“驚蟄”，簾引起一陣清鳴！須佐可以明顯的感應到，那是來自劍內重新復活了的劍魂喜悅的反應！

“真正的規(guī)則！不是看到的。不是利用地…而是真正的掌控，完全的控制！”

“在我的力量范圍之內，一切的規(guī)則，都由我來創(chuàng)造。由我改變，跟隨我的意志！只要我愿意，在我的力量范圍之內，一切都可以改變，一切都可以創(chuàng)造…重新煉造出驚蟄劍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在這一刻，須佐的臉色都如同死灰一樣！

須佐才發(fā)現(xiàn)，雖然自己早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遠遠不如太陰，但是原本心中都存著一絲隱隱的念頭：對方雖然強，可依然還是自己能仰望企及的！因為自己也在不斷的努力！

就算這個家伙已經(jīng)是強到了自己“望塵莫及”的地步，可歸根結底，自己還能看到對方的遠遠的背影…

可現(xiàn)在…

太陰這個家伙，早已經(jīng)完全進入了另外一個層次！那是一個自己恐怕一生都永遠無法觸摸到的新的層次了！

現(xiàn)在的太陰，即便因為之前的重傷，修為大降，能量強度大幅下跌，跟自己比耶有頗大的差距…但是，他知道，現(xiàn)在的這個家伙，就是整個世界！就是永恒！

須佐自問，自己還沒有能夠只身與整個世界對抗。

這時，李月軒手上“驚蟄”直指須佐，笑道：“好了！演示講解完畢，古話說得好，‘朝聞道，夕死可矣’，今回本星君大發(fā)慈悲給你看到了另一個層次的世界，你也該了了心愿了。我送你到你族里的死神月讀那兒吧！”

受到驚蟄殺氣一觸，須佐馬上從自己的心緒中驚醒過來！

他抬頭看著一面笑容的李月軒，忽然笑道：“哈哈哈哈…太陰啊太陰！我須佐差點就讓你給騙了！要是你真的到達了‘神’的境界，你為什么又停留在這個位面而不直接飛升無上神界呢？難道貪圖這位面夠低級么？再者，你真是那么厲害，怎么總是被我高天原和九幽玩弄算計呢？就算你真的領悟到‘神’的境界，但是身上的重傷和力量大跌，我須佐就未必沒有一拼之力！我不會受你奸計所惑的！”說著，他手上猛然一揮，十握劍也高高舉起，殺氣凜然罩向李月軒！

李月軒無視對方的滔天殺氣，淡笑道：“的確，我雖然悟到了‘神’的境界，但是因為能量原因和對這里還有牽掛，我還無法飛升神界…不過，對付你這小子，還是足夠的！”

“那就來吧！喝！”須佐冷笑，手中十握劍狠狠朝下一匹！

第二回合，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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