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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鞋和浴室瓷磚摩擦發(fā)出了一聲尖銳的“嘰”,然后,就看到她伸手慌忙去扶邊上的墻壁,只是,失敗了。
安好沒想到會弄的這樣狼狽,她都已經準備好在秦昊面前摔個大馬哈,這個房子什么都好,就是衛(wèi)生間的瓷磚不防滑,方海珠來的時候還摔過一次,平常,她用衛(wèi)生間都是小心翼翼,沒想到第一次摔倒,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預期的疼痛沒有傳來,她本以為,這樣一跤能把尾椎骨給摔裂。
手,撐在了兩條結實的大腿上,顯然,有人給她做了人肉墊子。
嘩啦啦的水聲中,隱約聽到他倒抽冷氣的聲音。
安好忙起身,然后,就看到了一個捂著隱私部位,面部扭曲的秦昊。
她,撞到那了?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裝的,而且以她對秦昊的了解,他也不是那種會撞疼來博取女人同情的類型。想想,倒下時候后背好像重重的頂在了什么地方,難道,是那里。
她,無措了。
“你,你怎么樣?”
總算,這個時候她沒有選擇拋下他不管。
秦昊面色慘白,掙扎著站了起來,扶著墻壁,對安好揮手:“出去。”
“你要不要緊?!?
“出去?!?
他的臉色始終慘白,壓著聲音趕她。
安好越發(fā)無措,肯定很疼,就算是手臂被啤酒瓶破血流滿地的那天,也不見他痛苦到扭曲的慘白表情。
安好以前只是看電視看到過男人被踹了褲襠疼的哭爹爹叫奶奶的,單純的她還以為是為了拍攝效果,但當她看到秦昊因為疼痛慘白扭曲的表情是,她終于明白,男人那里真的很玻璃。
“我,我?guī)湍憬嗅t(yī)生吧?!?
雖然如果不是他胡鬧她就不會摔倒,她摔倒也沒想著讓他來接,可是看到他這個樣子,想到那可是男人的命根子,她就非常過意不去,總想做些什么。
秦昊空出一只手來,一把拉開她身后的門,把她往外面推:“出去。”
安好是被推出來的,一出來他就關上了門,鎖上了。
安好站在浴室門口,手足無措。
很嚴重嗎?
會不會,斷了。
好像,曾經有一次,她也不小心傷到過他那里。
不過那次他也沒這樣的表情,就是閉著眼在床上蜷了好一會兒而已。
想到那一次,她算是十分丟臉,第一次和秦昊采取女上南下的姿勢,結果她非常不純熟的姿勢,一屁股做下去,沒坐到點上……
那一次,秦昊倒抽了一口冷氣蜷了半天,之后她害怕會不會壞了,她感覺坐了很重一下。
不過一個小時候,秦昊就身體力行的告訴她,那玩意沒那么容易壞。
但是現(xiàn)在,他痛苦到扭曲的表情,安好害怕,這回是不是真的壞了。
她想了想,還是打電話給醫(yī)院的好,拿起手機,撥通了號碼,還沒接通呢,浴室里傳來了砰一聲巨響,嚇的她電話都掉了,急忙奔向洗手間。
可是,門鎖的死死的。
她只能不停的拍門。
“秦昊,秦昊?”
“shit!”
門里,傳來他的咒罵。
安好一怔,有些黯然神傷,他罵她。
他從來沒有罵過她,這是第一次。
“shit,shit,shit?!?
一聲不夠,又連著三聲。
安然神色越發(fā)黯淡,默默的走開,電話似乎接通過,不過可能是長時間無人應答,又斷了。
衛(wèi)生間里,嘩啦啦的只剩下水聲。
半個多小時后,水關了,他只裹了一條毛巾出來,而且,是她擦腳的毛巾。
安好嘴角抽搐,想提醒他,可是想到他的潔癖,怕他發(fā)瘋,終于還是忍住,關鍵是,因為他剛才的咒罵,她心里還是十分的不痛快。
秦昊的臉色恢復了些,走到沙發(fā)上,目光十分嫌棄的看著安好的浴室,又咒罵了一句:“shit?!?
安好一言不發(fā),臉色難看了。
就算是壓到了他那,也不是她求著他救他的,而且如果不是他胡來,至于發(fā)生之后的慘劇嗎?
他什么時候這么沒品了,一聲聲還沒完沒了了。
“秦……”
要表示不滿,卻被他搶了說話的先機。
“該死的衛(wèi)生間,嘶,有沒有創(chuàng)可貼?!?
“?。俊?
“創(chuàng)可貼。”
他重復,安好看了看他的身上,這才發(fā)現(xiàn)他手肘上有一道血口,膝蓋側面也擦破了皮。
猛然想到了中途衛(wèi)生間里傳出的一聲砰然巨響。
安好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堂堂秦總,又摔倒了,還把自己摔的擦破了皮,割破了手。
在同一個衛(wèi)生間栽倒兩次,所以,他那一聲聲的shit,是在罵衛(wèi)生間嗎?
好吧,安好知道這樣的知道這樣的氛圍下不適合笑,可是真的有點忍不住。
想到秦昊丟臉的樣子,她心情忽然開闊起來,起身:“你先把衣服穿上,以后不要光腳進衛(wèi)生間。”
他抬頭,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你說以后?”
“……”
他倒是真的能抓語病。
安好沒搭理他,自顧著起身去翻醫(yī)藥箱,只是醫(yī)藥箱里空空如也。
對這些生活細節(jié)她本來就不上心,這會兒仔細想想,似乎那天去超市買了個醫(yī)藥箱,但是之后并沒有到藥店買任何藥來填充著醫(yī)藥箱,不過,家里倒是有點珍珠粉。
起身,回了房間,正在翻箱倒柜的找,他進來了,就站在她身后,抽走了身上的擦腳布。
“你有暴露癖嗎?”
安好別過頭,不看他。
他邪笑一聲:“你又不是沒看過?!?
“無恥,讓開?!?
推開他,手不禁意觸碰到了不該觸碰的地方,安好臉色驟紅。
秦昊的臉色也是一片通紅,不過是因為痛的。
剛才在浴室,把安好趕出去后,他瞬間蜷縮在了地上,痛的瓷牙咧嘴。
這個女人,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后來好好收拾了她一頓,這一次,顯然的力不從心了。
珍珠粉沒在房間里,忽然想到那次方海珠拿到過廚房,她又去廚房找,終于在一個角落看到了還剩下半瓶的珍珠粉。
秦昊再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倒是衣冠楚楚的。
淡藍色的套頭針織衫,心形領露出他胸口一片麥色肌膚。
下面,是一條純白牛仔褲。
他已經三十歲了,可是歲月經過他的身邊,留下的不是皺紋,衰老,而是越漸沉穩(wěn)的氣質以及舉手投足之間更顯魅力的高貴。
他的衣服,基本都是純手工定制,如果安好沒記錯的話,他的純手工定制衣服上,一定會有他的名字里的一個字,他喜歡把所有屬于他的東西,烙上他的痕跡。
安好看著他的牛仔褲,眉心一緊。
“你這樣怎么上藥?”
他嘴角一勾,靠上前來:“難道要我再脫光?!?
“你可不可以說人話?”
安好覺得,和他溝通都有困難。
“拿來吧,我自己弄?!?
不過,他好像還聽得懂人話,有了改正的苗頭。
安好把珍珠粉給他:“家里只有這個,可以止血的?!?
“創(chuàng)可貼呢?”
“我家沒有創(chuàng)可貼?!?
他沒接珍珠粉,眼底里幾分嫌棄:“你知道,我有潔癖,難道要我睡覺的時候看著沾滿我血的珍珠粉撒一床,算了?!?
安好低頭看,他應該擦傷的不輕,白色牛仔褲都滲了血。
“這樣你就沒潔癖了,看著白色的牛仔褲染上一灘血?!?
“反正我不用。”
他拒絕的干脆,安好其實也猜到會這樣,他討厭粉末狀到處散落的東西,所以以前的安好,是從來不化妝的,也沒有粉底,定妝粉,珠光粉任何一樣和粉質有關的東西。
當然,現(xiàn)在她會買,偶爾有些場合,帶妝出席那是對別人基本的尊重。
看著他對珍珠粉的抗拒,安好先認了輸:“你等著,我讓人來給我們開門,我去買?!?
他的神色,忽然一緊,伸手,猛然把她撈入懷中:“哪也不許去?!?
“秦昊,你別發(fā)神經了,你想餓死在這個房子里嗎?”
他笑的很無所謂:“抱團死有何不可,別忘記了,現(xiàn)在你還是我老婆,我和你死在一起天經地義。”
“我不要?!?
安好掙脫他,冷著臉:“秦昊,你適可而止。”
“我一直在適可而止,不然你覺得你還能站在這嗎?”
他嘴角一勾,看向安好的冰箱:“我不挑食,有什么我吃什么,吃完了自然會有新的送來,但是你,哪里也別想去?!?
“我要上班?!?
“那就辭了。”
“我有朋友聚會?!?
“正好告訴你朋友,你老公來了,你要陪你老公。”
“我有愛的人了?!?
“說謊會長鼻子?!?
“秦昊,我愛陸覺?!?
“那又怎樣?你想讓我明白什么?或者說你想讓我生氣?如果你真的愛他或許我會生氣,但是安好,問問你的心吧,問問你的心在重新看到我的那刻,有沒有心動?!?
他靠在餐桌椅子上,夕陽下的背影籠罩了一層朦朧的光圈,安好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話,他是聲音卻透進了她的心底深處。
以為,再也不會相見了。
以為,永別了。
以后,可以在不想念。
可是,當他再出現(xiàn)在眼前的那刻,亂的心的那個人是誰?
他的手撈了過來,她下意識的往后躲,他沒再繼續(xù),只是道:“我說過,你要離開我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我撞飛,我把該還給你的都還了,我就走,或者你可以狠心點,把我撞死?!?
安好一顫。
抬頭看他。
他好整以暇的伸了個懶腰:“我餓了。”
說完,徑自回了沙發(fā),轉過身對安好道:“還有,以后除了我,任何一個男人不許出現(xiàn)在這個家?!?
秦昊指的是上午送瓷器時候,遇見薄云的事情。
“再有,不要再吃咖喱了,還是特了,還是特辣咖喱,吃一次,我就懲罰你一次?!?
他專制霸道的說著他對她的規(guī)定。
他還把自己放在丈夫的身份,而安好,卻急著擺脫妻子的身份。
是因為恨他,其實楊琪琪的對她說了那些話后,再多的恨,都變成了遺憾。
她想要逃離,只是害怕背叛,她曾經以為秦昊背叛了她,那種痛徹心扉生不如死,她不想讓陸覺體會一次。
陸覺曾說過,她是他的全世界。
何其相像,對當年的她來說,秦昊就是她的全世界。
她的全世界坍塌過一次,那樣排山倒海襲來的痛楚,她何其忍心,讓陸覺承受一次。
*
“陸覺,這是米叔叔的女兒,米雪。”
BOSS的老友聚餐,從刻意被安排和米雪坐在一起后,陸覺就知道,這就是今天晚上他的相親對象了。
很有氣質,哈佛大學工商學博士,擁有自己的公司,具有超天才的經濟頭腦,家境,不用說,富足,殷實,和陸家,和陸覺,從任何一點上來說,都是門當戶對。
陸覺舉杯微笑,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好?!?
對方也很優(yōu)雅的舉起了酒杯。
“其實我們早就見過,你忘記了嗎?今年3月底4月初,在巴黎,我們住在同一家酒店,隔壁房?!?
幾個叔伯輩聞言,紛紛笑起來。
“哦,這么說,還真是緣分,老陸,3月份陸覺在巴黎???”
“好像,對對,就在巴黎,還是我讓他去的?!?
“這兩孩子,看來還真有緣分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辭間,是明顯的撮合之意。
看米雪,笑意嬌羞,顯然,她也有意。
陸覺最怕的,就是這個。
滿心,都是安好,他的生命里容不進去第二個女人。
可是,如果這個女人是BOSS安排的,如果這個女人關系到他AT的繼承權。
他是痛苦的,他腦中盤旋著的是傍晚時候看到的陸明送來的遺囑復印件,他本來以為唾手可得的東西,現(xiàn)在卻諷刺的像陸明說的,只是在為他人做嫁衣裳。
而他想要穿上這件衣裳的條件,就是像條狗一樣的聽話,服從主人的任何安排。
捏著酒杯的手指,指關節(jié)一片青白。
可是,誰也沒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因為他一直在笑,笑容那般彬彬有禮,溫潤如玉。
“我當時太忙,倒是沒有留心到隔壁的房客,如果知道是米叔叔的女人,一定會去打招呼的?!?
“哈哈,老陸,你家陸覺這孩子,我真是越看越喜歡,能干,聰明,吃苦耐勞,而且還孝順,嘖嘖,我就是沒福氣,沒個兒子,我家這個乖女兒啊,不喜歡經營食品,自己開了個公司,都不幫我,我每天忙的和陀螺絲的,你看咱兩上下年紀,我老的都能做你叔叔了。”
BOSS哈哈大笑起來:“你這是占我便宜啊老米,我哪里還年輕,都老了老了,想當年……”
然后,一桌的“老人”們,開始陷入了悠長的回憶里,陸覺安靜笑著聽,卻其實這些話,一個字都沒落到心里,如今他滿腦子只想著安好一個人。
忽然,耳畔傳來了一陣灼熱的氣息。
“不然,我們出去走走,爸爸他們一說起來就沒完的?!?
獨處,這個女人,會不會太心急。
無論如何,陸覺都會讓這個女人知道,他們不合適。
微微一笑,他看上去彬彬有禮:“好?!?
兩人起身,一桌子的大人其實都看到了,不夠都當作沒看到,繼續(xù)聊的歡。
陸覺和米雪離開了房間,米雪就大松了一口氣:“呼,終于知道為什么爸爸每次老友聚會都能到天亮才回家,你看他們聊的,都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了,哈哈。”
陸軍頷首一笑:“是,你現(xiàn)在要去哪里,我送你。”
米雪一怔。
“你有事要做嗎?”
“沒事。”
“那,一起走走吧?!?
“抱歉,我有點累?!?
“哦!”
陸覺的雖然在笑,可是卻給人一種興致索然的感覺。
他好像,不怎么喜歡她。
米雪看向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她釋然。
“那你回去休息吧,我一會兒也遁走,呵呵,不用特地送我。”
“好,再見。”
“再見。”
陸覺的態(tài)度,無疑是疏離的,可是墮入愛情的人,卻是不在乎這份疏離。
米雪喜歡陸覺,從很久以前開始。
只是她還沒告訴陸覺,陸覺身邊就多了個女孩。
終于,那個女孩離開了,無論是他是被迫分手,無論他對那個叫做安好的女孩還有沒有眷戀,米雪只知道一點,她可以,靠近他了。
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邊上,不用再制造一次次不期而遇,也不用再忍受一次次的相遇,他卻一次次的只把她當作一個陌生人。
巴黎那次,已是第N次的邂逅。
只是,他依舊不認識她。
現(xiàn)在開始,她會讓他記住她,徹徹底底的記住她。
------題外話------
晚上好,我明天盡量早更,哎,我就是個碼字龜龜,時速慢然后提前一天的存稿發(fā)完后,我就沒辦法再弄出一天的存稿來,哈哈,會調整過來滴,大家安了安了,我也不好意思每天更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