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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下他之前,他母親曾經期待過用一個孩子來綁住傅衡。
只可惜,他不是令他母親滿意的作品。
兩個人月復一月的爭吵,讓他的母親日漸消瘦。他們就連爭吵的次數,都只能是以月來計算。因為更多的時間里,傅衡并不在家中。
他的母親就像是玻璃花房里需要精心澆灌和呵護的花,一旦失去愛人愛意的滋養,就會痛苦不堪,被消耗掉所有的生命力,最后枯敗死去。
“她對成家生子的期待,都在和你在一起的時間里,明明都已經消耗殆盡了。”傅憑司靜靜地說道,“母親對我沒有期待。”
傅衡不贊同道:“你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往后傅家就從你這里斷代了。”
“你正值壯年。”傅憑司冷淡出聲,“父親,你還可以找人生……”
“唰!”
傅憑司的話還沒說完,一大捧還沒有進過修剪的花束被傅衡一把丟過來,劈頭砸向傅憑司臉上。
花束上尖利的刺劃破傅憑司眼尾側的皮膚,一絲鮮血滲了出來。花房內的氣氛凝滯了幾秒。
傅憑司沒動,繼續道:“……再生一個孩子出來,繼承您的家業。”
“逆子!”傅衡震怒,“如果你母親聽見你的話,都會罵你這個逆子。”
傅憑司眸光微顫:“父親,您有沒有意識到每次想讓我妥協的時候,才會提及我的母親。”
無論是八歲第一次參與基因實驗,還是后來進入特別行動區,又或是剛才的簽字和現在……
“我們是因為喜歡才在一起的,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傅憑司冷漠道,“不要去打擾他的生活。”
說罷,傅憑司轉身離開。
他驅車駛離傅家,沒再回特別行動區,而是直接將車開到了聯盟大學正門對面的街道停車位上。
現在是下午五點整,距離盛明盞今天的最后一節課下課,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傅憑司靜坐了一個小時,讓自己的力量逐漸平靜下來,不再躁動。
他的力量早于過去三個月,是在更早時候得到的。
吞噬,本來就是一個很容易失控的能力,像掩藏在平靜海面下隨時準備掀起滔天巨浪的危險炸彈。
他怕嚇著盛明盞。
直到晚上六點整,傅憑司放在旁邊的通訊器響起特別提示音。他垂手拿起通訊器,點開置頂通訊界面。
男朋友:【我剛下課。】
傅憑司:【我在校門口等你。】
幾分鐘后,傅憑司站在車邊,看見盛明盞的身影出現在校門口。
正當盛明盞準備過來的時候,從旁邊跑過去一個女生,似乎是在對盛明盞說些什么,盛明盞搖了搖頭。
十幾秒后,盛明盞走過來,開口道:“剛才有人問我要通訊號哎。”
傅憑司看向他。
“但是,我拒絕了,我說我有男朋友了。”盛明盞湊過來,長睫一掀,似乎是發現了什么。他溫熱的指腹輕輕點在傅憑司眼尾處的一點輕細血痕,話語慢吞吞的,“哥哥,你怎么破相了?”
“我破相了。”傅憑司垂手勾著盛明盞的背包帶子,眉眼垂著,低聲問,“那寶寶還要我嗎?”
第21章
“要啊要啊。”盛明盞就著這個近在咫尺的距離,“吧唧”親了一口傅憑司的臉頰,“我又不嫌棄你。”
傅憑司定定看向他,慢慢地笑了:“那就好。”
傅憑司將盛明盞的背包放好,上車時聽見盛明盞在叫他,轉頭看了過去。
他臉側的傷口傳來一點微潤的刺痛。緊接著,一張創口貼被盛明盞仔細地貼在他臉頰側的傷口上。
“受傷了,就得上藥。”盛明盞道:“哥哥,你也不能不關心自己。”
傅憑司的手輕輕地垂在方向盤上,他的心仿若被猛地撞了下。
下一秒,傅憑司探手攬過人,手指扣住盛明盞的后脖頸,克制著力道,低頭輕吻下去。
回家時,兩人從進入電梯后開始接吻,彼此的溫度交織,半帶半抱地糾纏進家門。
傅憑司早上扣得嚴絲合縫的襯衫被扯開了幾顆扣子,凌亂之中的呼吸帶起胸膛的起伏。冷光下,英俊的五官更加立體,一雙眸子里掩藏著極深的欲念。
傅憑司將人抵在門后,大手握著眼前人清瘦的腰身,血脈跳動得像是有火在滾燒般,硬得要命。
他抵唇感受著盛明盞嘴角的溫度,低聲地問:“寶貝?”
“我好像……”盛明盞勾住男朋友的脖頸,指腹輕描他的線條,“還沒有很餓的樣子。”
這像是一個肯許的暗示。
在還沒到下一秒的時候,他整個人就被傅憑司給打橫抱了起來,眼前視線變了好幾輪。最后映在盛明盞眼中的,是傅憑司染上薄汗的五官,以及帶著極重欲想的動作。
傅憑司不知道為什么,他今晚像是著了迷一般,有些失控。連自己引以為傲的自持力,在盛明盞這里也消失得干干凈凈。
深夜洗完澡后,傅憑司去廚房做了一頓比較簡單的宵夜。